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洛山萱只是在心靈上遭到了高陽的恐嚇,那現在身體上的變化則進一步摧毀了她的內心。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洛山萱在接連打擊下,快要崩潰了。
洛山萱幾近失控的大喊道:“你究竟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等我父親來了,會將你碎屍萬段的。”
高陽並沒有將洛山萱的威脅放在心上,倒是對洛山萱的反應有些意外,問道:“不是吧,我的洛山大小姐,你不認識我了?”
洛山萱怒懟道:“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人?”
看洛山萱的表情,似乎並不像說謊。這讓高陽有了一種被嘲弄的感覺,怒笑道:“這還真是可笑呀。洛山大小姐,咱們前兩天還在多寶閣見過呢。你為了那麽一點點幻靈果,就倒打一耙誣陷我們兄弟,還以此為借口敲詐我族,要將我族置於死地。乾下如此惡劣的事情,現在你卻說不認識我。大小姐,你是在耍我嗎?”
“多寶閣!你是那日跟我搶幻靈果的人,你這種人我怎麽會記住。”
高陽一提多寶閣,洛山萱立刻就想了起來。可她僅僅只是想起了事情,卻並沒有記住高陽這個人,還分不清高陽是哪一個。
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而給了高陽莫大的羞辱。可面對一臉無辜的洛山萱,高陽卻找不到理由發火,只能壓在胸口。
人家記不住你,只能說明你魅力不夠。高陽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暴走吧。
洛山萱看了高陽兩眼,依舊認不出高陽之後,果斷放棄了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接著說道:“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麽誣陷呀、敲詐呀,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看著洛山萱的樣子,高陽心中甚是疑惑。如果洛山萱是在騙人的話,那演技未免太好了吧。
“昨天上午,你們派人到到我族問罪,說是我冒犯了你,要我族付兩百靈石恕罪,這件事不是你乾的?”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一聽高陽的指控,洛山萱立刻大呼冤枉,滿臉驚訝的說道:“我連你們是哪個部落的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做這些。再說了,不就一點幻靈果嗎,我犯得著找你們麻煩嗎?”
洛山萱信誓旦旦的說著,直說的高陽心裡沒底了。如果洛山萱真不知道這件事,那他剛才做的那些就的確有些過分了。
高陽想了一會,又問道:“前來問罪的人說是奉你爹的命令去的,這件事是不是你爹乾的?”
洛山萱聽完一愣,露出思索的神情:“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的確是知道多寶閣發生的事情,他要是想為我出氣,倒是有可能。但以我爹的性格,應該不至於把你們逼上絕路呀。對了,你剛才說要你們賠多少錢?”
“兩百靈石。”
“才這麽點呀,也不是很多呀。”洛山萱更加疑惑了,神情異樣的看著高陽:“兩百靈石,你們付不起嗎?”
這種無意識的問題,反而比當面侮辱更加戳人的心。高陽立時氣急,毫不客氣的說道:“像你這種大小姐自然不會把兩百靈石放在眼裡。可我族是小部落,又是逃難至此,所有的家當加起來都不夠兩百靈石。若是我們把錢交出來,第二天就會有族人餓死。這不是逼我們上絕路嗎?”
“啊,這樣呀。那的確是有些過分。”
洛山萱聽到高陽的話,立刻露出驚訝的神情,眼神中更是露出幾分厭惡。
這種反應是下意識做出來的,
至少高陽是沒有看出洛山萱有偽裝的痕跡,應該是她的真情實感。 這讓高陽對洛山萱的印象發生了一點轉變。
“逃難!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赤烏族的是不是?”
就在高陽思索之時,洛山萱突然問道,讓高陽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們?”
“前兩天聽族裡人說過,有了叫赤烏族的小部落逃難到了這裡,求我族給他們劃撥一塊新的領地。果然是你們呀!”
洛山萱上下看了高陽一番,更加有氣勢了:“既然你是赤烏族的,那事情就更明白了。我族都已經答應幫你們了,我怎麽還會乾這種背後拆台的事情,平白汙了我族的名聲。你肯定是搞錯了。”
洛山萱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我有沒有搞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問罪的命令已經送到了我的部落,我族正為此事人心惶惶、夜不能寐呢。我必須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高陽看著洛山萱,慢慢說道:“而且,我來了之後才發現。我族之所以逃難至此,跟你也有莫大的關系。”
“什麽意思?”
在洛山萱疑惑的目光中,高陽走到床邊,俯下身去,從床底下把那隻小獸給抓了出來。
“啊,是我的小紅!”
一看高陽抓在手裡的小獸,洛山萱立刻心疼的大叫起來:“你把它怎麽了?”
“放心,我只是給它下了一點藥,昏睡過去而已,沒什麽事。”
高陽抓著小獸來到洛山萱面前,把小給她,問道:“這東西,是有人送給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若不是因為它。我族也不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高陽看著洛山萱懷裡的紅色小獸,眼中冒出憤怒的火焰。
這隻紅色小獸,正是龍血炎獅的幼崽。如果沒猜錯的話,正是炎龍族進貢給洛山部落的那隻。
一切的事端皆是由這隻龍血炎獅的幼崽而起。高陽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居然被自己碰到了。
高陽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炎龍族和赤烏族的恩怨,聽的洛山萱嘖嘖稱奇。
“都是因為這隻畜生,我恨不得宰了它。”
看到高陽那噴火的眼睛,洛山萱趕緊把小獸抱在懷裡,向高陽嬌叱道:“喂,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去找炎龍族算帳,衝小紅吼什麽,它又沒有招你。”
看著洛山萱像保護小雞仔的老母雞一樣護著那隻龍血炎獅,高陽輕哼一聲,沒有下手,而是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等待洛山雄的到來。
高陽之所以冒險潛入綁架洛山萱,就是為了把洛山城城主洛山雄引過來。
既然正常渠道見不到洛山雄,高陽就隻好出此下策了。如果南公所言不錯,這個洛山雄真有賢主之風,或許能為部落爭得一線生機。
看到高陽坐到一旁,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洛山萱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龍血炎獅抱了出來。看到自己的小獸到現在都昏睡不醒,洛山萱心疼的不行,連忙低聲呼喚了幾聲,可小獸依舊沒有醒過來,甚至發出了幾聲嗚嗚的呻吟聲。
洛山萱這下更是傷心了,衝著高陽喊道:“喂,你到底給小紅下了什麽藥,怎麽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而且一副難受的樣子。”
高陽不耐煩的說道:“我說過了,就是給它一點昏睡的藥,最兩天就沒事了。”
“什麽,兩天!怎麽那麽久,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洛山萱一聽,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心急之下也顧不了其他,直接抄起旁邊的一個凳子就向高陽砸去。
高陽沒有料到洛山萱會突然暴走,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倒在地,腦袋上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包。
高陽立刻暴怒,跳起來大罵:“喂,你幹什麽?”
洛山萱不甘示弱的衝高陽大吼道:“你還敢凶我、我告訴你,如果小紅出了一點事情,我是不是放過你的。”
“哈!”
高陽看著一臉凶狠的洛山萱,滿腦子問號,這個洛山萱居然還敢跟自己這麽說話。
高陽忍不住提醒道:“洛山大小姐,你搞清楚好不好,我現在是在綁架你,你肚子裡還有我下的毒藥呢。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關心一隻畜生。”
“少來了,你現在還想嚇唬我。”
面對高陽的威脅,洛山萱居然毫不在意,反譏道:“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跑到這來是為了你的部落向我父親求情的。你雖然把我抓了,但你絕對不敢動我。我若是傷了一根汗毛,你部落就不用交那兩百靈石了, 我爹會直接帶人把你部落的人全殺光的。”
“你……”
高陽被洛山萱說的啞口無言,手足無措,一臉驚奇的看著洛山萱。
這家夥的腦子怎麽這麽好使,難道她剛才真的是偽裝的。
見高陽說不出話來,洛山萱更加得意了:“呵呵,怎麽樣,被我說中了吧,你還真當我好騙呢。我告訴你,你馬上把我的毒解開,再把我的小紅弄醒。你部落的事情,我會去跟父親說的。”
高陽聽完更是驚訝,疑惑的問洛山萱:“怎麽,你願意幫我?”
“這有什麽。本來這個事就有點不對,我爹先救了你族之後又把你族推上絕路,如此反覆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別人會說我挾私報復的。為了這種小事平白汙了我和我爹的名聲,我怎麽會讓這種事發生。”
洛山萱說的真情實意,但高陽心裡還有一些猶豫。尤其是見識了剛才的那一幕,高陽都不知道該不該信洛山萱了。
就在高陽躊躇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總算是懂一些事理輕重,不枉我平日教導。”
此聲音異常雄厚,而且飄忽不定。初聽時仿佛是在天邊回響,再聽時已是在門外高呼,而最後一句話,則像是在耳邊低吟。
似乎是被這個聲音影響,高陽的腦子一陣恍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赫然發現眼前的椅子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與此同時,在他的旁邊也響起了一個驚喜的聲音。
“爹。”
高陽聽完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