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交給我們吧,你們先到後面安全的地方去。”
已經近在咫尺的警官揮了下手。
噠噠噠的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被打中的喪屍們就像隨著槍聲起舞一樣左搖右擺。
雖然少女想回頭,但是卻被劉川嗚拽住了。
“快,現在還不能停下來。”
他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雖然不知道喪屍的具體數量有多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想像中要多。
而且估計是因為槍聲的影響,附近有越來越多的喪屍往這邊聚集了。
劉川嗚拽住少女的手繼續往前奔跑。
直到進入好幾層鐵柵欄內才肯放松下來喘口氣。
這時他才有心情回頭。
然而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於慘不忍睹,以致他差點吐出來。
但是一想到自己還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過於身邊的少女。
她的雙親可是在她身邊慘死,而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他拖著不斷往前奔跑。
“別看!”
劉川嗚將掙扎著少女死死地抱在懷裡。
那景象太過於慘烈,讓他也不由得流下淚水。
少女的母親被喪屍犬咬斷了一隻腳。而阻止喪屍犬繼續行凶的父親也被咬斷了一條手臂。
雖然特警們已經來得夠快了,但是少女的父母還是因為被喪屍犬拖住了腳步,然後被一直跟在身後的喪屍群一湧而上。
最後被喪屍們分而食之。
後面隱約傳來的慘叫聲就是這麽一回事。
盡管不斷傳來喪屍倒地的聲音,但是這又有什麽意義。
少女的雙親已經死了。
如果他們不是跑得稍微快一點,下場也會如同他們一樣。
劉川嗚再次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這絕對不是在玩什麽模擬現實的遊戲,而是真的會死。
劉川嗚抱住少女的手在顫抖著。
喪屍犬早已死透,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血液、皮肉、內髒什麽的到處都是。
那場景簡直就像是某個與世隔絕的村子正在做活人殉葬的場景一般。
這肯定不是少女應該看到的場景。
因為這實在是太慘了。
雖然劉川嗚早就想把今天吃的都吐出來,但是少女在身邊。
他只能強迫著自己不動聲色。
只有發白的臉、顫抖的嘴唇表達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周圍不斷有大量的喪屍湧現。
哪怕他沒有用眼睛去看也能感覺得到。
雖然這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
“快,跟我來這邊。這裡還不算安全。”
另外一名特警在旁邊的柵欄打招呼。
“我們走吧。”
雖然少女的嗚咽聲並不是很大,但是那悲鳴還是在耳邊繚繞著,時刻提醒著他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
劉川嗚拉著少女的手跟著特警一路小跑。
雖然沒有看向身後,但是依稀感覺到有大量的物體在向他們身後靠近。
隨意向後面看了一眼。
原來是特警們開始退守鐵柵欄了。
因為在外面還有層層疊疊的喪屍。
大概所謂的喪屍攻城就是如此了。
劉川嗚拉著少女繼續往前一路小跑。
漸漸地,槍聲越來越遠。
“他們不會有事吧?”
劉川嗚有點擔心城市會失守,畢竟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幾天,
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熟悉。 而且要跟喪屍作戰什麽的,以他現在的狀況來說也太自不量力了。
“沒事,這種程度的喪屍還不算多,連出動坦克和裝甲車的必要都沒有。”
特警淡定的聲音給了劉川嗚一支強心劑。
這樣就好,能撐幾天是幾天。畢竟現在的我太弱了。
劉川嗚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要當英雄得有英雄的實力。
能救到一個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
就算之後少女責怪他,他也會默默地忍受。
誰讓他現在只是半個死宅呢。
他也想很拉風地出場,然後很拉風地把他們救下來。
只是這個想法注定只能是他的一個夢了。
已經漸漸到之前那個熟悉的地方了。
其實也就是安全檢查。
用另外一個說法就是搜身。
其實他昨天也來過這裡。
說是任何進城的人都要來這裡進行身體檢查,以防有攜帶喪屍病毒的患者偷偷溜進城內,然後造成病毒在城市內的大范圍暴發。
“這邊,一男一女!”
特警的向那個獨棟的小房子旁邊的醫護人員揮手。
“你們還是先進房間裡吧。”
劉川嗚點了點頭。
然後拉著少女進了那個獨棟的小白屋。
因為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原因。
所以他們很快就被要求做一系列的檢查。
最具體的檢查是看全身有沒有傷口。
因為根據醫護人員的描述。
只要是被喪屍抓傷或者咬傷的人都會有很明顯的紫黑色傷疤。
只要一看就知道這個人有沒有感染喪屍病毒了。
而且被喪屍抓傷咬傷的人半小時之內就會發作。
如果沒有紫黑色的傷疤,半小時內也沒有發作,那麽基本可以判定為沒有感染喪屍病毒。
而且情況嚴重時他們還會要求抽血檢查。
現在大抵就是這樣的狀況。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醫護人員的心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半個小時後。
“檢查過了,沒有攜帶喪屍病毒。”
醫護人員向特警報告。
特警點了點頭,然後向大型的鐵柵欄那邊大喊。
“放行!”
昨天的檢查可要輕松多了。
畢竟什麽騷動都沒有。
“走吧,這邊。”
發現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就知道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逃亡中回過神來。
以少女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帶著她到處走。
總而言之,先回酒店再說。
雖然那裡是有點簡陋,但是好歹能提供晚餐。
別說是少女,連劉川嗚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昨天也就是運氣好,沒遇到什麽喪屍犬之類的東西。
否則昨天躺在地上被咬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搖搖頭將不必要的事情擠出腦海,劉川嗚開始了快速扒飯。
已經運動了一整天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只是吃了幾口,卻發覺少女坐在坐位上動也不動。
“這些東西不合你的口味嗎?”
劉川嗚只能盡量不提剛才的事情。
少女只是流著淚搖了搖頭。
這個樣子明顯是還沒有從痛失雙親的悲傷中回過神來。
“在天國的父母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劉川嗚溫言安慰,然而可惜的是她到最後還是一口也沒吃。
不得已之下,劉川嗚只能將這份未吃過的晚飯打包起來,然後讓她晚點再吃。
雖然不是自己的父母,不過劉川嗚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在這個末日中,人命不值錢啊,哪怕是大戶人家也沒有好到哪去,只有自己有實力,才是保命的本錢。
劉川嗚將少女帶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至於為什麽不開個雙人房。
因為他已經沒有多少錢了。
明天再不弄到錢的話,他們大概都得睡在公園的長椅上了。
一想到這個問題劉川嗚就頭痛不已。
算了,明天再考慮吧。
劉川嗚在心裡暗忖。
“就算不吃飯,至少也先洗個澡吧。”
雖然不知道少女到底幾天沒洗澡了。
不過從衣服上的汙漬和氣味來看,大概也有個三四天了吧。
也不管少女有沒有反應過來,劉川嗚還是把她推進了衛生間裡。
至少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不用繼續痛苦下去吧。
劉川嗚歎了口氣。
然後從衛生間裡聽到囁嚅的聲音。
“換洗的衣服呢?”
糟糕,差點忘記了。
少女的聲音提醒了他。
雖說現在還沒有入夜,不過也快了。
而且他也沒有多少錢再去買衣服。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用著這些吧。然後我們明天再買。”
這是劉川嗚現在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這些衣服是他用來備用的,現在只能先讓少女先用著了。
誰讓他太粗心,沒有把眼前的少女考慮在內。
少女也沒有在意就把衣服拿進衛生間裡,然後過了一會兒就把換洗的衣服丟出來。
“那個,我叫白稚蝶。可以幫我洗一下這些衣服嗎。”
“我叫劉川嗚,叫我嗚就好了。朋友們都是這麽叫我的。”
劉川嗚把丟出來的華貴衣服接住。
雖然這裡沒有洗衣機,但是有盆子和水,洗件衣服什麽的不是問題。
最主要的是他是第一次洗女性的衣服。
以前在自己家是用洗衣機來洗的,在大學裡沒有洗衣機,所以只能用手洗,好在並不複雜。最多只是每天不斷重複而已。
正在他打算把衣服泡水時,卻發現了這件外表華貴的衣服上有一個破洞,像是被什麽撕掉一樣的痕跡。由於在背部,所以前面看的話不是很明顯。
不會是被喪屍扯掉的吧。
劉川嗚突然想起了醫護人員的話,“你挺幸運的。”
原來他以為只是安慰的話,沒想到問題出在這裡。
確實,如果被喪屍抓傷的話,搞不好現在她也已經是一具喪屍了。
這種真的只能用運氣好來形容。
不過可惜的是最後父母還是挺不過那一關。
如果沒有喪屍犬的話他們就都能安全撤離了。
然而意外往往會發生,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新聞中沒有說明也是為了安撫群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