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帳篷裡面,向晨和他母親,包括幾位做飯的婦女同樣一動不動。
向晨坐在椅子上,手中還拿著一罐啤酒。
王子漢看到向總跑到向晨面前,使勁拍打著他的臉,嘴裡不停呼喚著他的名字,試圖讓向晨能夠回復原樣,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外面的慘叫聲不斷響起,向總咬咬牙,將渾身僵硬的向晨抱了起來,艱難的往外走去。
王子漢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向總抱著向晨,一步步往外挪,走出迷彩布搭建的巨型帳篷,又往前走了幾公裡遠。
一道金光從後面追了上來,落在向晨身上,向總聽到身上的兒子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忍不住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不到半分鍾,向晨化作一碰粉渣,沾滿向總全身。
王子漢看到那隻黃金魔蟲停在向總脖子上,微微一用力,從皮膚表面鑽進他的身體裡。
接著向總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身上的皮膚逐漸水潤,富有光澤,小腹上的贅肉逐漸消融,肌肉開始凸顯,鬢角的白發從髮根到發梢重新變黑,不到三分鍾,王子漢看到向總整個人年輕了將近十歲。
向總雖然看不到自己面容的變化,但手上,小腹的變化還是知道的,他閉上眼睛,過了幾分鍾再睜開,王子漢發現向總的眼神完全變了。
“哈哈哈!沒想到黃金魔蟲竟有如此功效。今日我向王東如此付出,也算值得。”
這是被黃金魔蟲寄生,同化了?王子漢在一旁親眼目睹向王東神情的變化,感覺不可思議。
向王東撿起向晨的衣物,大踏步的趕回剛才的營地,檢查了一下,果然所有人都被吸幹了,有些人還大概維持著生前的模樣,向王東用手微微一碰,直接化成一堆粉渣。
他將所有人的衣服堆在一起,又將所有大小帳篷全部拆了,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向王東辨識了一下方向,飛快的往北行去。一路越走越快,接著飛速的奔跑起來。王子漢乾脆一動不動,任憑向王東帶著他自動往前飛奔。
三天之後,向王東在一個小村落面前停了下來。黃金魔蟲從他的手掌爬了出來,直接對小村展開了一場屠戮,百十人睡夢中直接被吸成人乾。
向王東變得更年輕些,全身上下滿是流暢的線條,一絲贅肉都沒有。
王子漢觀察到向王東腳上的鞋子早已破碎,即使赤腳前行,地面的碎石,玻璃,廢鐵都無法在腳板上留下任何痕跡,向王東奔跑行走之時也沒有絲毫不適。看來黃金魔蟲已經將向王東的身體改造到相當誇張的地步。
向王東繼續一路往北,進入草原後終於停了下來,稍微休息片刻。一群野狼圍了上來,向王東面不改色,黃金魔蟲一出,周圍的大部分野狼立即一動不動,僅有兩隻還能維持行動,直覺不妙,轉身就跑。
向王東直接追了上去,一前一後追出數十裡地,兩隻野狼眼看距離越拉越近,乾脆回身和向王東死戰,一左一右撲了上去。
鋒利的牙齒直接咬上向王東左右胳膊,向王東掄起胳膊帶著野狼瘋狂的甩動,很快右手胳膊上的野狼被甩飛出去。
向王東停止甩動,左胳膊抬起,野狼尖牙死死的鎖在小臂上,全身不住的扭動,想將胳膊直接撕裂。王子漢看了一下,向王東手臂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野狼的尖牙竟然連他皮膚都沒咬穿。
向王東右手手指慢慢伸進狼嘴,穩穩捏住野狼下嘴唇,左胳膊往外掄,右手往裡拉,同時一使勁。
“嚓~”一聲裂響。
那隻野狼從上下嘴角開始裂開,身體直接撕成兩半,當即喪命。
黃金魔蟲飛了過來,蜜蜂一般撲到野狼新鮮屍體上,將其迅速吸成乾屍。
另外一隻野狼淒厲的叫了起來,四肢用力一躍,朝向王東腦袋撲來。
向王東身體微沉,右手向後一縮,然後飛速一拳揮出,徑直打在野狼頭頂上。
“喀拉~”一聲脆響,野狼的頭部猶如紙盒一般,被向王東拳頭直接穿透,那隻野狼哼都未哼,瞬間死去。
王子漢在一旁看著野狼屍體高高掛在向王東高舉的拳頭上,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幾天功夫,向王東就從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變成一個正值壯年的殺戮機器,黃金魔蟲,真是厲害啊。
不過想到剛才那兩隻野狼沒有被黃金魔蟲定住身體,想來黃金魔蟲那招還是有限制的,對於超過一定界限的生物並不管用。
向王東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之色,眼中的目光猶如注滿燃料的燈火般瞬間熾烈起來。
黃金魔蟲飛來,將他手上的新鮮野狼屍體吸乾,接著向王東繼續踏上征途。
一路向北,再折往西,無數人死在向王東和黃金魔蟲手中。
慢慢的,向王東逐漸喜歡自己動手,不再那麽依靠黃金魔蟲了。
王子漢無數次看著槍械射出的子彈被向王東皮膚直接反彈,一個個射手在絕望的目光中直接被向王東走到身前捏碎喉嚨。
終於有一天,向王東和七八輛坦克組成的車隊相遇,向王東近乎赤裸的打扮很遠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一陣不知名的鳥語喊話之後,向王東我行我素的繼續朝前方行進。
幾聲警告槍響,坦克上的並列機槍朝著向王東瞄準過來。
向王東眼神閃過一絲瘋狂之色,一聲大吼,驀然變成一個兩米高的巨人,全身金光閃閃,猶如披著一層戰甲一般。他跳往空中,飛速的往第一輛坦克車車頂撲去。
“咚~”地面猛的一震。
向王東猶如一顆重型炮彈一般,落地將坦克炮塔直接踹扁,雙腳連剁,炮塔深深的往底盤陷了下去。
後面幾輛坦克上的士兵被嚇壞了,槍炮全開,還是不能阻止向王東分毫,相繼被活活壓死在坦克車裡面。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子漢跟在向王東身邊已經麻木了。
終於有一天,黃金魔蟲掙扎著在向王東手心生下五隻小小的黃金魔蟲,王子漢這才發現向王東終於改變方向了。
等向王東踏入夏國國界,王子漢終於歡呼起來。
接著向王東回到老家巴州,王子漢心中疑惑起來,怎麽這家夥老家會湊巧和他一樣呢?
終於向王東開始對落單的人下手,當向王東用黃金魔蟲的能力將前方一個背著書包的熟悉人影癱倒時,王子漢猛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他自己,絕對是他自己。每個人對於自己的背影天生都有感覺,王子漢有些驚訝了,難道他這是在翻看向王東的記憶?
王子漢緊緊的盯著向王東的行動,看著他將五個老板輕易忽悠,答應和五隻小的黃金魔蟲同化,接著有人打了進來,向王東變身巨人從地下空間出逃。
王子漢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還好這次沒有被向王東一起帶走。
忽然一點金芒從他抱著的胸口處亮起,一個疙瘩從胸口出現,王子漢跟在向王東身邊那麽久,自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他連忙用手去扣,可還是徒勞,看著胸口的金芒消逝,疙瘩漸漸平複, 他有些絕望了。
接著蘇安走了進來,王子漢的意識連忙迎了上去。
“表哥,趕緊救救我,將黃金魔蟲從我身體摳出來,快啊!”
蘇安一絲反應也沒有,徑直抱起地面上昏迷的王子漢身體,從洞口離開了。
王子漢的意識停留在原地,呆呆的。
原本,他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假的,可這地下倉庫的一切,都是他切身經歷過的現實,所以他經歷的,也都是現實。
他已經被黃金魔蟲寄生了,難怪蘇安會將他從家裡帶走,他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如果黃金魔蟲突然醒來,他身邊的父母、朋友會落的和向王東妻兒一樣的下場。
還好,萬幸。王子漢不無慶幸的想到,蘇安這附近到處都是修行者,要是黃金魔蟲突然瘋狂,也有人能製住。
腦門上一股劇痛忽然傳來,王子漢渾身一震,發現自己正坐在蘇安客廳的沙發上。
還未確認真實性,對面的子金拿著一根精鐵棒,惡狠狠的看著他,大吼道:“小子,你良心大大的壞啊,蘇安怕你想不開,讓老子好好的跟你擺道理,你還期望那黃金魔蟲在這裡蘇醒?”
說完子金又是一棒往王子漢頭上敲了過去。
“哎呦!”王子漢這下終於明白剛才腦門上的疼痛是怎麽來的了,如此真實,如此刻苦銘心,肯定是真的啊。
子金一棒得手,毫不停歇,繼續往王子漢頭上敲去。
“別打!別打!我錯了,我錯了。”身上不停的被敲打著,一次次的痛感刻骨銘心,王子漢只能連連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