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你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呀!”
洛山啟對高陽大加讚賞的說道。
高陽聽完一愣,立刻意識到剛才失語了,連忙解釋道:“隊長明鑒,小人無意探聽什麽,只是和雜役仆從們隨意聊聊天而已。”
“雜役仆從!原來如此,就跟你當初從那個廚子口中套出情報一樣。”
洛山啟立刻明白了高陽獲取情報的來源,忍不住笑道:“真是有意思,剛剛才吃了這方面的虧,居然又被你鑽了空子。若是讓城主知道了,恐怕他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自從上次事件車昊乾被撤職之後,城主府的防衛就全部被洛山雄抓在了手裡。高陽又處在洛山雄和洛山啟的雙重保護之下。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讓高陽找到機會,這的確是洛山雄的失誤。
高陽聽到這話也是尷尬不已,不知該作何回答。好在洛山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你能查出車昊乾和木家有關系,的確是有些本事。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這些小把戲就能搞清楚的。四大家族之間的關系,四大家族和洛山家族之間的關系,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洛山啟看著高陽,語氣深長的說道。
“還請隊長賜教。”
洛山啟呵呵一笑,就把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當然,洛山啟講的內容都是做了刪減的,只是讓高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而已。
高陽,聽完之後,大汗淋漓。
“聽明白了吧。現在不是我要讓你為我效力,而是你要想辦法找一條能活下去的路。四大家族現在把你當做破局的關鍵,想盡辦法要把你抓在手裡。他們平時或許有些矛盾,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他們聯手,城主大人的壓力可不小啊,恐怕是頂不了多久了。”
高陽連忙說道:“小人的所作所為都是被逼無奈,無意挑起爭端。就算四大家族問起,小人也只會實話實說,絕對不會讓城主大人為難的。”
“哈哈,這些話連我都不信,更別說城主了。”
洛山啟譏笑道:“四大家族的手段,豈是你可以對抗的。只要你到了他們的手裡,事情的真相是什麽就不重要了。所以你的存在對城主來說一直都是一個隱患。原本城主是想把你直接弄死,一了百了的。結果你小子膽大,為自己多爭取了兩個月的命。現在兩個月時間已經到了,接下來該怎麽走,你可要好好的選。”
說完,洛山啟直接站起了身,將衣服穿好。
“高陽,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選擇。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你出身赤烏族,原本只能一生平庸,最多不過是坐到族長南公的位置上。如今機緣巧合,讓你進入了這城主府,也算是上天給你的一次機遇。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若是你下定決心,明天就來我的庭院為我療傷。若還猶豫不決,那我也不強求,你就留在這裡,好好想想如何活命吧。”
留下最後這句話,洛山啟徑直走出了高陽的房間,只剩高陽一人在房間裡深思。
大腦陷入糾結和矛盾的高陽甚至都忘了送送洛山啟。
洛山啟的話半真半假,有真情實意,但也有嚇唬的成分。但不管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洛山啟言語中的威脅都是十分明顯的。
很明顯,高陽現在的處境都非常的不妙,和當初剛加入巡邏隊時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只要四大家族的威脅存在,洛山雄就不會放下對高陽的殺意。除非高陽能找到新的價值,讓洛山雄舍不得殺自己。
而環顧左右,高陽的機會,似乎只有一個。
這讓高陽相當的無奈。
同樣是為了活命,上一次是高陽主動找上的洛山啟。這一次卻是洛山啟主動發出邀請。先手的轉換,讓高陽意識到,洛山啟邀請自己的背後肯定有一個更大的漩渦。所以他才如此迫切的想要幫手,以至於連自己這個奴隸都不放過。
如果只是一般的麻煩,洛山啟根本不用著急。就洛山啟和高陽之間的地位差距,洛山啟直接下令就可以了,何必費這麽大的心思。
高陽本身就是洛山家族的奴隸,洛山啟身為洛山家族的重要成員,完全可以一手掌握高陽的生死。
有如此大的優勢,洛山啟還這樣威逼利誘,足見洛山啟對此事的重視。面對高陽都要親自收服,完全不容一點差錯。
連洛山啟都感到危險的漩渦,現在讓自己一頭扎進去,高陽肯定不願意。
洛山啟表現的越急迫,高陽越能感到危險的氣息,高陽也就越害怕,越不想摻和到裡面。
高陽原本還想用這兩個月的交情,感動感動洛山啟。但洛山啟根本就不給高陽這個機會。高陽稍稍露出猶豫的態度,洛山啟就直接開始威脅。
要麽答應,要麽死。
這個選擇題就是這麽的簡單。
高陽現在是寄人籬下,生死全在別人的掌握之中。即便心中千般不願、萬般不甘,可到了第二天上午,高陽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到了洛山啟的庭院前。
是現在死還是將來死,高陽還是會做選擇的。
庭院前,洛山啟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高陽如約來到自己面前,洛山啟終於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高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洛山啟大笑著上前,張開雙臂給高陽來了一個熊抱,態度之熱情讓高陽都有些招架不住。進出庭院的一些雜役看到這一幕後都驚奇不已。尤其是看到高陽胳膊上的奴隸烙印之後,更是議論紛紛。
察覺到這個情況,高陽急忙想要掙脫洛山啟。但洛山啟的雙臂猶如鐵鑄的一般,任憑高陽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
高陽無奈, 隻好低聲說道:“隊長親自相迎,如此盛情小人實難承受,請隊長趕快放開我。”
洛山啟聞言放開了高陽,但一隻胳膊依舊牢牢地按住高陽,故意大聲問道:“怎麽,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我沒有親自去接你,感覺被怠慢了?”
高陽站穩腳步,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心裡更加焦急了,連忙說道:“豈敢豈敢。小人既是奴隸,又是隊長下屬,哪裡敢勞煩隊長去接我呀。即便是讓隊長在這裡相迎,都是壞了規矩,小人這才覺得不妥。”
洛山啟聽完哈哈大笑,手臂將高陽圈的更緊,“什麽規矩地位,統統都是狗屁。你今天既然能來,那就是我洛山啟的兄弟。兄弟登門,我自當相迎,這哪裡有什麽不妥呀。”
高陽聽完,只能苦笑。
洛山啟剛才這話說的十分大聲,似乎不僅是說給高陽聽的,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高陽可以確定,周圍的人中有八成都聽清了洛山啟的話。用不了半天,城主府內外都會知道此事。
城主府四大護衛隊長之一的洛山啟,屈尊將奴隸高陽親自迎接進自己的庭院,並與其稱兄道弟。如此畫面,瞬間讓洛山啟的形象高大的不少。肯定會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同時,高陽也就此徹底綁上了洛山啟的戰車。
都不需要高陽發什麽誓言、寫什麽血書。洛山啟兩句話,一番動作,就斷了高陽的退路。
高陽身為一個奴隸,洛山啟如此熱情的招待他,這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高陽若是還朝三暮四,那他還是人嗎?到時還有誰能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