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銅瑞縣一個名叫張思動的小鎮上,寒冷的天氣中人潮湧動好不熱鬧,擁擠的人群似乎連冬意也盡是消散。
鎮上流傳著一個名叫張思動的清官殺惡救人的傳奇故事,小鎮便是為了紀念此人而改了名字,近幾年來小鎮的杏花酒因當代文人劉長青的一句“何以解憂,唯有杏花”火了起來,小鎮裡許多都是來尋那杏花美酒的行腳商人,也有那饕客特意趕來想親口嘗一嘗那正宗的杏花酒。
途經半月有余的奔波,陳未終於來到了這個祁連山下有著杏花酒美名的酒香小鎮,牽著白馬便是來到了一個客棧門口。
“哎,客人你是打尖還是住店呀?”一個路過門口的小二熱情的向陳未打著招呼,像陳未這般打扮的武人一般出手都很是闊綽。
“不打尖不住店打聽個事”
小二一聽陳未這話笑容依舊
“您這不打尖不住店是不是有點套白話的意思啊”說著就伸出一隻手示意要給點好處
陳未拍了拍腰上空癟的錢袋,一陣咕咕的響聲從腹中傳來,陳未今日並沒吃飯,看了看這客棧門面極為簡潔不像那奢侈之地,便打算祭一祭自己的五髒廟。
“給我來碗素面,最便宜的那種”小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了一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小二報了菜名,便招呼著陳未往裡面走“客官裡面請,裡面人多,您自己找人拚個桌”、
陳未到了店裡才發現小二說的人多是什麽意思,小小的客棧中竟是滿滿登登,陳未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敞胸大漢面前的空位坐下,只見那大漢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提著酒壺,一口雞一口酒吃的好不快活,看的陳未肚子直打鼓。
陳未第一次走如此遠途卻是少帶了銀兩,起先幾日還住的起客棧,但接下來的幾日全是風餐露宿,好在陳未換洗的衣物沒有少帶,一道下來也不算蓬頭垢面。半晌陳未的素面上來了,陳未卻是拉住了小二。
“這回我便能向你打聽事了吧”
“嘿嘿,那是自然,客官要問何事,知無不言”
“也不是什麽重要之事,就是想問問,這裡離那般若寺怎麽走,還有多遠?”
這話說完,對坐的大漢眼光便往陳未身上掃了掃
“嗨我當什麽事呢!往西面沿山路上行二十裡便是般若寺”說罷小二便去收拾其他座上的碗筷了
“見小兄弟器宇不凡,不知出自哪門哪派?”這時對坐的大漢卻是發話
陳未也是愣了一下回道“額……在下玄瓊門弟子陳未,不知閣下……”
這大漢一聽玄瓊門便是點了點頭回頭便向小二點了一斤杏酒一斤牛肉
“小兄弟不知這聞香閣的杏酒和牛肉甚是美味既然來了實在應該嘗嘗”
陳未一臉疑問,自己與這大漢素不相識,為何如此客氣。
“嘿嘿,小兄弟不用驚異,我呢確實是有事相求,不過對小兄弟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不知是何事,舉手之勞在下也盡力為之”
陳未對著端上來的牛肉咽了咽口水,大漢見陳未如此樣子便把盤子往陳未面前推了嘿嘿笑道
“小兄弟這是要去往般若寺麽?”陳未點了點頭也是不客氣開始吃起那牛肉
大漢繼續說到“在下有一物希望小兄弟送往般若寺交予一人,這人頭戴玉冠極為好找,四下打聽便能找到”說著便把一旁的杏酒也往陳未面前推了推“小兄弟似乎不喜吃酒,但這張思動的杏酒出名的很跟別處的酒可不相同可要好好嘗嘗”
陳未也未推辭倒了杯酒便是飲了起來隻覺這杏酒入口綿甜,
有微辣濃鬱之感咽入喉中火辣,唇齒之間回味長久,就連他這樣未嘗過酒之人也驚呼了一聲好酒,大漢從懷中掏出一翠綠色書鑒 “這便是我讓小兄弟送的東西可要貼身收好,到時送到了那人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陳未接過書鑒便揣入懷中連連應是,那酒拿小杯喝得卻是不過癮換了大碗裝酒,一連喝了四碗大呼過癮。
見陳未好酒大漢便又叫了一斤酒,沒想到酒剛上來陳未就呼呼醉了過去……
陳未的夢境凝實之後便有了不同,每次入夢陳未都是極為清醒,但卻無法改變夢境,只能在那無邊的空洞的夢境中打坐冥想,回想過去的所學,這次陳未一進入夢境便知自己肯定是喝酒醉了過去,但也沒法醒來,每次入夢身體不睡夠了就不能出這夢境,所以在陳未第一次入夢之時也是極為驚慌的,通過與自己之前的夢境印證才不再慌張,與以往相同陳未正要打坐冥想卻看見遠處有一紅色光點,陳未心下起疑便往紅色光點走去離近一看是一個紅色方形金屬塊,金屬塊六個面皆是秘密麻麻寫的文字,雖然那文字與大楚國通用文字很為相似但卻不是大楚國的文字,而且陳未還發現這方塊上的文字可以在六面轉動,陳未在這夢境沒有什麽可乾的便開始不停轉動這個方形金屬塊,文字轉動能組成不同的句子,陳未雖讀不懂其上的文字但在這夢境中無事可做,轉動方塊卻能消磨時間,陳未第一次玩也是樂此不疲。
陳未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晌午,打量下四周卻是在一客房內,估計是那大漢見自己醉去便安排在這客房裡吧,看了下床邊寶劍行囊皆在,伸手掏了掏懷中書鑒也未丟失,摸到了書鑒的陳未似乎想到了什麽,掏出書鑒想要翻看一下,只是那書鑒似乎書頁粘在了一起卻是沒法一下子打開,陳未怕把這書鑒弄壞便也沒再繼續擺弄。提起寶劍行囊便往門外走去
“客官,您可是醒了,您這一醉可是一天”陳未估摸著時間自己確實是睡了一天,沒做口舌便向門外走去
“客官,您這房錢還是沒付呢!”小二這時卻是攔住了陳未
“昨日那位客官隻付了飯錢,但您這住店之錢小人忘了提醒他卻沒給,您來了便把這房錢付一下吧”
陳未想了一想昨日那大漢為人豪邁絕不像吝嗇之輩,這房錢怕是真的是忘了付了
“多少?”陳未提聲問到
“五十文”
“怎麽這麽貴”陳未卻是被這價錢驚到了,之前在滄州境內陳未也是住過店的,但價錢一半都是十文左右
“客官您這第一次來這張思動,有所不知,此鎮雖小但鎮中杏花酒極為出名,來此鎮的商人遊客甚多,這來人多了客店卻是不夠了,所以這店錢自然貴上幾分”
陳未心道“這哪裡是貴了幾分分明是翻了五倍啊,那大漢不會真的是因為這店錢太貴才不舍得給的吧?對了那大漢叫什麽來著?”陳未心中卻是想到了自己還不知道大漢姓名就答應給人送東西,邊想著邊在錢袋中四下翻找,哪知翻了半天才不過剩下三十幾個銅板,
“那個……我這只剩三十幾個銅板,能不能通融一下”陳未面露難色的說到
“不行!我也只是給人乾活的,你倒是可以把你的馬壓給我們,等你有錢了在贖回去唄”
陳未想到,二師叔和二寶應該就在般若寺,等到了般若寺應該便能將這馬贖回來便是答應了小二。
去往般若寺的路上陳未心中滿是躊躇,自己第一出遠門就弄的身無分文難堪不已, 錢二寶出這種遠門一定不會像自己這般難看,躊躇不已的陳未走了兩個時辰的山路卻是到了般若寺的門口,這時般若寺來往求佛之人已是少了很多
陳未來到般若寺看見門口的迎客僧便上前問到
“小師傅,請問貴寺的苦禪大師現在何處,我有事要拜訪一下苦禪大師”
迎客僧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未便說
“施主不知,苦禪大師與本月初六圓寂”
初六圓寂?二寶便是初六受的重傷,現下雖應早已趕到般若寺但絕沒有可能讓苦禪大師醫治的可能啊,那二寶的病又該如何醫治呢?陳未心下又開始擔心起錢忠明。
“不知小師傅最近可曾遇到一劍眉男子帶著一黃發重傷少年?”
“黃發少年極為顯眼,自然是見到了,也是來求見苦禪師叔的,但於三日前便已離開”
“那是否知道他們現下去往了何處”陳未急忙問到
“劍眉中年並為與我多做交流,去往何處自然不知,但那男子得知苦禪大師圓寂後又拜尋了方丈,或許方丈能知其去向”
“那方丈現在何處?”
“方丈在迎客堂接客,請跟我來”說著迎客僧便帶著陳未往迎客堂走去
迎客堂內苦禎方丈正與頭戴玉冠的男子交談這時剛才的迎客僧敲門而入
“方丈門外有一施主求見”
“讓他進來吧……”
陳未隨即進了迎客堂,看見頭戴玉冠的中年儒生想起了大漢托送之物,隨即掏出書鑒向中年儒生遞了過去
“這是!歸雀寶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