余光可見幾人嘴唇微動,在用傳音入密的功夫交談著。未多久,蕭然耳中傳來一男子詢問的聲音,蕭然在蘇丹青的筆記中知道暗號,回答從容不迫。那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通過。約定等會先後分批次離開,在城外的一座荒山見面。
蕭然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十人,武功最低的也是後天大成境界,不知道召集這些人有什麽行動。城外荒山破廟中,一個個頭戴面具之人接連趕到。與蕭然站在一起,像是在等什麽人。過了半個時辰,所有人接連趕來,各自將手中的“千羽令”示人。
“咳咳……”一名駝背老者從門外走進,步伐緩慢,眼眶深陷。眾人恭敬的喊了聲“仇先生”。
駝背老者掃視場中一眼,清點人數道“十六人,還有人沒到?哼!”
“尊主有令傳下來,朝廷準備整合兵力對付夏家。這裡有一份名單,你們負責將這些朝廷帶兵將領都暗殺掉。記住你們的命是尊主給的,記住朝廷是怎麽對待你們的。哪怕是犧牲,也不能壞了尊主的大計。”
“尊主英明,我們永遠追隨尊主。”眾人齊聲答道。
老者露出笑容,點頭道“四人一組,分成四組。明天開始動手,沒完成任務就不用回來複命了。這是尊主賜下的靈藥,能夠讓你們功力暫時提升四成,一人一顆,接著。”
“謝尊主恩賜!”又是齊聲答道。
整個行動沒有一個人問為什麽,他們只需要按照命令去做就對了,好像每一個人都跟皇上李顯有很深的仇恨。為什麽千羽樓要幫夏家?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蕭然自己的迷局還沒解開,又陷入了新的迷局中。
攘外必先安內,朝廷多次勸說無效下,終於開始大規模對夏家用兵。戰事一起,又是大批逃難的人南下。夏家所管轄的六個州被團團圍困,一步步縮小范圍,想要將夏家困死其中。攻城雲梯,投石車,巨弩……紛紛到位,隨時可能發動總攻。夏家有“戰神”夏霜天和“女諸葛”夏若煙兩大軍師,即便是大唐軍隊人數數倍於夏家,依舊是難有寸進,想要速戰速決倒是不太可能。
夜色蒼茫,唐軍將五州團團圍困遲遲不進攻。軍營大帳中燈火通明,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范的十分嚴密。戰前刺殺對方將領的事數不勝數,都暗自警惕著。偽裝的糧草堆中,月色照在利劍之上,寒光閃動。劉小賴、葉凝雪等武林盟精英弟子手持兵刃、凝神靜氣等待著。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這些唐軍將領的性命。夏家反叛那是大逆不道之舉,協助朝廷清剿叛賊,還天下一個安寧。只有內亂平息了,才能全力對抗入侵的突厥大軍。吐蕃軍目前也只能是拖延住他們,真正的翻身仗還要靠自己。
“來了!”柳思月突然出聲道。眾人立即警惕起來,不由得將手中兵器握緊了些。透過火光,依稀可見一隊人身著夜行衣,借著帳篷的擋位快速向著主帳處移動。主帳中燭光大亮,顯然是在商量著攻城之事。
“上面又下旨命令催促我們攻城了。”一武將皺眉道。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朝廷都是武家獨大,有本事他們自己來攻打試試。如果不是他們逼得夏家反叛,突厥人哪有勇氣打進來。別說下洛州,就是其余四個州都固若金湯,根本無從下手。試探了好幾次,將士死傷慘重。”
“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你們各自回去整頓一下,
明日攻城……”話還未說完,“撕”一聲帳篷被劃開幾道口子,數名黑衣人手持兵器魚貫而入。當先一把軟鞭橫掃過來,竟然想把所有人都圍住。眾武將齊齊閃避,前面的人避開後面的還來不及反應,急忙轉身,軟鞭灌注真氣之下,猶如鐵棍結結實實打在背上,頓時斜飛出去。 好在武將隨身佩戴著兵器,抽出長劍與來人廝殺在一起。刺客分工明確,蕭然所在的一組四人負責擊殺一名深諳排兵布陣的老將,此人也是武林世家出身。本身已是後天大成境界,頗為難纏。蕭然使大刀,其余三人分別使爪套、齊眉棍和匕首。為了不引起同伴的懷疑,蕭然也是將功力壓到後天大成的水準全力對敵。緊緊片刻已經有兩名副將重傷。
“休得放肆!”“降龍羅漢”靜覺大喝一聲,一串巨大的佛珠向著蕭然飛過來。蕭然持刀一擋,身軀震的接連後退幾步。靜覺接住佛珠纏繞在手臂上,整隻手看起來比人腿都粗,每一拳都力大無比,比起少林寺的“般若龍象功”絲毫不遜色。幾年不見,他也是功力大漲。
“千羽樓”眾人見對方援軍趕到,並沒有退去的意思。隊伍中一名後天巔峰高手手持雙環將靜覺攔住道“速戰速決!”
“找死!”一聲輕哼,青峰劍連挑數朵劍花籠罩全身,劍劍奪命,一招之下兩名後天大成境界刺客喪命。葉凝雪手持長劍飄然而至。她依舊是如九天仙女般纖塵不染,不食煙火。三年未見,她也是到達後天巔峰境界。蕭然能感覺到她積蓄已久,只要邁出那一步就能達到先天境界。不知為何遲遲沒有衝擊瓶頸。
加上後面趕到的柳思月、劉小賴等人,雙方實力相差無幾。源源不斷有士兵向著爭鬥的方向趕來,一旦包圍向走都難了。蕭然且打且退,背靠背成包圍圈。實在不行只能自己強闖出去了。
“殺!”震天的喊聲,馬蹄聲密集。突然遠處傳來廝殺的聲音。被圍困的商州城城門大開,一隊隊輕騎兵趁著夜色,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向著唐軍大營殺了過來。
“敵襲,敵襲……”瞭望塔的偵察兵才喊了兩句,一箭穿喉墜落而下。
誰也沒有想到,一直龜縮在城中的士兵會出城突襲。事先的防禦工事根本沒有做足,主將還被千羽樓的刺客糾纏著,群龍無首,一個照面就敗了下來。馬蹄揚起灰塵亂舞,火光四起,殘屍遍地,兵器交織聲、呻吟哀嚎聲、場中一片混亂。
武林盟精英不得不分出人手來擊殺夏家進攻的將領,好穩住形勢發起反攻。那些武將也是不笨,各自在高手保護下散開,以免被其中廝殺。葉凝雪一把提起那名善於排兵布陣的老將,道“去支援徐將軍,這裡不用你管。”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黑衣老者手中鐵拐往外一掛,右腳凌厲一勾。葉凝雪長劍蕩開,腳尖一點躍起。“玉女劍法”中一招“水中撈月”自上而下刺向老者眉心。堪堪到眉心前,葉凝雪忽感身後勁風突致。來不及轉身,左腳尖點右腳背,使出梯雲縱的輕功拔高丈許,手中長劍交織出一朵銀蓮直落而下。
一人舉槍直扎進銀蓮中,另一人身材矮小,專攻下盤,準備等葉凝雪一落地就偷襲,蕭然手拿大刀在外圍,將前來渾水摸魚的唐軍士兵砍傷。持長槍的男子手中鋼槍齊齊斷裂,被葉凝雪一掌打在胸口,倒飛出去。持拐老者一招“鳳點頭”險險從葉凝雪臉頰擦過,下落之勢一變,如鉤子般向其玉頸而去。葉凝雪長劍和矮小漢子纏鬥著,根本抽不出身來,身軀前仰,單腳揚起倒踢在鐵拐之上。
“好機會,殺了她。”老者對蕭然吼道,如此形勢下確實是難以變招。蕭然眼中寒芒一閃,大刀一舞鮮血濺了一地,持拐老者被攔腰斬為兩段,致死還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你,你竟然……”矮小漢子片刻失神已經被葉凝雪抓住機會,一劍封喉。
“別再替朝廷賣命了,不值得!”蕭然凝望了葉凝雪一眼,不待她多問什麽,縱身遠去。
葉凝雪正欲追去,那黑衣人離去之際腰間一物悄然滑落。葉凝雪俯身拾起,身軀忽然猛地一顫。這塊玉佩是當初在少室山他送給蕭然的,蕭然雖然沒許諾什麽,確是將這玉佩收下了。為什麽此物會出現在這裡?那個出手救自己的黑衣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心一亂,思緒又飄到囚龍山蕭然墜崖前的一幕。難道他真的還活著?連她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手中的玉佩是不會假的。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麽要隱瞞自己?
“撤!”蕭然剛趕到老者身邊,就聽到下達撤退的命令,沒有見到另一名持拐的老者幾人顯然有些疑惑,那老者是隊伍中為數不多的後天巔峰高手。蕭然這一對人竟然就他一個活著回來,有些意外。不待老者問,蕭然道“何老不敵葉凝雪,失手被殺了,我被一隊伍官兵糾纏,剛剛擺脫。”為了做出傷重的樣子,也是忍痛挨了兩刀,好在把握得當只是傷及皮肉。
唐軍忙著整理士兵對付輕騎兵,根本沒空阻攔這些高手。當初去的時候是十六人,再回到破廟中只剩下七人,情況之殘酷可想而知。即便是正道五大派想要培養一個後天大成高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死的還有兩名達到後天巔峰境界的高手。
老者道“此次共完成刺殺目標六名,已盡足夠重傷唐軍元氣,你們剩下的人全部升至“地”級,各自回去養傷,等待尊主的命令。”
數日後,唐軍正式發起對夏家總攻。關系到天下大勢的決戰,不少勢力都是派出了探子打探消息。清晨,隨著衝鋒號角的響起,一隊隊士兵開始集合到一起。裝載巨木的撞門車,盾牌兵、騎兵、弓箭手、雲梯、投石機、樣樣準備齊全。商州城共有四個門可以進入,唐軍只是詳攻其余三門,真正的主力從南門攻打。
夏若煙站在城樓上,俯瞰著樓下唐軍的陣營。從士兵的排列順序和兵種多少可以揣測對方采取的攻城手段。經歷過的戰役多了,對生死夏若煙已經麻木。唐王李顯逼死了蕭然,又逼得夏家反叛,這仇無論如何都要報,哪怕是數萬大軍陪葬也在所不惜。
守城要比攻城容易的多,對方想要抓住夏家軍的弱點一舉攻克可能性微乎其微。經過昨晚騎兵偷襲,唐軍好像聰明多了。挖了壕溝,拉起絆馬索,防止攻城時出現什麽紕漏被對方騎兵追出來。不過也僅僅止步於百米之外,這是城牆上弓箭手的射程。再想往前挖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值得。
“三妹,你還是到大廳中等著吧,這裡有我就足夠了。”夏恆道。
夏若煙微微搖頭道“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一刻都拖延不得。這場仗很難打,恐怕會一直拖到深夜。我還會些功夫,大哥不用擔心我。”
“嗚嗚……”進攻的號角聲吹響,數十架雲梯在盾牌手的保護下向南牆而去,一旦有人倒下立即有人填補上。城上城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士兵,弓箭手根本不用瞄準,只要拉弓放箭必能射中。雲梯密密麻麻架在城牆上,唐軍冒著滾木巨石潮水般向城頭湧去。雙方廝殺激烈,寸土必爭。
唐軍十萬精兵,這些死傷根本眨都不眨眼,完全是強攻。夏家軍訓練有素,個個悍不畏死,加上妻兒子女都在城中,死守不退。甚至有士兵脫下盔甲,赤著上身瘋狂的廝殺著,刀都砍卷了,鮮血混著汗水,還哈哈大笑著。
看著城頭的功防狀況,唐軍將領也是眉頭皺起。不過這最開始的一批是新兵,本也沒指望他們能奪城池,就算是消耗對方精力也要拖垮他們。不管怎麽說,夏家可用的兵力是有限的。
楊帆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蕭然明明見大哥在眼前,卻是不能相認。心中感動不已,無論什麽時候他們都始終在背後支持著自己,這份情誼該怎麽去償還。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道“蕭然正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養傷,楊兄不必擔心,不出一年必定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會見到一個全新的蕭然。”
“好!楊凡在這裡代二弟謝過蕭閣主大恩。”蕭然立即將他扶住。道“蕭兄還有個徒弟,一直在白雲山跟楊兄一起居住吧,不知現在如何了。”
楊凡道“這小子本就聰慧,聽到師傅遇難的消息更是發狠練功。現在已經是後天大成境界的水準了。”
蕭然點頭到“這就好,七殺教如今情況怎樣?”
聽到此人不斷談及只有三兄弟間才知道的隱秘,楊凡越加相信他所說。道“當初二弟走後,我和二弟就一直有關注。有寧子軒和九陰鬼母二人打理,倒也沒出什麽大事。不過最近怕是有些麻煩。二弟已經三年沒現身,所以很多人猜測趙立以死,要新立少主。當初攻打化意門時抓了一個武當弟子,現在也是不時有激戰。”
兩人聊了半晌,三年間發生的大事都聊了個遍,直至半夜才散去。蕭然再次理清思緒,終於找到著手點。如果說從一開始就有人下局的話,那自己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金蟾島,擊殺了孟雲鶴一舉成名。既然唐家堡中唐松是那個組織的人,天魔教攻打唐家堡就不單單是救人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別的用途。
當初三人就是順著這條思路,既然丐幫的“六指神乞”駱千峰能得到消息,趕去金蟾島阻止,肯定是得到了消息。問過劉小賴,他是受師命前往唐家堡,兩人分兵行動。現在看來,當初那些下了“三步迷魂散”的蠟燭和偷偷埋下的炸藥都是唐松搗的鬼。可惜當初失手殺了可他,否則能問出更多東西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一點消息,是有人混進這個組織才把消息透漏出來的,此人正是“瘋畫聖”蘇丹青。蘇丹青早就死了,想要查處什麽也很困難。但蘇丹青的故居恰好是在江南,蕭然想去查探一番,說不定還有什麽別的線索。
蕭然按照當初從劉小賴那兒得到的地址尋找著,邊走邊問才算是找到一座廢棄的宅子。聽說這宅子經常鬧鬼,所以尚無人敢居住。門窗上布滿了蜘蛛,院牆內爬滿了牽牛花了和爬山虎,將園中道路完全覆蓋住,處處透漏著一股腐朽荒涼的氣息。
五猿緊跟蕭然身後,不知道這殘垣斷壁中能有什麽寶貝。蕭然怕五猿將東西弄壞,交代道“進去隻許看,什麽都不許動。”
推開門,一股潮濕的氣息衝鼻而來。蕭然猛的咳了兩聲,扇了扇灰塵捂住鼻子,半晌才適應過來。走到窗前將各個窗戶打開,房中一切如舊,沒用人動過的痕跡。從臥室到廚房直至書房,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難道是那個組織的人已經來過了?
蕭然站在書房中怔怔出神,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線索就這麽斷了,他不甘心。倒是五猿津津有味的欣賞著一些蘇丹青的遺作。
金達指著一幅掛在牆壁畫卷嘿嘿笑道“你看這人多傻,瞎子騎著瞎馬。前面明明是深谷,路都沒了還要往前走。”
金爾道“就是,我看人也聰明不到哪兒去嘛。”
金武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毛筆和墨汁,蘸墨道“這主人真是缺德,我來給這個瞎子補一筆。”金武提筆在瞎子前面的山谷之間畫了一座橋,雖然看起來有些別扭,好歹也是一座橋。就在此意,異變鬥生。一道強光從屋頂的縫隙中射下,照在畫卷上。整件書房都顫抖起來。蕭然也從沉思中打斷過來“你們都做了什麽,不是警告過不許亂動東西嗎?”
蕭然還以為是他們無意中觸動了什麽機關,然而房間晃動緊緊片刻時間。又安靜了下來。在原先掛著那幅畫的地方出現一個暗格,有人頭大小。其中裝著一個木匣子。木匣子緊閉,不知道裝了些什麽。
“主人,咱兄弟發現寶貝了。”金達有些委屈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蕭然的逼問下,五猿才將事情複述了一遍。蕭然面色大喜,沒想到讓他們誤打誤撞之下得到線索。要這麽隱蔽的手法才能打開,肯定價值不菲。可以肯定是替前來追查的正道人士留下的線索。居心不良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想到替那個畫卷上的瞎子畫一條生路的,而這恰好是打開暗格的關鍵。
“走,此地不宜久留。”剛才房子震動引起的動靜不小,如果有心人來查看就危險了。將畫卷放回原處,抱著木匣從後門遠去。追查這麽久終於要觸摸到真相,蕭然心情激動不已,這箱子中到底藏著什麽?恐出意外,連夜趕回山莊。
蕭然提早在院落中安放好感應小蟲,緊閉房門。為了安全,並未貿然打開匣子,又是敲打又是搖晃確定沒有潛藏之後,才掰開鎖打開匣子。匣子中放著一枚與唐松、仇先生身上同樣的羽令,造型一致,不過圖案卻是個“玄”字。想必這就是他在組織中的身份證明。匣子中放著一本小冊子,蕭然翻開細看,是一本類似於回憶錄的東西。記錄的東西並不多,有時候一頁只是一句話,有時候只是幾個圖案。
“這是一個十分隱秘的組織,沒有人知道組織中到底有多少人,所有人只有代號沒有姓名。”
“這裡似乎是一座荒島,我們沒日沒夜的訓練,時時有死亡的威脅。”
“和我同時混進來的人只剩下我一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
“今天,終於知道了組織的名稱“千羽樓”!由於表現成績突出,得到了千羽令,依照對尊主的忠誠和武功高低,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在堅持些日子就能完成任務了。”
“可怕的陰謀,尊主終於準備動手了,目標是唐家堡。要把消息傳出去……”
日記的內容就到此為止,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和唐家堡大戰的時間相差不過十天。這一切果然是有人預謀的。不知道蘇丹青是怎麽把消息傳出來的,肯定是被人發現了。“千羽樓!”蕭然從未聽說過的名字,蕭然看著這些圖案和聯系的暗號,心中拿捏不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自己必須要深入千羽樓才有可能查探的清楚了。反正這些千羽樓弟子之間並不認識,冒充應該不會被人認出來。不知道用接頭暗號能不能和他們搭上線。自己的武功水準就用蘇丹青的令牌,裝作是玄級弟子好了。免得讓人生疑,隱藏氣息後只要不是先天高手,就看不出自己的底細。
將五猿叫到房中,將接頭暗號給他們看了一遍,同時分頭到城中各處有名的客棧酒樓去尋線索。功夫不負有心人,半月之後終於是在一處客棧的桌角昂發現了同樣的暗號。蕭然安頓好五猿,對外宣稱閉關練功,易容一番後匆匆趕往。
客棧中果然比平常人數要多些,他們的底細根本瞞不過蕭然,除了三人是後天巔峰境界,其余皆是後天大成境界。極限分坐在不同的座子上,互相之前並無言語。蕭然在店中掃了一眼,尋了一張桌腳標有暗號的作為坐下,隨意叫了兩樣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