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傑失去意識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很長,甚至還很真實,醒來後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發生過的事實。
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在他過去的人生中發生過的事情,那應該是體內那個還沒有醒來,少年留下的記憶。
或許他接收了這具身體的緣故,本來那個少年的記憶他也能感覺到,就好像他一個人過了兩世。
融合另外一個人的記憶並不是件舒服的事情,也許是記憶只有短短的十四年。
少年的記憶還算有用,至少讓他大致了解了所處的環境,能聽懂這的語言,這不是他以前所處的那個世界,他已經知道自己待的地方不是修仙界了。
這裡……
其實他來的第一天來到這裡時,看見那隻奇怪的妖獸時李傑就在懷疑,但不敢確定。
因為看到的生物不多,地上的植物也還是和他認知中的長得差不多,所以他就算有所懷疑,也不得不逐步打算。
可是失望的是到他現在他還沒有發現一株他所熟悉的仙草,這就未免太奇怪了。
這裡空氣中的靈氣倒也和修仙界的數量差不多,只要有靈氣,靈草,靈藥基本上只要能從地上長出來的,都會有一定藥用價值。他一個散仙和仙藥打了半輩子交道,不敢說記下了全部仙草,但一般常用和比較特殊的,他基本都認識。
這是!這是什麽?
在他躺著樹下的那顆大樹下,他總算看到一株與自己記憶中相符合的。
李傑越看那株野草越像自己認識的一種草藥,可現在他全身已經法力,身體也被斷骨之痛所折磨,沒法動用力量,李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緊緊咬住牙根,不讓自己疼的昏過去。
那隻小豹子看見李傑醒來後,下意識的一瘸一拐的往後退著,它全身毛發都炸了起來,朝著李傑奶聲奶氣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警告聲。
李傑沒有理它,撐起上半身,用身體一點點蠕動著靠近近那株野草的地方,不知爬了多長時間,他終於看清了這個葉部邊緣有齒狀,像桃子形狀的葉子,它的葉子上有白色的絲狀毛,莖葉纖細……和他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沒錯,這就是桃子草。
李傑盯著自己的右手掌,目光凝固。這就是桃子草,李傑盯著自己的右手掌,似乎在想著什麽,這桃子草的藥力不是很強,只是下品的靈藥,或者說連靈藥都算不上。但好歹有些藥力,李傑翻過身
仰頭看著天空,自嘲的說道:“一個連靈藥都算不上的草藥也會讓我如此激動,自己看來也真是到了山窮水盡得地步了。
看來我要還必須快點找到好的靈藥才行,否則我怕是還要死在這種地方不可。”
搖了搖頭,慢慢的看向天空,看了看頭頂,是鬱鬱蒼蒼的樹枝,隱約之中,又可以看出巨木的上面,漏出一片純淨的天空。
李傑雖然之前還是渡劫期的高手,但現在身體上全是嚴重的內傷。
他能到渡劫也不是沒有道理,好幾次生死經歷和與那些渡劫老怪的鬥智鬥勇,他的心境和意志都遠勝同齡人。
他一直都在告誡自己,如果不注意自己就會死的很慘,如果不注意自己就是死的第一個。
他拖著身體無力的靠在大樹上,無奈的搖了搖頭,桃子草不過最下等的藥草,身上已經多出骨折,沒有法力,連力氣都沒有。
這副身體身體還脫水的厲害,想來也是長時間泡在水裡的原因。
他費力的看了看四處,附近的地方有好幾處水地,離他也不遠,現在他手中的桃子草根本做用不大。
旁邊的小豹子本來還警惕的看著他,它的狀況比李傑要好的多,只是一條腿受了傷。
它似乎沒有李傑那麽渴,看李傑沒有危險便再次一瘸一拐的退回了那個位置,窩在剛才的那個地方,似乎看出了李傑沒啥危險,便放心躺在了那。
李傑的背後處有傷,他自己夠不到,靠在樹上感覺著背後的痛楚,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他費力的再次趴到了最近的水灘前,水不是很清澈,還有許多沙子,旁邊還有許多泥地上還有動物留下的痕跡,水裡含沙量很高,和他以前修仙時候喝的最差的泉水都要差的多,
這種含沙量高的水連靈獸都不會喝,但他已經忍不住了。
現在不喝,就是渴死,現在喝了,就是最多就是生病。兩個裡面總要選一個。
李傑用嘴吹開了飄在水面上層、肉眼可見的灰塵等物,用舌頭在水面上沾了幾下,舔舔發乾的嘴唇,俯下身子就喝了起來。
水略帶點發潮的味,從喉嚨咽下時,整具身體都在顫抖著,他何時喝過這種水,不過就算水很難喝,他還是喝了一口又一口,因為不喝便是死,他忍住了想吐的欲望。
喝完水,他趴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全身雖然疼痛他在積力忍耐,現在也沒有更好的療傷藥。
他往前挪了一下,想要看清自己的樣子,水面隱約可以看見他現在的樣子,烏黑色的頭髮隱隱可以看見有一雙似乎是狐狸的耳朵,他的臉龐倒是清秀可愛,只是有不少的泥水讓他感覺髒兮兮的。
這就是異世界的人莫!長得的倒是奇怪。
“咳,咳,”
饒是只是爬了十幾米遠,李傑還是感覺經脈寸斷,隻覺得渾身一陣劇痛,剛才急切喝水倒也沒怎麽注意自己的傷勢,他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小豹子,他現在隻想活下去,可這是個比他還弱小的家夥,先不說個頭小,還奶聲奶氣的,除了可以比他行動的遠點之外也沒有什麽用。
他繼續環顧了一下周圍,突然,眼睛一亮,一個葉片全紅的桃子草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是離他太遠了,他如果爬過去怕是就死在路上了,那地方如果自己去,至少要兩天,他盯著不遠處的小豹子,沉思著。
賭了,他撐著身體朝著小豹子的地方挪去,可能是看見李傑危險不大,見他傷的比自己還嚴重倒也不害怕他朝著自己挪過來,還示威的朝著李傑奶聲奶氣的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