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乞丐走出去後，一直在吵吵鬧鬧的說著話，幻想著以後的生活，“可惜這街上能碰到的孩子都是男的，不然我們哥倆也不至於沒什麽機會。”

　其中一個乞丐甩甩自己已經鏽到一塊的頭髮，哈哈大笑了幾聲，“你是沒見過一直在睡著的那個小孩，他長得很清秀，特別像女孩子，你說我們能不能.......”一名乞丐說著，“那年紀小小的，我們把他賣了，誰會看他是男是女，哪有人會把衣服扒拉開，看他是男是女，這麽小，聽我的，平常都是那個今天坐著的男孩出去，等那個坐著的今天出去以後，我們就可以去把那個裡面一直睡著的弄走。”

　“你見過那個睡著的小孩，果然兄弟你的眼光比較犀利，我平常都沒注意，那個睡著的，那個坐著的小孩髒兮兮的，以為睡著的那個也是差不多的，髒兮兮的，黑黑的，照你的說法......難怪裡面的小孩都是一直在睡著，原來是生的漂亮。”

　“那你可不知道，睡著的那個小孩，可水靈，那小臉髒兮兮的也能看出來，那皮膚白的很，眼睛水靈靈的，那麽好看的小孩，真不多見。”那乞丐感歎道，“你看看吧，這就是機會，一起商量下，看能做不能，做了，我們以後就可以做夢想的生活了，好好的想想，這樣的機會可不多。”那乞丐一直在說著。

　另外一名乞丐馬上就說，“做，為什麽不做，這一天過的是連狗都不如，能擺脫這樣的生活，我連死都不怕，更何況乞丐賣個孩子，我們這也是做好事，小小年紀的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我們就把他當女子賣掉，要是他命夠好，就可以一直不缺吃的活下去，最起碼不缺吃，過的比我們好，想想還真的有點羨慕他。”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說著以後的生活。

　“哥哥，他們是不是走了?”小小輕聲說道，阿六想了想，“嗯，是走了，哥哥跟你說，以後不要跟那兩個人說話知道嗎?”

　小小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哥哥要這樣說，不過哥哥一定是為了自己好，於是，她點點頭，“知道了，哥哥，如果你不在，我就不理他們。”

　“嗯，好，就是這樣，你乖乖的，哥哥也就放心了。”他知道，那兩個老乞丐都是有閱歷的人，只要一開口，又怎麽會不知道，小小是個女孩，那輕聲柔語的，“小小，哥哥跟你說，以後說話不要輕飄飄的，會被人欺負的。”

　小小手裡捏著那剩下的雞腿，嘴巴嚼吧嚼吧，恨不得把骨頭都吃進去，她認真聽著哥哥的話，“是要像哥哥一樣說話嗎?就是很有力量的聲音。”她邊啃著雞腿邊說，阿六看著她認真啃雞腿的樣子，不忍心打攪，“嗯，你先吃，吃完了再說，這個聲音要慢慢學，還有你以後要凶一點知道嗎?”又忍不住的開始跟小小說著話。

　小小又認真聽著，只要是哥哥說的，就是對的，她仔細的聽著，可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等哥哥走以後慢慢的練一練吧。

　“小小，你吃完在這裡先休息，哥哥去找一個好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以後不和那兩個叔叔一起住了好嗎，他們髒兮兮的，還想當壞人，我們不要跟他們在一起，不然就可以變成他們那樣的人。”阿六回憶著這兩個老乞丐一問一答，還有著要當壞人的計劃，決定帶小小遠離他們。

　“嗯嗯，哥哥要小心。”她乖巧的說，只要哥哥說的就是對的。

　自從父母受洪災去世以後，小小在原地大哭得時候，就被這個哥哥救了，她是一個依賴人的人，她很依賴面前的哥哥。

　正準備出發的時候，破廟又走進來，一個散著長發蹣跚的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面龐並不肮髒，五官清晰可認，並不是醜陋之人。只是自言自語的同時讓他的面目有點猙獰。他從外面蹣跚走來，瘦弱的身軀在瑟瑟秋風中尤顯的可憐。他把門口的石頭踢了又踢，像孩子般開心的大笑。然後繼續朝裡面走。

　“唉外面這世道，街上隔幾步就有一名乞丐，蓬頭垢面，衣衫不整，有老人、男孩，也有婦女，有四肢發達的正常人，也有各種傷殘人。有的跪在地上向行人不停地作揖，有的趴在路邊伸出髒兮兮的雙手，像我這樣的小孩，在外面，個個小臉髒兮兮的，見到行人就伸手要錢，不給就撲上去抱住對方的大腿不放，有的公子被抱住了大腿也不願給錢，公子拖著小男孩走了十多米，才把他甩掉。更多的人被抱住大腿後沒有辦法，隻好掏錢。”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所以現在的人躲我們就像躲瘟疫一樣，不願意給我們銀子，有的連飯都不願意給。”他繼續說著，“當乞丐的，要是那樣我們以後都討不到東西吃了。”

　說完後看著那人踉踉蹌蹌的走進來，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的說著話，阿六見過很多人，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心理受過傷害的，不過心裡應該是善良的，比剛才的兩個老乞丐要好多了，那人進來以後，視他們倆像空氣一樣，坐在一個柱子下面嘟嘟囔囔的說著，罵著。

　小小看到後有些害怕，一點一點的挪到阿六身後，眼神也躲在他的身後，“小小別怕，這是好人，你看他不會傷害任何人，只是被別人害了，所以才會這樣，也有可能是，家裡出了很大的事情，只要不是會傷害我們的人，能和我們一樣的，都是可憐人，知道嗎?不要怕。”

　小小點點頭，“如果小小害怕，今天哥哥就不出去了，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你跟哥哥呆在一起，我們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好人。”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那人說累了，就靠著柱子一動不動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老乞丐今天沒有按時間回來，他們在像同行打聽行情，怎麽才能把那個孩子賣出最好的價格，因為乞丐的穿著一直被嫌棄，一直被趕來趕去的，越發下定決心要將裡面的孩子賣掉，就算是死也要把他賣掉，這些年忍氣吞聲的日子，豬狗不如的日子真的是過的很夠了，兩人的眼睛隨著後面被人的驅趕和嘲笑，變得越來越紅。

淑苑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