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龍族為了覆滅赤烏族而發動的這場戰鬥,最終在赤烏族得到仙靈之力的加持後被反轉。炎龍族大敗而歸,集合全族之力組織起來的四百多名戰士多數飲恨,活著逃回來的不到一半,而且多數都帶傷。
而最讓炎龍族抓狂的是,這其中大多數人都是在赤烏族南公發動請靈之法之後被反殺的。在此之前,因為赤烏族的力量被分散,炎龍族是佔據了絕對上風的。
可以說,是赤烏族南公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敗局。
多年的夢想就此幻滅,已經到手邊的勝利卻以這種方式失去,炎龍族著實品嘗了一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
僥幸逃回來的炎龍族全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萎靡不振,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了。遭受失敗的苦楚和死裡逃生的恐懼互相交織,不斷侵襲著他們的內心。不少人已經開始發出質疑,覺的大老遠的跑來追殺赤烏族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人心渙散,炎龍族的士氣已經跌入了谷底。
看到這一幕,炎龍族族長炎權心情煩悶到了極點。面對這樣的族人,炎權連組織第二次進攻的機會都沒有。
赤烏族南公引發的神跡,已經嚇破了自己族人的膽。沒有人能說清赤烏族還有什麽手段,就算自己許下再豐厚的獎勵,也沒有人願意跟著他和赤烏族再打一場了。
心中怒火無法發泄的炎權,直接找上了李通,要來興師問罪。
“尊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炎權大聲質問著李通。
危難時刻,李通跑的比誰都快,比其他人更早的回到了營地。在炎權跑來問罪的時候,李通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天了。
“哼哼,你這是在跟我說話嗎!”
李通坐在一塊青石上,斜著身子面對炎權,沒有正眼看他。在聽到炎權的質問之後,李通哼哼的笑了兩聲,突然反手一甩,一個白森森的東西唰的一下打到炎權的臉上。開靈九段的炎權居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抽倒在地。
炎權右手一招,收回了自己的拳套,然後才轉過身面對炎權,居高臨下的衝炎權說道:“我問你呢,剛才你是在用什麽語氣跟我說話?”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斷的刺激著炎權。身為一族之長的炎權,幾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但奇怪的是,這一巴掌不僅沒讓炎權暴走,反而把炎權的怒火給抽沒了,炎權的腦子現在前所未有的清醒。面對李通的威脅,深知雙方差距的炎權秒變臉,連忙起身向李通道歉。態度之謙卑,是前所未有的。
要說炎權受辱,完全就是自討苦吃。打了敗仗,不光炎龍族不好受,李通心裡也窩著火呢。
仗著自己的實力,李通原本想在下面的小部落橫行一番,過一過君臨天下的乾癮,卻沒想到碰上赤烏族這樣一個硬骨頭,不僅沒討到便宜還差點崩了自己的牙。李通正想找地方撒氣呢,炎權就這樣沒頭沒腦的衝上來,不抽他抽誰。
如今發泄了一番,炎權身為炎龍族族長卻像狗一樣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李通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擺了擺手讓炎權起來。
“你問我是怎麽回事!我還想問問你呢。赤烏族擁有請靈之法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難道你們和赤烏族鬥了這麽多年,連他們有什麽底牌都不知道嗎?”
被李通指著鼻子教訓,炎權卻只能像一個小媳婦一樣受著,敢怒不敢言,心中有苦說不出。
李通罵的沒錯,
和赤烏族鬥了這麽多年,他們還真不知道赤烏族有這樣的手段。以前和赤烏族打仗的時候,從來沒見他們用過。 也幸虧赤烏族沒用過,不然的話,炎龍族早被滅族了。
當然,這些話炎權只能在心裡抱怨一下,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先不說李通正在氣頭上,說這話等於自己找抽。若是真把實情說出來,那豈不是顯的自己更無能。
自己這族長的臉還要不要了。
直到李通罵順氣了,炎權才小心翼翼的詢問李通接下來該怎麽辦。
“回部落。”
李通乾淨利落的扔下了三個字,卻讓炎權變了臉色。
激動的炎權都顧不上李通剛才的淫威,立刻說道:“就這麽回去了,這恐怕不妥吧。”
很明顯的能聽出炎權的不甘心,李通冷冷的說道:“哦,炎族長難道還有別的打算。”
炎權猶豫了片刻,終究難以咽下這口氣,向李通說道:“尊者勿怪。實在是我族與赤烏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戰之後,雙方更是不死不休。若是不乘此良機消滅對方,恐怕日後會成為我族禍患呀。”
炎權看了一眼李通,見對方沒有太大反應,就接著說道:“對於請靈之法,我也有點耳聞。請靈之法雖然能換取不小的力量,但施術者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以往多少年,從未見過赤烏族施展此法,相信赤烏族對此也是相當忌憚。這次赤烏族拿它來對抗尊者,只不過是狗急跳牆而已,雖然僥幸贏了一場,但我猜那赤烏族南公現在也不好受,多半沒有能力再施展此法了。我們現在殺過去,正好可以把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赤烏族一網打盡。”
“再者,赤烏族明明擁有請靈之法的秘術,卻依舊選擇遷移避禍,這說明他們也對這套秘法沒有信心,的的確確是害怕了尊者的力量。所以還請尊者這次一定要幫幫我族呀,只要尊者能幫助我們消滅赤烏族,我族定有重謝。”
聽到炎權誠心誠懇的請求,李通看向炎權,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炎族長知道的不少嘛。不用你猜測,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赤烏族為了施展此法,付出了三十六名精銳戰士的性命。赤烏族南公作為主導,非死即殘,就算活下來也是一個廢人。”
炎權聽完眼睛一亮,驚喜的說道:“既如此,那我們……”
李通毫不客氣的打斷炎權:“你著什麽急,我還沒說完呢。在我殺到赤烏族的時候,發現赤烏族南公身邊聚集了一百多名精銳戰士,其中只有三十六人參加獻祭。剩下的人完好無損,既沒參加獻祭也沒有參與和你們的戰鬥,你覺得這些人留下是為了什麽?”
炎權神情一滯,立刻愣在了那裡。
“這還沒完。”李通接著說道:“就算赤烏族南公已經廢了,但赤烏族的族長還在,據我所知他也是開靈九段武者。由他來代替赤烏族南公施法,效果差不了多少。即便你們再把他熬廢了,赤烏族還有不少的長老,我相信他們都願意為自己的部落犧牲。假如情況正如我所料的這樣,不知炎族長以為你們能熬過幾輪呀?”
李通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炎權,冷笑著說道:“如此瘋狂的一個部落,我是沒興趣和他們拚命。若是炎族長依舊要不死不休,我也不攔著。我雖然是奉了家族命令庇護你族,但沒有義務阻止你們集體自殺。我言盡如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李通轉身就走,再不管身後一臉死灰的炎權。
李通很清楚,經此一役,炎龍族想要覆滅赤烏族的夢想徹底覆滅了。炎權若是還有一點理智,老老實實帶著族人回去,把赤烏族留下的領地吸收消化就可以了。
就在炎龍族垂頭喪氣的回去的同時,赤烏族這邊,高陽陪在南公身邊,已經一天沒有說話了。
南公還活著,高虎對族人說這是上天的憐憫、祖宗的保佑。可在高陽看來,這更像是上天的懲罰。
李通猜測的沒錯, 現在的南公已經是個廢人了。原本澎湃的生機所剩無幾,整個人就靠最後一口氣吊著,面容身體衰敗的如同厲鬼惡煞一樣恐怖。一身修為盡毀,現在只能躺在擔架上,手不能動腳不能移,只剩下張開的雙眼和一顫一顫的嘴巴證明南公還活著。
這樣一個人,還是那個受族人敬仰被稱為族中至強的南公嗎!
為了保護南公的尊嚴,在這一天裡,只有高陽守在南公的身邊。部落裡所有想來看望南公的人都被高陽趕了出去,即便是族長和幾位長老也不例外。高陽現在就像是想要保護自己幼崽的獅子一樣,敏感而易怒。
高虎他們理解高陽的心情,更是在心中敬重南公。所以高虎特意將護衛安排在了外圍,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在這一天裡,陪在南公身邊的高陽拚命的壓榨著自己的精力,將自己的所學全都拿了出來,為南公熬製補藥。
在高陽的周圍的空地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和用於滋補的動物內髒。高陽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眼前正在熬煮的藥罐上,眼睛裡再容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高陽很清楚南公現在的狀態,與敵對戰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被剝奪的生機則將他推到了毀滅的邊緣。高陽必須盡快給南公調理滋補,恢復元氣。
但因為南公體內的生機只剩下了一點點,實在是太虛弱了,稍微剛猛一點的補藥都有可能反將南公撐爆。所以如何精準的把握補藥的藥力,就成了幫南公續命的關鍵。
在南公廢了之後,赤烏族裡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高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