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長滿雜草的地方,四周圍繞著原始森林裡生長的參天古樹樹。
就在這片有著茂密的古樹,許多魔獸棲息在地方,紫雲大陸的第一個傭兵團建立於此,幾個世紀以來,那些高高的古樹甚至比伽馬王國的創建還要古老的多。
就算建造的怎樣牢固,亦抵擋不住歲月的衝刷,踏入公會那寬敞明亮的大廳,牆面上的畫面見證了它的誕生。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曾經的光輝歲月已經一去不複返,取而代之的是只剩下那有著裂縫的牆壁,公會的地板都已經下沉塌陷,桌子也被蟲蛀得破爛不堪,地毯和掛毯也褪去了昔日的色彩。
它在艾山山脈駐扎著,已經不知多少年,都未曾改變過地方。
而如今在艾山山脈中的森林中,一個帶著皮毛帽子且身材嬌小的身影在雨中跌跌撞撞的跑著。
他突然猛猛的一個踉蹌撞在樹上,帽子也讓樹枝給刮掉了,露出一雙毛絨絨的耳朵。
“呼呼,乎”
他劇烈的喘著粗氣,身上的多處似乎已經骨折,他蹲在樹根處,背靠著樹,盡量讓自己能恢復少許的力氣。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他掙扎的晃了晃,小腿的肌肉在不停的顫抖。
他撐起身子,他身上多處已經骨折,眼裡全是疼痛的淚水淚水肆意的和冰冷的雨點相互交纏的融合,然後慢慢的劃過側臉。
蒼白的臉上還沾著不少泥水。他身後是一條毛茸茸漂亮的狐狸尾巴,可以看的出他不是人族。他是亞人族的白狐一族,生活在藍山國的亞人國家,因為全族上下只剩他一個人,村子也讓魔獸給毀了,本來他們一族就人員不多。如今卻只剩他一人。
但他卻有著無論怎麽樣都要活下去的信念。
“白”
你是白狐一族的唯一血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心理一遍遍的默念著,身體的疼痛讓他想放棄,放棄這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世界。
這個逃跑的男孩喚做“白”是讓一個奴隸販子從亞人王國綁架抓來的。
“白”
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多遠,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逃出鋼鐵魔狼的追殺。
這時,天空的雷開始湧動,好幾道閃電從天空劈下來,有幾棵大樹已經讓劈倒在地。
白朝西南的方向跑去,他現在隻想活下去。
他踉踉蹌蹌的跑著,意識卻已經開始渙散,他一個沒注意,讓一塊突起的樹根給絆倒了,
黑色的身影尾隨在白的身後的樹林裡,鋼鐵魔狼全身是黑亮的黑色,皮毛在白天下顯得格外發亮,它足有兩米多高,在森林中格外顯眼。
它經過的古樹也能聽到傳來一陣陣的破空聲,身影很大卻能時隱時現,奔跑速度則是奇快無比,只是幾個轉眼便以消失在原地。
巨大的身影在前後幾顆大樹之間來回竄動著,幾秒前還在這顆樹後,下一秒一晃就到其了其它樹後,它腳步輕快,跑過的地方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但鋒利的爪子卻露了出來。
鋼鐵魔狼壓低顆身子,跑過的地方,發出輕微的聲音,只是連那種聲音都讓雨點的聲音給完美的壓了下去。
鋼鐵魔狼跑過的地方,一些花草沒有讓踩到就已經東倒西歪了。
那些不知名的野草一大片一大片的緊緊連在一起,為這裡的參天古樹鋪上了一層綠色的地毯,狼爪踏過的地方,在草地上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小坑,腳印下的綠色的野草已經讓壓成了草泥,
轉眼間雨水就灌入了這幾個小坑。 白剛才靠過的那顆古樹,鋼鐵魔狼已經到達那個地方,雨中讓它很難追蹤到獵物,在樹乾上嗅了嗅白留下的血跡。便將它們用舌頭舔了個乾淨。
它不是那種低階魔獸,只是為了肚子餓了就進行攻擊,就連襲擊那個奴隸販子的車隊也是在白的身上聞到了有野獸的氣息,一種可以讓它晉級的躁動
它已近追了很長的時間,它巨大的狼頭目不斜視的死死盯住前方的白,眼中更是有人類的那種貪婪之色,它巨大的狼嘴裡流出的許多晶瑩液體,它的口水已經不自覺的滴在雨水匯集的水面上,發出“噠噠”的滴水聲。
雨開始越下越大,樹木都開始了微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雨越下越大,幾根纖細的樹枝已經打著旋,隨著雨水往地勢較矮的地方流去。
氣氛在變得焦灼起來,鋼鐵魔狼看著跑的越來越慢的白,它的狼尾巴已經歡快的在空中掃來掃去,發出“啪,啪啪”的掃水聲。
有許多水珠伴隨著鋼鐵魔狼尾巴的掃動,飛濺到了四處。有許多則打在附近的古樹上, 發出“啪,啪,啪”的擊打聲,水珠在濺在樹乾上,然後就沿著樹乾流回了地面。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白一個踉蹌就撲倒在了地上,鋼鐵魔狼加快了速度,翹起了那杆如同掃把的狼尾,便如弓身之箭猛的就朝著白的方向射了出去。
森林的上空,巨大的黑洞在天空中不斷旋轉拉扯著,閃電瘋狂的劈閃著,這裡現在就如同正處於世界末日一般。
其中的一道閃電更是狠狠的從天而降劈向了正要撲向白的鋼鐵魔狼。
突然的變故讓魔狼一驚,這下如果擊中,就算是號稱五級魔獸裡最強防禦力的大地野豬王也要讓當場劈死。
它不敢再往前衝,一個機靈,往後一退,猛的一躍起,華麗的躲過了那道閃電,跳到了一顆樹的樹杆上,兩隻前爪的爪子抓進了樹乾裡,蹲在樹上。它看了看天空,晃了晃腦袋,他怎麽也想不通,閃電怎麽會劈他,但看著倒在地上的白,鋼鐵魔狼還是忍不住晉級的誘惑,繼續朝著白的方向撲了過去。
白,撐著身體勉強轉過身,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朝著它撲了過來,一個黑色的身影朝著他越來越近,他那張本來可愛的臉上以經看不出半點血色,他那嬌小的身影在雨中瑟瑟發抖。
毛絨絨的耳朵已經無力的垂了下去。
他全身的衣服更是早已經濕透了。
眼中的淚水打著轉,他不想哭,可是他忍不住。
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連自己的妹妹和弟弟也死了。那個夜晚只有他還活著,他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