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華夏東北的一個縣級市,這裡沒有什麽名勝古跡,在大東北根本排不上號,默默無名的小城市。
炎熱夏季,東城一中南門,一家烤肉拌飯內,楚河正穿著一身黃衣坐在桌邊滿頭大汗的往嘴裡扒著烤肉拌飯。
楚河長的一般,一米七八的個頭也不出眾,皮膚有些黝黑,濕漉漉的劉海搭在額前,那雙下吊眼內露出深深的疲倦。
手機鈴響起。
楚河吐掉嘴裡吃進去的洋蔥,拿出破舊的二手智能機,上面還掛著一個自己Q版的布偶小人。
是一個多人視頻的邀請。
上面的兩個頭像楚河極為熟悉,那是他的兩個發小,鵬子和大菊。
視頻接通手機裡傳來鵬子沙啞的笑聲。
“大河這一身黃袍加身顯的真是牛逼啊。”
鵬子全名叫王子鵬,他爸是一個副縣長,至於生活質量從他微胖的臉頰和白皙的皮膚上足以見到分毫。
“你這逼樣的是不是忘了大河拳頭多重了?”
大菊全名叫陸話菊,從小跟楚河是鄰居,他娘給大菊取這樣一個名字,希望他以後能走詩情畫意的道路,但是這小子完全在他媽的理想下越走越歪,成為了一個跳大神的徒弟,這事讓他媽知道後,好懸沒給他屁股打的再開花。
“艸,那能不記得嗎?現在疤還在腦門上呢。”王子鵬指著腦門上的疤痕努著嘴說道。
當初王子鵬是跟楚河打了一架後,鬼使神差的融入了楚河和陸話菊兩人的小團體之中。
“說吧,找我啥事?”想到曾經年少輕狂的過往,楚河微微一笑說道。
“這麽不是聽說你跟林妍求婚成功了嗎?我和鵬子打算過兩天回東城一趟,看看你倆,然後蹭一頓喜酒吃。”
“你說你是走了哪門子狗屎運,當初那麽多俊男土豪,班花怎麽唯獨相中你了呢?”鵬子不滿的嘟囔著嘴說道。
“沒辦法,就憑我男人魅力比你足。”楚河喝了一口贈的紅蘋果後風騷的甩一下劉海。
“長毛拉薩的,騎摩托遲早被撞死。”
接著就開始三人之間互噴環節,一旁老板娘聽的偷偷直樂。
老板是個中年漢子,他拎著一盒裝好的烤肉拌飯走了過來。
“大河,外城加油站的餐送一下。”
“好嘞。”
楚河匆匆扒完最後一口飯。
“不跟你們扯了,我乾活了,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楚河掛了電話,拎著餐出門。
這一出門,一股熱浪襲來,連空氣都有粘濁的感覺,呼吸顯的困難,這讓他不由得懷念屋內的空調。
“這天真是邪門了。”
楚河帶上頭盔抬頭看一眼太陽,強烈的光線刺的他張不開眼睛。
早上出門的時候看的天氣預報最高氣溫才二十六七度,現在這情況在外面煎雞蛋都能煎糊了。
抱怨了一會天氣,楚河忍住屁股上灼熱的感覺,插上車鑰匙。
古有黃袍龍椅,今有黃衫摩的,不同的時代不同的風情。
就是這個天氣有點要人命了。
寬敞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跑過幾輛車,路上基本一個行人都沒有,這種天氣還跑到外面瞎溜達的基本腦子都不正常。
楚河隨手抹去臉上的汗水,二十分鍾的道他停車三四回來補充水分,早上出門帶的大瓶水已經見底,身上的黃杉更是緊緊貼在身上,周圍一點風都沒有,極為難受。
“他麽的,
怎麽越來越熱?” 楚河看著前面因為熱浪而不斷浮動的道路不由得爆粗口。
三十分鍾後,楚河終於到了城外的加油站。
這煎熬的路程終於要結束了,一會說什麽他都要在加油站裡躲到太陽不這麽毒的時候再出門。
“烤肉拌飯,4631。”
“我的。”
加油站裡就一個臉上帶有胎記大叔,看見楚河進門急急忙忙走了過來,他可是餓壞了。
“能讓我躲會太陽嗎?外面這天真是要人命了。”
大叔也是一個爽快人,看楚河汗流浹背的樣子沒有拒絕,並且抵上來一瓶水。
大叔吃飯快,五分鍾一碗飯乾沒了,扔了餐盒拿起自己的茶杯滋溜一口茶水緩緩說道:“小夥子多大了?”
“二十四了。”
“結婚沒?”
“明年結。”
“這一天天過的老有意義了吧。”大叔語氣中透著羨慕。
“還行吧,要是不努力點,明年房子首付都掙不下來。”雖然楚河現在有些虛脫,但是提到結婚這件事情,他就倍有精神。
正趕巧,手機上來了一單,即使楚河萬般不情願還是別了大叔,走出加油站,他現在要是不玩命點,明年就得和林妍睡大街。
楚河握住手機走出加油站,看著地上的影子有些晃動。
“熱花眼了?”
楚河揉了揉眼睛,地上的影子晃動的更加劇烈,不僅僅是他影子,連加油站的陰影也一樣。
見此情況楚河下意識的看向天空,毒辣的太陽比先前擴大了一倍,並且太陽下面那片天空正在劇烈波動。
哢嚓,哢嚓。
在楚河茫然中,他突然聽見什麽東西碎裂了。
聲音輕微,但聽進耳朵的效果卻極為刺耳,疼的他不由得抱住耳朵,即使這樣碎裂的聲音依舊沒有減輕分毫, 好像要將他腦海也撕裂。
碎裂的聲音整整持續了一分鍾。
楚河掏了掏耳朵,還好沒有見血,不然一趟醫院是少不了了。
正當楚河送一口氣時,背後吹來一股微風,這種微風讓他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中感受到了陰冷,身體自上而下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
楚河慢慢轉回頭去,按照以前看恐怖片的經驗,自己身後應該飄著一隻鬼,當自己回頭時候,給自己來上一個驚喜,體會一下樂極生悲的感覺。
想象中的驚叫和恐怖面孔並沒有出現,只是一片漆黑混沌。
他身後的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楚河猛的吸了一口氣,沒有什麽用,然後再猛吸一口,不行腦子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呼!
裂縫中突然出現一股巨大的吸力,發呆中的楚河身體不穩摔倒在地,手中的手機飛了出去,落在了縫隙邊緣。
呼!
吸力之後,便是斥力,一時間裂縫和楚河之間飛沙走石。
楚河雙手護住頭,結果還是中招了,那感覺好像是一個塊板磚打在胳膊上。
斥力消失了,楚河這才看清打在胳膊上哪是磚頭,分明是自己的智能機。
當即楚河撿起手機,二話不說撒丫子就往摩托車那跑。
那個裂縫愛是啥就是啥,他不想管了,現在離開這種是非之地才是正事。
跨上摩托,最多跑五十邁的小破摩托硬生生讓楚河開到爆表。
什麽裂縫?什麽交通法則?
楚河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