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
“我原諒你了!”
灰燼使者揮過,大孝子雷諾·莫格萊尼人頭落地,昔日的大領主,如今的天啟四騎士之一的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的亡魂似乎長歎了一口氣,他那朦朦朧朧的臉龐漸漸變得清晰,隨後,化為無數光點,消失在天地間。
一旁的二兒子,未來的黑鋒騎士團領袖達利安·莫格萊尼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墮落的灰燼使者,這把神器仍舊嘀嗒著他大哥的血液。
他環視左右,整座血色教堂內鴉雀無聲,數百名血色勇士,數十名血色牧師,武器大師赫洛德,馴獸者洛克希,奧法師杜安以及這座修道院真正的女主人大白,咳,大檢察官莎莉·懷特邁恩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相信,那個標榜正義,無時不刻不在與亡靈天災戰鬥的指揮官,居然是個弑父的卑鄙小人,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渣畜生。
默然良久,達利安扛起灰燼使者,飄然遠去,無人敢攔,大廳內,懷特邁恩忽然喊道:“達利安,你要去哪?血色十字軍不能沒有指揮官!雷諾死了,那你。。。”
達利安身形一頓,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身影遠去,眾人目視大檢察官,一旁的老者忽然說道:“大檢察官說得對,如今天災肆虐,洛丹倫岌岌可危,血色十字軍不能一日沒有指揮官,我,法爾班克斯,願推選勇士杜蘭德,為新的指揮官!”
眾人默然以對,法爾班克斯可不是無名之輩,早在亞歷山德羅斯以灰燼使者威震天下的時候,那時在座的絕對多數還只是懵懂未知的少年,他已經是大領主的親密戰友,血色修道院的大檢察官,阿隆索的愛徒,洛丹倫王國的中流砥柱。
他的建議絕對是不可輕視的,即使懷特邁恩有異樣的心思,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得不吩咐手下的牧師,召見杜蘭德。
修道院門廊。
杜蘭德面向達利安,兩人對視,後者一臉堅毅,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以表感謝,隨後昂首離去。
陽光透過天窗,打在灰燼使者的劍刃上,熠熠發光,杜蘭德收回目光,長舒一口氣,準備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向目標邁進第一步了。
“勇士,大檢察官有請。”一個牧師忽然上前說道。
杜蘭德收回思緒,笑了笑:“我知道你,蘭德爾牧師,你是布瑞爾的驕傲,圍剿亡靈法師迪薩文之戰,你出力甚多,大法師阿雷拉斯·火葉對你倍加誇讚,說你是牧師的先進代表,新時代的標杆楷模,值得所有人學習。”
蘭德爾面色平靜:“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兩人並排走,兩旁的衛兵齊齊敬禮,杜蘭德一一笑著回禮,口中說道:“為什麽不值一提?英雄的事跡就應該被所有人銘記,傳頌,他們的後人也應該受到特殊的待遇!如果一個組織或者國家不尊重英雄,那麽還會有誰願意愛它呢?”
蘭德爾默然無語,似乎對這些示好的話無動於衷,杜蘭德淡然一笑,看著他頭頂的中立變成友善,默默吐槽,原來也是個死傲嬌,誒,為什麽要說也呢?
越過花園,來到教堂大門前,杜蘭德心潮澎湃,來到這個世界三年了,他終於從最底層的炮灰,爬到修道院指揮官的位置,也算是小小的朝自己的終極目標,邁進了一步。
他穿越佔據的這具身體,其實出身並不算好,家裡既不是軍官世家,也不是聖光教派的教徒,他本身也沒有馴狗的才能,
只是西瘟疫之地的小地主,勉勉強強算是富二代,但天災肆虐,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活物能夠生存,他所有的財產盡皆遺失,只能無奈的跟著逃難大軍,如無頭蒼蠅的一般的亂撞。 穿越之時,杜蘭德剛好被血色哨站的衛兵所救,彼時的血色十字軍還未達到遊戲中那種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人型生物都要消滅的狂熱和邪惡,只是輕松地搜查了一下,在兵源緊張的情況下,就加入了血色十字軍的部隊。
不過那時,他還只是一個朝不保夕,如狂風大浪中顫抖的小船,不知何時就有死亡的危險,第一次出戰之時,他遠遠地看見莎莉·邁特懷恩為眾人祈禱(上BUFF),忽然有些心如死灰,遊戲裡不過是個隨手捏死的螞蟻BOSS,而現在他與邁特懷恩的差距,就像螞蟻與大象,那麽更加強大的巫妖王,甚至基爾加丹,那種恐怖的力量,又該如何抵禦呢?
不要說什麽遊戲裡終將勝利,腳踩燃燒王座,手撕寂滅者阿古斯,艾澤拉斯之所以能夠在強敵環伺的宇宙中生存下來,你以為靠的是世界薩,吉安娜,或者光暗之子伊利丹麽?不,靠的是腳男,百萬大領主以及無恥的劇情殺!
而在這個現實的艾澤拉斯,杜蘭德覺得自己孤立無援,他忽然有些明白青銅龍王諾滋多姆為什麽會發瘋,他看到了艾澤拉斯的毀滅,卻無力拯救,只能在不斷地自責和悲憤中,慢慢變得瘋狂,當然了,還有上古之神日夜不停地耳邊ASMR。
不過還好,杜蘭德倍感孤寂之時,金手指如約而至,有了希望,他慢慢地也有了目標。
但無論何時,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否則宇宙最強泰坦薩格拉斯,也不用辛辛苦苦的拉扯燃燒軍團了,杜蘭德想要在這個世界做一些事,個人實力無需說,一群幫手也是必不可少的。
想要掌控一個組織為己所用,在洛丹倫境內,再也沒有比血色十字軍更加合適的了,即便日後這個組織奉行人類種族主義,杜蘭德也是受益的,更何況此時,血色十字軍還未開始驅逐矮人和精靈。
不過想要上位,攔在他面前的有兩座大山,分別是太行,咳, 分別是現任的指揮官雷諾·莫格萊尼和東部王國自古以來的私軍制度。
雷諾已死,不必再費筆墨,私軍制度卻讓杜蘭德很是頭痛。
為了對抗獸人的入侵,洛丹倫王國組建了白銀之手騎士團,烏瑟爾死後,老莫格萊尼,老阿比迪斯和恐懼魔王巴納扎爾變身的達索漢成立了血色十字軍,分為三部分,互相知應。
艾澤拉斯的騎士們雖然標榜公正,但軍隊的控制權,從來都是兄終弟及,父死子繼,比如如今控制著東瘟疫之地提爾之手的布裡奇特·阿比迪斯,她就是老阿比迪斯的女兒,她不過二十出頭,即便再有功績,能超過老阿比迪斯的副官麽?
暴風城的情報部門軍情七處也是一個樣,創建人帕索妮亞·肖爾退休之後,直接將位置傳給了他的孫子馬迪亞斯·肖爾,嗯,這哥們也是能力出眾,軍團再臨的時候,軍情七處被滲透的跟篩子一樣,直接導致了暴風城雄獅國王瓦裡安·烏瑞恩的戰死。
血色修道院的部隊已經被打上了莫格萊尼家族的標記,雷諾可以在老莫格萊尼戰死的情況下,以長子的身份直接繼承指揮官的位置,杜蘭德卻不行。
現在雷諾死了,達利安出走,只剩下大檢察官莎莉·邁特懷恩,她是老莫格萊尼的義女,如果她執意要軍權神權一把抓,從法理上來說,眾人也無可奈何。實際上,原來歷史上,她扶持了一個農場主的兒子做了指揮官,這位勇士沒有任何功績,唯一的優點就是擅長跟動物溝通,額,可以說,完全就是個傀儡,對了,這個傀儡也叫杜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