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連著塑料袋從藥店裡走出來,那個醫師還算厚道,詢問了楚河情況後,給他拿了些相應的藥品。
狂犬艾滋的藥先不說藥店裡有沒有,一旦全買了,花的錢能心疼死他。
出門後,楚河找了一個旮旯角,將一兜子藥片全放進系統背包中,然後擠上返程的公交。
公交內人不多,連座位都沒有坐滿。
楚河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機,當一個低頭族。
這麽一會沒看手機,楚河一號那邊出現兩條描述。
【楚河一號覺的有些虛弱,血腥味讓他有些反胃】
【楚河一號又聽見周圍不遠處響起了林狼的叫聲,這讓感覺不安,繼續呆這裡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看到這條消息,楚河一拍額頭,暗道自己的大意了,即使他沒有在森林裡生活過,也知道一條森林定律,那就是有血腥味的地方總能引來野獸。
楚河立馬離開的念頭剛生氣就被他打消了。
有的時候他大手大腳,但有的時候他卻極為精打細算。
因為他想起了那頭已經死掉的林狼,好像狼皮是能賣錢的,而且還不便宜,既然背包是想通,那他何不利用起來?
“能收起林狼的屍體嗎?”
楚河在外面這話自然不能說出來,只能通過腦海傳遞給系統。
【楚河一號收起林狼的屍體】
手機屏幕上出現的一段話算是回答了楚河的問題。
“這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楚河一號繼續向東走去,他發現一顆粗壯的大樹】
【楚河一號爬上大樹坐在樹枝上取出藥片開始自我療傷,傷勢處理預計20分鍾。】
“呦呵,還會爬樹?這項技能自己都沒有get到。”
楚河一號那邊沒有問題了,楚河可以安心放下手機。
“這車上怎麽潮乎乎的?”
剛才玩手機的時候有些專注,都沒有注意到手背上凝結出的水珠。
開窗戶吧。
楚河抬手開窗戶,這才發現不僅是手上,連窗戶裡外都掛著水珠。
“下雨了?周圍沒開窗戶,手上的水珠哪來的?”
楚河抹掉手上的水珠,向車內看了一圈,發現車裡的人跟他都是一樣的狀態,尤其是他前面坐的那個光頭漢子。
鋥亮的頭皮上汗如雨下,他剛伸手抹掉,又瞬間浮現一層。
我擦,出水量這麽大?
看見光頭漢子那樣,楚河從兜裡拿出軟紙遞了過去。
“拿紙擦擦吧。”
光頭漢子回頭看向楚河,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配合他蒼白的臉色,頓時楚河拿紙的手往回一縮。
這家夥莫不是一個澇死鬼吧?
建國之後不許成精,鬼怪之說都是妄談。
光頭漢子這樣應該不舒服吧。
楚河這樣安慰自己,紙巾重新遞上去。
光頭漢子佔滿水的手接過紙巾,上面一層紙立馬打濕。
“謝……”
光頭漢子一張嘴一口水噴出,水珠落到地上濺濕了楚河的鞋子褲腿,這讓楚河有些難受的往回縮了縮腳。
沒等楚河抱怨,他聽見了耳邊玻璃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音。
楚河扭頭一看,直接呆住了。
窗戶外已經掛上了一層水幕,那些液體好像有生命一樣在不斷撞擊著玻璃,不僅僅是楚河身邊的玻璃,整個公交的玻璃一樣,好像被水幕給包裹起來。
吱!
司機猛踩刹車,
在車輛沒停穩的時候,他便打開公交前後門,然後打開門匆忙跳下去。 楚河愣神的時候,看見天空中幾大灘水整往他這裡飄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當即隨同人流強行穿過水幕跑出車外。
車外,乘客們滿身濕漉漉的站在道邊,公交車邊圍滿了人,紛紛拿出手機拍攝,正被水球包裹的公交車。
“這他麽是怎麽回事?剛出門衣服都濕了。”
“這種場面我也就在電影中看過,現實中誰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看車裡面還有一個人。”
楚河聞聲望去,正是剛才坐在他前面的那個光頭,他現在整閉著眼睛漂浮在車廂中。
“我靠,我可是剛看完海王,別告訴我那光頭要成為海王。”
“我看他是覺醒了什麽了不得的屬性,沒準以後漫威多了一個光頭。”
“以後這個光頭外號就叫琦玉吧。”
周圍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只有楚河看著車內的場景陷入沉思。
中午異常炎熱的溫度,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神奇的系統和遊戲,還有現在眼前水幕漫天的場景,無一不在告訴著楚河,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未知的事情,也許以後的生活將會有天翻覆地的變化。
“動了,動了!”
“一會光頭出來的時候, 我一定得整個簽名合影。”
“也許咱們都在見證歷史。”
楚河也在看著光頭,他睜開眼睛,在水中伸出手掌緩緩的揮動,好像在試圖控制圍繞在周圍的水。
幾秒鍾後,楚河發現了不對,光頭的動作突然劇烈起來,好像跟溺水之人在水中無力掙扎一樣。
光頭的眼睛看向了楚河這邊,眼神中盡是求助。
他這是要被淹死了嗎?
楚河吸了一大口氣,向公交門出去,現在救人要緊。
剛剛踏進公交內就被內部漂浮的水給彈了出去,撞到了好幾個人才停下來。
“哥們?搞什麽?”
幾個路人也被楚河撞的七葷八素。
“那家夥好像要被淹死了。”楚河忍著痛爬起來說道。
楚河剛剛跑起來,緊接著又一個人肉炮彈襲來,再次倒地。
有路人跟楚河一樣想要上前救援,結果卻是相同的,全部被彈飛。
眾人無能為力,只能站在車外,眼睜睜的看著光頭在水中掙扎,看著他的絕望,看著他生命的流逝。
街邊原本的喧鬧沒了動靜,只剩下公交裡積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以往看電影或電視劇中錘死掙扎的場面,並沒有過少共鳴,但現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光頭死之前從水中傳遞出來的絕望。
只要遊出半米,他就能活命,只要楚河他們走進公交一米,他就能活命。
然而世間最恐懼的事情就是如此,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你夠不到,別人也推不過來,只能一點一點感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