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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門帝師》一百零一
“看來苻二公子確實是有要事啊,那我也就先和苻二公子把正事忙完,之後一定不要忘了提醒我。我可好久都沒有找到像苻二公子這樣的知己了,咱們一定要秉燭而談,好好探討一下這養生大道不可!”張曜靈滿臉的惋惜,似乎是把苻堅當成了知己,很是不舍。

 “是,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向張公子多多請教。”苻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自己這一次可算是自己把自己送到槍口上了。聽這個張曜靈的口氣,估計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人會有興趣和他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這一次可算是把自己給抓住了。

 “那好吧,苻二公子請說吧,這一次來找我既然不是來報仇,那麽是來幹什麽的?”張曜靈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個正形,不過苻堅已經習慣了張曜靈的怪異舉動,對眼前的這些細枝末節已經不在意了。

 “其實我這一次來找張公子,是想要和張公子結盟,共抗強敵!”扯了這麽久的皮,終於說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苻堅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他接下來說出的這一句簡短的話,卻讓坐在他對面的張曜靈,怎麽都沒有想到。

 “結盟共抗強敵?苻二公子你不是在說笑吧?”涼州剛從苻秦手中奪到了隴西,現在苻堅腳下的土地,在幾個月之前還是他們自家的地方。而且在那一戰中張曜靈還殺死了苻堅的父親苻雄,雖然這個秘密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對外宣傳的是苻雄死於亂軍。但是苻雄畢竟是死在了涼州兵的手中,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雙方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仇敵了,這哪裡還來的共同的強敵?

 “在下千裡迢迢而來,自然不會是為了說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苻堅也明白張曜靈心中所想,“之前我們雙方的確是敵對的雙方,彼此之間也有過多次的交戰,就連家父,他也……”

 一想到自己的父親,苻堅的語氣也低沉了下去。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抬起頭來繼續向下說“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時移世易,如今我們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為了你我雙方的共同敵人,我覺得我們應該放下成見,攜起手來,一同對抗強敵!”

 “沒錯,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地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張曜靈自言自語,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還很稚嫩的苻堅,心中突然有了種感慨生存的壓力,果然最能逼人成長。只是這種成長,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不過雖然已經結束了戰鬥,但不代表我們之間就可以化敵為友,結成什麽同盟。而且我們涼州現在風平浪靜,除了你們,好像沒有什麽敵人吧?”張曜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雙眼睛只顧著看自己手中的一個小蘋果,似乎那上面有著非常有趣的地方,並不看苻堅的臉色。

 “張公子這句話說的就有些不對了,眼下就有一支陰險狡詐的敵人已經到了你我兩方的交界地帶,至於這股敵人到底是向東還是向西,那就誰也說不準了。”苻堅對這一切早有準備,並不以張曜靈的態度為意。

 “苻二公子說的,總不會是關中那幾個老家夥的聯軍吧、我聽說他們已經被苻二公子領軍打了個稀裡嘩啦的,死的死,逃的逃,最後還有一部分投降。嘖嘖,苻二公子真是少年英雄,年紀不大,卻已經立下了如此的不世功勳,真是讓在下豔羨不已啊。”張曜靈繼續轉著自己手中的小蘋果,眼皮也不抬。

 “張公子過譽了,在下那不過是一時僥幸,僥幸而已。而且張公子也不差啊,九歲之身卻已經打下了整個隴西,在下也是心中歎服不已啊……”被一個比自己小近十歲的小孩子稱讚為“少年英雄”,苻堅的感覺真是無比的怪異。雖然張曜靈的外表很具有欺騙性,但是眾口鑠金,他的真實年齡並不是秘密。

 “苻二公子這可就說錯了,這一次的隴西之戰可和我張曜靈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這都多虧了王將軍統籌調度,運籌帷幄,才能一戰功成。至於在下我嗎,就只是坐享其成而已。”張曜靈並不領情,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王擢的身上。

 “是嗎?一切皆在人心,是與不是也就沒必要再起什麽爭執了。”苻堅不置可否地笑笑,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曜靈一眼。

 在苻雄還在的時候,苻堅從未上過戰場,對於王擢這一個自己父親手中的手下敗將並不了解。但不了解王擢,不代表不了解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父親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驕傲輕敵的人,他常對自己說“獅子搏兔亦要盡全力”,對於王擢這樣的一個手下敗將,自己的父親也是不會有什麽輕敵的因素在裡面。別的東西或許可以很快的學會,但是這領軍指揮才能可不是短短幾個月就可以脫胎換骨的。這一次自己的父親身死隴西,要說是敗在了王擢的手上,苻堅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但是張曜靈畢竟只有九歲,就算他有一些奇異的地方,但是對於自己那個一直以來都只能仰望的父親,苻堅卻有著一種絕對的信任。自己的父親這一次之所以將自己的性命都埋葬在了隴西戰場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可知的變故。而這一種變故,最為可能的就是涼州方面的指揮官並不是王擢,而是換了一個父親並不熟悉卻又有著很深的軍事才能的將領,才會讓毫無準備的父親猝不及防,以致以身殉國。

 不得不說苻堅的確是一時人傑,這一個猜測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但是張曜靈這一個異數實在不是他所能想得到的,因此他也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到張曜靈的身上,而是目光一轉,最後落在了王猛的身上。

 從剛才的一番簡短的對話中,苻堅已經感受到了王猛的不凡之處。說話條理清晰,對時局的眼光獨到,一針見血,寥寥數語就已經讓心高氣傲的苻堅所折服。這樣一位苻堅生平未見的人傑,為什麽會跑到了敵人那一面呢!

 苻堅自以為自己已經把握住了事實的真相,將此次涼州奪隴西的功勞,都放到了王猛的身上。此刻聽到張曜靈的回絕之詞毫不拖泥帶水,自以為自己所料不差,也不在這個方面多做糾纏,索性略過不談“此事已經過去,現在我們要談的,還是說一說眼下,我們共同的敵人吧。”

 “苻二公子說了這麽多,什麽我們共同的敵人。但是在下愚鈍,實在是想不明白,什麽時候,我們和你們有了共同的敵人呢?”

 “怎麽會沒有?公子應該也聽說過,現在的洛川,是落在誰的手上了吧?”苻堅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東北方。

 “洛川、苻二公子是在說那些匈奴人嗎?”張曜靈明白了苻堅所指的是什麽地方,在這同一時間也明白了苻堅的來意。原來,他們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公子的消息果然很靈通,沒錯,現在的洛川已經落在了匈奴劉衛辰的手上。在之前你我雙方大戰的時候,劉衛辰趁虛而入,趁你我雙方自顧不暇的時候一舉攻佔洛川,並直下杏城、定陽,在你我雙方的疆域之間搶下一塊地盤,實在是可惡至極!”這一次隴西之戰可說是牽動了這天下大部分的勢力,一向心懷復國夢的劉衛辰也抓住時機,趁兩方混戰的時機混水摸魚,從兩方的夾縫中奪得了好大一塊地盤,並一直佔據在那裡不走。

 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張曜靈想明白了苻堅的來意,卻不打算就這麽答應“苻二公子,俗話說無利不起早。這個劉衛辰雖然在你我雙方大戰的時候撿了個便宜,不過他撿的是你們這一方的便宜,跟我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張公子這句話可就有些武斷了,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個劉衛辰以前一向是在我們和鮮卑拓跋氏之間搖擺不定,忽叛忽降。只是礙於黃河以北路途遙遠,道路不通,糧草不濟,這才沒有討伐他。這一次他悍然南下,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張公子天縱奇才,對於這一隻就擺在自家門口的餓狼,總不會無動於衷吧?”苻堅早就猜到張曜靈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說辭都說出來,態度倒是很沉穩。

 “或許苻二公子說的有道理吧,不過在下可擔不起什麽‘天縱奇才’的讚譽,不過一個不滿十歲的黃口孺子,目光短淺之極,不過眼前數月而已。今日那劉衛辰無與我為敵之象,我總不能無故樹敵,師出無名吧?”張曜靈還是搖搖頭,對苻堅所說的危機並不認同。

 “這怎麽是師出無名呢?”苻堅看到張曜靈還是安坐在上面無動於衷,一向沉穩的語氣中也夾帶了一絲急切,“那匈奴人可是破洛陽殺二帝的元凶,公子身為晉臣,為先帝報仇雪恨乃是臣子本分,正是堂堂正正之師,師出有名,如何是無故樹敵呢?”

 “好吧,那本公子就去會會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麽花樣!”想不明白張曜靈就索性不想了,他將那盆棉花緊緊地抱在懷裡,招呼上北宮雁,就跟著阿魯一起快步回家去了。

 “雁兒,你把這盆棉花帶回去悉心照料,等過幾天我還要用它的。”一進門,張曜靈就把自己懷中的棉花交給了北宮雁,叮囑了這一句之後,張曜靈馬上跟隨著阿魯的腳步,不急不緩地去見那群“長安來的客人”去了。

 “他們來了多少人?知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麽身份?”現在只剩下阿魯和張曜靈兩個人了,張曜靈邊走邊向阿魯詢問,以便自己見到的時候心裡能有個底。

 “聽王先生說,他們一共隻來了三個人。至於為首的人,名叫苻堅,是東海王苻雄的次子,在東海王死後襲爵。”說到這裡,一向面無表情的阿魯居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張曜靈一眼。從事實上來說,張曜靈是殺苻雄的真正凶手,盡管少有人知。但是張曜靈怎麽說也是那個苻堅的殺父仇人,這就很有意思了。

 “原來是他,果然非同凡響,居然敢隻身犯險,倒是名不虛傳啊。”張曜靈也看到了阿魯那奇怪的眼神,卻只是一笑,並不放在心上,“既生瑜何生亮,既然生在了同一個時代,那就正好去看一看,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吧。”

 正是八月桂花飄香的時節,炎熱的夏季已經過去,高懸在頭頂的太陽傾灑下無盡的光芒,卻隻讓人覺得溫暖和柔和,不再像之前那麽炎熱到讓人難以忍受。當然世事無絕對,即使是在這樣一個秋高氣爽的時節,也是會有人覺得不舒服的。當張曜靈帶著秋日的柔和陽光見到苻堅的時候,就是見到了這樣坐臥不安的的三個人。

 “師兄,不知道這幾位,是從哪裡來的呀?”王猛一直穩如泰山地坐在客廳的側位,張曜靈一眼就看到了他,而有著敏銳觸覺的王猛也在同時看到了他。兩人對視一眼,用眼神無聲地交流了一番,張曜靈灑然一笑,大大咧咧地走進去,一屁股坐到正中央的那張椅子上,旁若無人地大聲問道。

 “公子,這位就是東海王苻雄的次子苻堅,如今已襲父爵,另兩位是他的隨從。這一次苻二公子到這裡有大事要和公子相商,在下身微言輕,唯恐壞了這軍國大事,所以才會這樣急急地把公子找回來主持大局,還請公子勿怪。”王猛作起戲來也是個演技派,在一旁誠惶誠恐地對張曜靈小聲稟報。一邊說一邊還在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張曜靈的臉色,將一個膽小怕事又帶著一點奴顏婢膝的小人嘴臉,刻畫得淋漓盡致。要不是熟知王猛的為人,只怕連張曜靈也要被王猛的這一表演給欺瞞過去了。

 “苻堅、這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張曜靈翹起二郎腿,從一邊的桌子上的果盤中抓起一個蘋果塞到自己的嘴裡,一邊“哢哧哢哧”地啃著,一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道,“哦,原來是那個死鬼苻雄的兒子啊。那個苻雄號稱什麽苻秦第一勇士,卻一刀就被我斬落馬下,真是浪得虛名。怎麽,你們這次找上門來,是想要替他報仇嗎?好呀,正閑得手腳發癢呢,等我吃完這個蘋果,咱們真刀真槍地來上一場,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來找我報仇!”

 “你……”苻堅的一名隨從暴怒而起,一拍桌子正要衝上前去把張曜靈揪起來,一旁的苻堅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才讓他又憤憤不平地坐了下去。

 臉色陰晴不定的苻堅安撫好自己的隨從,抽搐不停的臉頰上擠出了一點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強笑道“久聞張公子年少英雄,如今看來,張公子還如此的風趣,真是很讓人意想不到啊。”

 “我很風趣嗎?我怎麽不知道?”張曜靈很快就把自己手中的蘋果給吃完了,揚手將啃剩下的果核扔出窗外,然後歪著腦袋,看著面前這一個從外表看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少年,指著他嘴唇上淡淡的絨毛調笑道,“我聽人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我看你嘴上已經長了毛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會說話呢?”

 “請恕在下駑鈍,不知張公子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呢?”苻堅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自己馬上就要噴湧而出的怒火壓了下去,強笑著回道。

 “什麽意思?我看你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你確實是既駑又鈍,連這都聽不出來。”張曜靈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漫不經心地說道,“風趣這種話是用來形容我的嗎?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剛才就是在罵你,你連這都聽不出來,還不算得上是既駑又鈍嗎?”

 “你欺人太甚!”張曜靈話音剛落,苻堅的另一位隨從就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憤怒地指著一臉無辜相的張曜靈,正想要上前去把這個無禮狂妄的小子給痛扁一頓,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來,按在他的肩膀上。

 “呂將軍,冷靜!”

 苻堅的臉色也是鐵青,但是這一位日後的一代帝王果然非同凡響,盡管承受了張曜靈這一連串的又是辱罵又是戲弄的打擊,甚至還牽扯上了自己剛剛故去的父親。但是苻堅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同時還製止住了自己的手下的衝動之舉。

 那名隨從忿忿地看著對面混若無事的張曜靈,見他還在無聊地玩著手中的一隻蘋果,似乎對自己剛才的衝動無動於衷。再回頭看一看一旁已經靠近上來的王猛的不善眼神,那名憤怒的隨從也是從怒火中清醒了過來,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最後只是對著張曜靈發出了一聲冷哼,憤憤然地坐回到自己的原位,頭轉向窗外,再也不去看張曜靈那張可惡的笑臉了。

 “這就對了嘛,年紀不大,火氣還不小。告訴你啊,這生氣對身體可是很不好的,喜傷心,怒傷肝,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張曜靈搖頭晃腦地顯擺起自己的古文來,對面前的這三人已經由鐵青向鐵黑轉變的臉色視而不見,語重心長的說道,“聽我一句,要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的話,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動不動就發火。按我說的做,深呼吸,想象著整個世界的善良與美好都被你吸入腹中。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想象著這被你吐出的一口氣中帶走了你所有的憤怒、鬱悶等等雜七雜八的濁氣。然後再跟著我默念這樣一句,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看著張曜靈在那裡有如神棍一般在裝神弄鬼,王猛心中暗自好笑,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破壞二人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只是現在火已經放得差不多了,王猛抓住時機湊上去,小聲提醒一臉的悲天憫人的聖人表情的張曜靈“公子,苻二公子這一次來,是有要事要和公子商議。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先把正事解決了,然後再和苻二公子探討這養生之道呢?”

 “啊呀,師兄提醒得是,這一說起這個,我又把正事給忘了!”張曜靈猛地一下子睜開雙眼,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幾步走到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苻堅面前,帶著一點訕訕的意味說道,“苻二公子從長安遠道而來,一路車馬勞頓,現在應該已經疲憊不堪了吧?要不然苻二公子先回去休息一下, 咱們明日在詳談如何?”

 “多謝張公子關心,在下年紀還不大,這一點辛苦,還是撐得住的。”苻堅這一次隻身犯險來到敵國,為的就是要和張曜靈見面。今天從早晨就和那個王猛枯坐著,一直到下午才見到張曜靈的真身。自己國內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呢,哪裡有時間再等上一天?

 “是嗎?我說苻二公子啊,雖然你年輕,看上去也是長得身強力壯,但是年輕也不能當資本啊!你現在要是仗著自己年輕,有什麽小病小災的都可以扛得住。但是等你老了,那些年輕時候埋下的病根就都找上門了。什麽風濕、老寒腿、骨質疏松、帕金森……啊對了,這些病你可能不知道,不過沒關系,反正這些稀奇古怪的病都不是什麽讓人身心愉快的體驗,你只要知道他們不是好詞就可以了。我說啊,你一定要……”

 “張公子,”看著張曜靈又有要借題發揮,再次和自己探討什麽養生之道的意圖,已經吃過一回虧的苻堅馬上開口打斷了張曜靈的企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哭還是笑的尷尬說道,“張公子這些養生之道博大精深,這短短的一點時間肯定是不夠用的。今日我們還有正事,不如這樣,我們先把正事解決了。等過幾日,在下一定和公子好好探討一番這養生大道,靜心聆聽公子的指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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