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鬥六宮的上乘功法,通過法陣聚攏而來的海量靈氣,這些都是宗門為高陽幾人突破凝元所準備的。
再加上一個月來高陽每天都在透支體力,使靈氣可以最大程度的溫養他的身體,幫助他洗精伐髓。高陽現在已經湊齊了突破凝元的所有條件。
整個過程順暢無比,僅僅三個時辰,高陽就完成了別人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才能實現的跨越。
數百年來,赤烏族第一個凝元修士,就此誕生。
當高陽從修煉中退出來之後,忍不住大笑幾聲,還無法熟練控制的巨大力量將整個房間都震的簌簌發抖,周圍的靈氣也因此翻騰起來。
與此同時,在雜役房深處的一個房子裡,斜躺在太師椅上的秦歡緩緩坐起身來,看了一眼高陽的方向,隨後又躺了回去。
“好了,你帶了幾個人中,除了那個洛山鷹熬不住退出以外,剩下的都已經完成了,我可以交差了。”
房間裡除了秦歡以外,還有一人,正是雷文瑞。
雷文瑞感受到高陽暴漲的氣息,也滿意的露出了微笑。隨後轉過身,恭敬地向秦歡施了一禮:“多謝秦管事這一月來的照顧。”
秦歡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不用給我來這套,我也是照章辦事而已。人已經合格了,你盡快帶走,不要在這裡煩我。”
雷文瑞好歹也是天樞宮的正式弟子,可秦歡對他卻一直是愛答不理的。如此態度,雷文瑞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又恭敬的施了一禮之後,就連忙從房間退了出去。
當雷文瑞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還沉浸在狂喜之中的高陽一臉的驚訝。
“雷師兄,你怎麽來了?”
然後又看了看雷文瑞的身後:“洛山萱,你也已經突破了。”
跟在雷文瑞身後的,正是洛山萱,她也熬過了這一個月的磨煉,順利突破到了凝元。
“高陽,我是來接你的。”
雷文瑞衝高陽說道:“你已經突破到了凝元。按照規定,你正式成為南鬥六宮的弟子,我現在要帶你們回天樞宮去。”
聽到這個話,洛山萱立刻面露欣喜之色,衝高陽大喊道:“喂,高陽,你還不快點。我是一分鍾都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呆了。”
洛山萱的語氣中滿是脫離苦海的暢快,想來她是受夠了雜役處的這些粗活,隻想盡快離開這裡。
高陽想了一會,並沒有馬上答應,開口問道:“雷師兄,這裡還有其他突破凝元的人,你為什麽不帶他們走?”
高陽說的,正是呂天闕他們。
一開始的時候,高陽對呂天闕幾人的修為還沒有察覺。直到剛剛突破,高陽才意識到他們早已突破到了凝元。
到了這時,高陽才明白過來,唯有成為凝元修士,才有力量完成秦歡布置的任務。這也是高陽一直追不上呂天闕腳步的原因。
聽到高陽突然這麽問,雷文瑞的臉色微微一變,並沒有正面回答:“高陽,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有他們的原因。你不用亂想這些,跟我走就是了。”
雷文瑞突然含糊其辭,明顯是在遮掩著什麽,似乎急著要高陽跟他走。高陽眼睛一轉,說道:“雷師兄見諒,我和這些人好歹相處了一個月。就算要走,我也要和他們打個招呼,告個別。”
聽到高陽這麽說,雷文瑞也明白高陽的意思了,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高陽,你想好了?”
“想好了。”
看著斬釘截鐵的高陽,
雷文瑞有些無奈的苦笑道:“你們這些新弟子呀,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吃了一個月的苦還不夠,非要再呆幾個月,何必呢!” 高陽聽完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還請師兄賜教!”
“你既然都決定留下來了,那就不用問我了,到時自然會有人告訴你。哎,真是倒霉,帶進來五個人,現在只能帶回去一個。這下又得挨師傅訓了。”
留下一句抱怨,雷文瑞帶著洛山萱轉身離開,隻留下高陽一人滿臉疑惑。
雷文瑞沒給一個準確的說法,高陽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好是壞。想了片刻之後,高陽就走出了房門。
循著記憶中的路線,高陽找到了一個房間,確定無誤之後,敲響了房門。
這個時間,雜役房中所有人的人都在忙碌工作,按理說房間裡應該沒人才對。可在高陽敲過門之後,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聲。
房門打開,一個小腦袋從裡面伸了出來,在看清高陽之後,驚喜的喊道:“高陽,你終於來看我了。”
開門的這個人正是洛山明玉,一個月來,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雷文瑞的身邊隻跟著洛山萱,高陽便猜想其他人是不是也留下來了,事實果然如此。
高陽正準備和洛山明玉打招呼,洛山明玉一下子就把房門打開,然後衝著裡面喊道:“宇哥,快來,高陽來了!”
一個月沒見,洛山明玉依舊是那樣的天真爛漫,似乎這段時間的磨難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的變化。這讓每天都熬的身心俱疲的高陽十分羨慕。
如果洛山明玉一直能保持這種樂觀的態度,也是一件幸運。
聽到洛山明玉的招呼,洛山宇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許久未見,洛山宇的臉上多了幾分堅毅和成熟。
在看到高陽之後,洛山宇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你沒有跟著雷文瑞走?”
高陽笑道:“你們兩個不是也沒走嗎。”
“你既然沒走,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快告訴我?”
聽到洛山宇這麽問,高陽先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還指望著從你們這打聽點消息呢,你卻先來問我了。”
洛山宇面露尷尬,無奈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留下來,是不是太莽撞了。”
“你不是也一樣,還好意思說我。”
兩人一人一句互相吐槽,說完之後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陽曾是洛山家族的奴隸,這個身份是高陽洗不掉的標記,洛山宇也曾因此輕視過高陽。但經過這一個月的磨煉,洛山宇也明白了這些所謂的成見是多麽的可笑。秦歡的高壓政策成功打磨掉了洛山宇身上的那些浮躁之氣。看著同樣風塵仆仆的高陽,洛山宇猛然多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這種親近之感有別於他和洛山明玉之間的親情,而是一起共患難之後的羈絆。此時,洛山宇和高陽之間再不是什麽主人和奴隸了,只是遠在異鄉的同伴、兄弟。
高陽跟著兩人走進房間,互相交流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最終確定,三人都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是憑著感覺選擇了留下。
“萱姐姐,已經走了呀!”
聽到洛山萱已經跟著雷文瑞離開, 洛山明玉的神情有些落寞。
幾人之中,洛山鷹在進入雜役房的第四天就支撐不住了、整個人幾近崩潰。最終在苦苦哀求之下,被秦歡趕出了雜役房。
洛山鷹並不會被送回洛山城,因為他已經通過了第一段的考核。但被趕出雜役房的他,已經喪失了成為南鬥六宮正式弟子的資格,將淪為一個真正的雜役,去服侍宗門弟子。
曾經的天之驕子,一著不慎便淪落至此,實在令人唏噓。大家都是從洛山城出來的,高陽幾人心中也不好受,所以下意識的避開了有關洛山鷹的話題。
“萱妹跟著雷文瑞,將成為天樞宮的正式弟子,至少前途無憂。倒是我們幾個,前路未知呀。”
看著洛山明玉和洛山宇都有些落寞,高陽說道:“我剛才問過雷文瑞,他也沒有正面回答我。這似乎是一個默認的規矩,要走要留全憑自己意願,宗門不會強迫我們。但只有留下的人才有資格知道內情。等師兄們乾完活回來,應該會告訴我們的。”
“那我們就不用多想了,安心等著就好了。”
洛山明玉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在兩人面前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辛苦了一個月,今天難得有時間。不如我們去轉轉吧。”
剛說完建議,洛山明玉自己就衝出了房間,還不停催促高陽和洛山宇快點跟上。
高陽和洛山宇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如此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爽朗的笑容,也就只有洛山明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