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家族高陽,奉洛山城主之命,前來向仙門使者進獻禮物。”
高陽跪在房間外面,恭聲喊道,相信房間中的仙門使者都聽到了。
很快,房中就傳來一個聲音。
“請進。”
高陽定了定神,再次向身後的洛山宏道謝,然後端著盒子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三位仙門使者正在打坐休息。那個名叫裴振清的坐在中間,正對著高陽。剩下那個叫雷文瑞的,和另外一個男的分別坐在兩邊。
光從外表上看,眼前這三個人似乎真的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高陽在他們身上看不出有絲毫的修為。但他們的那股氣質卻與尋常人大為不同,仿佛仙靈一般的尊貴讓高陽都不敢直視。
高陽深吸一口氣,走到幾人近前站定,恭敬的跪了下去,將手中的盒子打開,雙手舉過頭頂。
“小子高陽,拜見三位上仙。小人奉城主之命,特來向上仙進獻丹藥,還望上仙們笑納。”
高陽恭恭敬敬的將丹藥呈上,雷文瑞哈哈一笑,上前將丹藥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驚奇道:“凡塵中居然有人懂得煉製金羽蟾蜍的方法,真是難得呀!看這丹藥的品質,洛山城中應該只有那個邵文霖能做到吧。”
“邵文霖!就是師兄之前提過的那個小丹師。”
另外一個男子開口問道:“既然是那個邵文霖煉的丹藥,洛山雄為什麽派一個奴隸送過來?”
聽到這話,高陽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將右臂往回縮了縮,想要遮擋上面的印記。
高陽定定神,剛要回答,雷文瑞卻突然笑道:“師弟這就說錯了,奴隸和我們一樣都是人,我們不可以言語相輕。至於為什麽他會來,自然有他的理由。”
教育完自己的師弟,雷文瑞衝高陽善意的一笑,轉身將丹藥送到裴振清的面前。
“師兄,你的意見呢?”
裴振清只是輕輕地瞥了一眼那些丹藥,隨後就將目光投向了高陽,上下打量一番,直接開口問道:“你叫高陽是吧。說,想要什麽?”
裴振清的話直入核心,讓高陽心中狂震,瞬間愣在了當場。
為了能說服仙門使者,高陽之前設想了各種各樣的場景,也為此做好了各個方面的準備。可裴振清的這句話讓高陽所有的準備都白費了。
高陽一時沒搞清楚,裴振清突然說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看高陽呆住了,雷文瑞笑著說道:“小夥子,你不用緊張。其實從你接近這座宅院開始,你的一舉一動就都被我們看在眼裡。你費這麽多的心思來見我們,肯定有所要求吧。不用害怕,直說便是。”
搞清楚原因,高陽被真正震撼到了。直到此刻,高陽才知道這些仙門中人究竟有多可怕、
強如洛山宏,尚且被金羽蟾蜍勾起貪欲,亂了心智。可高陽在這幾個仙門使者面前,萬千心思都被一眼看穿。
這就是傳說中的仙門嗎?
高陽急忙穩了穩心神,深吸兩口氣,然後才開口說道:“小人鬥膽,想報名參加仙門考核?”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前後不過十幾個字,饒是高陽拚盡全力,等說出口的時候卻還是磕磕絆絆。旁邊的那個男子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裴振清和雷文瑞倒是一臉平靜,並沒有因此哂笑。而且他們早就看穿了高陽的心思,對高陽的這個要求也毫不意外。
“仙門選拔面向所有人開放,你若是條件符合,
自然可以報名。” 聽到裴振清這麽說,高陽急忙說道:“我符合條件了。”
裴振清向雷文瑞示意,雷文瑞點了點頭,走到高陽的面前,俯下身摸了摸高陽的雙臂。隨後站起身,向裴振清說道:“從根骨上看,這個小夥子還差半年才到十五歲,修為也合適。”
裴振清聽完微微頷首,雷文瑞轉過頭,微笑的對高陽說道:“你的條件的確符合,可以參加選拔。正式考核將在明天巳時開始,你下去好好準備,不要遲到了。”
“謝謝上仙、謝謝上仙。”
高陽連連拜謝,隨後雷文瑞就讓他離開了。
直到高陽走到庭院內,精神都是一陣恍惚,感覺如在夢境中一般。
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就完成了,僅僅只是說了一句話,仙門使者就答應了。
之前的萬般準備,最後一個都沒有用上,高陽自己都覺的有些可笑。高陽就這樣半夢半醒的離開這座庭院,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高陽離開之後,房間內,那名男子向裴振清和雷文瑞問道:“兩位師兄,參加考核的人員不是已經確定了嗎、現在把這小子加進去,不合適吧?”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雷文瑞說道:“在正式考核開始之前,但凡符合要求的人都可以報名參加仙門考核。這是考核的規矩。既然高陽已經找到了我們面前,那我們就有義務收他。“
“可那個高陽只是一個卑賤的奴隸呀。讓一個奴隸參加神聖的仙門考核,這成何體統!”“西門師弟,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
西門方的這番話,連裴振清都聽不下去了,神情嚴肅的說道:“天道之下,眾生平等,哪有什麽卑賤之分。奴隸之名,只是那些世俗之人擺脫不了自身劣根,為了一己私欲強加到別人頭上的,乃世間汙濁之氣。你我皆是修行之人,雖不能出面杜絕,但也絕不可同流合汙,你怎可有這等不堪的思想。”
裴振清語氣嚴肅的批評了西門方,但西門方根本沒聽進去。只是因為裴振清是師兄,修為比他高得多,才敷衍的答應了兩句。隨後就借口要休息,起身離開了。
在西門方離開之後,雷文瑞開口勸道:“師兄不必生氣,西門師弟本性不壞。只是他本身就是部落大族出身,對奴隸多有偏見。再加上入門時間短,修行還不夠。難免還殘留了一些世俗之念。日後慢慢教導就是了。”
裴振清輕哼一聲,說道:“雷師弟, 你老是這樣寬縱他們可不行。師門這次讓你我帶西門師弟和水師妹出來,也是為了歷練他們兩個。水師妹表現尚可,但這個西門方實在太不像話了。好逸惡勞也就罷了,居然還說出如此過分的話。這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汙了我們師門的名號。”
“師兄教訓的是,我會注意的。”
順著裴振清的話答應下來,雷文瑞立馬把話題轉到了高陽身上。
“師兄,你我來這洛山城也有好幾次了。可還記得這洛山城有多少年沒有大族以外的人參加考核了?”
“至少有五十年了吧!”
裴振清大概回想了一下,語氣不滿的說道:“洛山家族和四大家族把持洛山城這麽多年,早已經根深蒂固。這十多次仙門選拔,參加的人全都是他們的子嗣後輩,素質一年比一年差。若非洛山城是這方圓百裡唯一一座有點規模的城池,我早就把洛山城的資格取消了。”
“哈哈,師兄這個脾氣還真是萬年不變呀。”雷文瑞哈哈一笑,說道:“沒有壓力,自然就沒有動力。洛山家族和四大家族獨霸仙門選拔這麽多年,多少都會有些懈怠。若是在二十年前,這個高陽絕對到不了我們面前。不過高陽既然能做到這一步,我倒是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裴振清深以為意的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光彩:“修行之路可非易事,意志不堅者只會誤入歧途。洛山城如一潭死水般平靜了這麽多年,總算冒出一個異類來。一個奴隸也想跨越龍門,這份信念和勇氣還算可以,接下來就看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