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與狂獅兩個大家夥頓時纏鬥起來,場面異常激烈,猿啼獅吼震徹山林。
“這不可能,穆凌雲一介廢材,如何能修成法相門的絕學,不對啊,傳說法相門的修煉條件太過苛刻,以至於後繼無人,早已在五百年前斷了道統。”曹雄心存疑惑地說道。
“道統斷了,不代表沒有遺留之物傳世,前世的穆凌雲作為一名身懷絕學的奇才,卻被你給寫死了。
若是他沒死,必定能叱吒風雲,笑傲雲溪修真界。”穆凌雲氣宇軒昂地說道。
法力不息,法相永存。
而符籙則是有時效性,和使用次數限制,隨著時間延長,威能在逐漸縮減。
白猿咆哮一聲,將黃芒黯淡的狂獅按在地上,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一頓暴揍。
狂獅的頭顱首先潰散,緊接著整個身軀分崩離析,化作煙塵,消失無影。
曹雄見白猿施威,心中震撼,但不是恐懼。
他有兩物,可以瞬間抹平眼前的白猿法相,其中一物穆凌雲也有一件,那便是譚經賜下的雷暴珠。
另一件,便是黃丘門的鎮派之寶重山印。
雷暴珠威力超然,用在穆凌雲身上,確實有些浪費,穆凌雲未動用雷暴珠,那是因為沒把他逼到一定份上,他還有牌能打。
重山印這件寶物,是屬於靈寶范疇,只有元嬰期大能修成通寶訣,才能操控起來。
曹雄現在還有一張牌能打,那就是偽符寶黃冥石。
偽符寶品階定位於凝氣期高階符和築基期低階符寶之間的一種特殊符器,具備符與器的雙重特性,威能巨大。
可滅殺凝氣期後期,重創凝氣期大圓滿,不過符寶的啟用需要大量法力作為支撐,耗時較長。
凝氣期後期弟子才有足夠的法力啟用符寶,凝氣期中期弟子由於法力不足,需要進行額外的補充,例如靈石,丹藥。
戰場勝負只在一瞬間,還沒等啟用符寶,便被人破防乾掉,那就真是太倒霉了。
因此,補充法力必須要用立竿見影之物,中品靈石與特殊丹藥便屬此列之物。
中品靈石有市無價,極為稀卻,凝氣期後期弟子若能積存一手之數,便可稱為極其富有。
曹雄乃世家子弟縱然身上有中品靈石,定然也不會太多,若是沒到生死關頭,他斷然是不舍的拿出來使用的。
即使使用中品靈石,也不能瞬間啟用符寶,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比之下品靈石,時間至少能加速數倍以上。
根據個人修為法力的強弱,最短也得兩盞茶的時間,比下品靈石動則一兩個時辰來說,速度上優勢十分明顯。
且看穆凌雲那白猿的威能,破壞力如此強大,即使給他兩盞茶的時間,也沒有把握在白猿破防之前,完成符寶啟用。
那麽,便只有特殊丹藥一條路能走,所謂特殊丹藥,無非就是服用後在極短時間內,法力暴增,能使用之前無法施展的高一等級的法器,或者符籙等物。
不過,服藥過後的副作用也是相當巨大,輕則經脈受損,無法修煉;重則肉體崩潰,爆體而亡。
曹雄思緒百轉千回,驀然清醒,按捺住衝動與貪婪,選擇了退讓,等他日修為提高到一定程度,再結果了穆凌雲的性命,也是為時不晚。
“穆小友,咱們今天是不打不相識,改日再會,告辭。”曹雄假惺惺地拱手道別,轉眼間,便是隱入密林之中。
穆凌雲站在原地,
始終提防,直到對方徹底消失,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要說曹雄作為世家子弟,有兩件強大的底牌傍身,那是必然的。
對方沒有斬盡殺絕,或許是得不償失吧,必定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還有一頭十分拉風的白猿守護左右,想傷他不流點血,掉層皮,那是不可能的。
烈焰門,西極國最強大的領袖級門派。
這方天地,無數雄奇峻峭的靈山,籠罩在時隱時現的霧氣中,氤氳縹緲,亦真亦幻,松鶴啼鳴,白猿捧果。
簌簌流淌的山泉,飛流而下,轟鳴如雷,仿似來自九天之上,落入幽冥之中。
烈焰門的山腳已經排起了長龍,密密麻麻的人群,擁擠在不是很寬敞的山階上,使得整個隊伍行進的異常緩慢。
此時,已是過了晌午,穆凌雲夾雜在隊伍中間靠後位置。
整整排了半天光景,上下都望不見隊伍的盡頭,不免有些焦躁情緒。
這些排隊者都是來測驗靈根的,其中將會有一大半的測驗者面臨淘汰。
靈根之說百裡挑一,現實中可能沒那麽誇張,幾十個人裡面能出一個,還是有的。
“有沒有修煉過的,世家弟子,散修也算,不用排隊,直接進入山門廣場等候。”一名腳踏浮空舟的凝氣期弟子,聲如洪鍾,自上方山門飛出,至下方山腳而去,傳遞著法旨。
“快看,那就是傳說中,會騰雲駕霧的仙師嗎,仙師在上,請受小民一拜。”數名家中焚香供奉的貧民子弟,朝著那名飛離的弟子,頂禮膜拜,口中虔誠無比。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拜他幹嘛,要拜就拜本公子好了,至於稱號嗎,就叫那個什麽火龍上師,不行不夠拉風,容我再想想。”一名世家子弟騰空而起,腳踏浮空舟而去,氣焰十分囂張。
“哎呀,了不得,我竟然和仙師站在一起,你們看到沒有啊,仙師在上,請受小民一拜。”一名貧民打扮的少年,長年累月下,經受長輩們的熏陶,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氣,這種風氣根深蒂固,一時半會是難以消除。
“這位小哥,快快起來,不要盲目跪拜,其實那些會飛的,都是很普通很常見的修真弟子,你們大概地處偏僻,消息閉塞,不知道也沒關系,現在明白了,就不要再拜了,要拜,就回去拜自己的父母好了。”穆凌雲看不下去了,連忙過去解說。
“你是誰,幹嘛阻止我拜仙師。”那位少年不解地詢問,同時面色有些許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