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四個,各自分開,挑合適的時機進入九雷殿,別被人撞破。”
寧天機手握韁繩,依舊一襲黑衣,橫跨在妖獸上,招手道,“張飛,你的牌子還你。”
“屬下遵命。”
“走。”
說完,五人五獸各自分行,朝九雷殿方向奔去。
寧天機殿後,目送幾人先行進殿。
但他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為何,九雷殿的所有弟子,正一窩蜂般的跑出九雷殿,向同一個方向湧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寧天機猛夾妖獸肚腹,追上了四人。
“等等,張飛,你去問問,他們在幹什麽。”
四人顯然也發現了異常,張飛在妖獸上拱手稱是,獨自一人跑向了九雷殿眾人。
不出半柱香時間他便跑了回來,對寧天機道,“宗主,屬下打探得知,九雷殿下令,所有弟子去往西部流沙河一帶找尋一隻妖獸幼崽,只是問了好幾個人,誰也不知道這妖獸長什麽樣子,就知道妖獸名叫腓腓。”
“另外宗主,聽說獎賞很是豐厚,聽說抓到者,賞五十塊上品靈石,尋到蹤跡的也能領十塊上品靈石呢。”
寧天機緩緩點頭,看來手下這幫人的執行力還不錯。
既然這樣,那他正好前往,也省得九雷殿盤問那兩個長老與狼青他們的下落。
“走,你們遠遠地跟在我後面。”
主意打定,寧天機也毫不遲疑,反正他一定要把腓腓弄到手,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太多。
“是。”
跟著九雷殿大軍,五人一路奔襲,一直到了流沙河的界碑處才停下。
寧天機這一路也沒少打探,卻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好似無頭蒼蠅般亂轉,只知道腓腓在流沙河一帶。
至於腓腓的習性、長相等,卻都一概不知。
這可就大大增加了尋找的難度,要知道,流沙河一帶荒涼無人,妖獸橫行,說不定和腓腓擦肩而過都不知道呢。
不過,寧天機眼神微凝,他好像又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人群中,龍萱的一襲白紗,和唐清婉的紅裙,在女弟子本就不多的九雷殿眾人中格外顯眼。
而她們兩個身邊,還跟有三。
其中打頭之人,眉清目朗,器宇軒昂,身下乘著一匹巨大的白狼妖獸,剩下兩人都隱隱跟在這人身後。
“狼白。”
寧天機眯起眼睛,上次聽龍萱與唐清婉的口氣,想必是認識狼白的,此時他們幾人又在一起。
讓他真正提起興趣的是,狼白五人並不像其余眾弟子一樣沒頭蒼蠅似的亂躥,而是目標明確,絲毫不加停歇的往一個方向奔去。
難道,他們知道什麽?
他們去的那個方向,是流沙河腹地。
自然的無窮偉力已經將那裡塑造得極富藝術感,層層疊疊的沙丘林立,大小錯落不一,讓人有種置身石林的感覺。
不過眼見幾人就要進入那片地帶了,再遲一會恐怕就跟丟了。
寧天機眉毛一挑,對身後幾人揚了揚下巴,自己一抽妖獸屁股,向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神秘的龍萱帶給他的吸引力,又或是好奇他們為何如此堅定,不管他們是何用意,寧天機都要跟在後面看一看。
身後張飛四人見宗主衝過去了,趕忙也追了上去,可前面的寧天機卻擺了擺手,“再理我遠點,我叫你們再過來,否則就一直暗中跟著,
明白了嗎。” “是。”
張飛幾人點了點頭,寧天機這才放心的加快了速度。
只見狼白一狼當先,一身裘毛迎著風颯颯狂飄,其余兩人與龍萱、唐清婉皆跟在他身後。
他們不時停下來互相交流幾句,可始終是狼白三人在對話,唐清婉偶爾插兩句嘴,龍萱只是默默的聽著,然後繼續前進。
越往沙丘群落行進,搜尋的人越少,終於,寧天機自己也進了沙丘中。
林立的高大沙丘各個都是一人多高,最高的甚至有個兩三丈,密密麻麻的躺在乾涸的河床上。
寧天機覺得有些奇怪,以他的見識,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地貌。
如果是因為水流或者風,沙子頂多會聚集成一個個小凸起,不可能形成這樣又細又高的柱狀物。
而且看它們巍然聳立的樣子,顯然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這明顯不科學。
他怎麽看,都覺得這些沙丘,像是人為的。
柵欄,就是柵欄。
寬廣的河床上,唯有一大片這些東西,像柵欄一樣,阻斷了進入後方山林的路線。
寧天機一邊保持距離緊隨其後,一邊皺著眉頭思考。
走到這裡,沙丘已然非常緊湊,縫隙讓胯下的妖獸都十分難以經過,恐怕再走上一段,自己就得步行了。
果然,他看見,前方的龍萱等人已經放棄了妖獸,將它們的韁繩綁在了沙丘之上, 步行前進。
這讓寧天機更為疑惑,他們的妖獸一定價值不菲,特別是那頭白狼,完全可以找人看著再回來,為何他們如此著急?
可惜沙丘實在太密,現在他只能隱約看到狼白他們的蹤跡,至於張飛和洪熙他們卻跟得太遠,完全看不到了。
寧天機不能多等,否則肯定會在這鬼地方跟丟前面的人,便也將自己的妖獸系在沙丘上,洪熙他們看到應該會明白的。
急匆匆的衝沙丘轟了一拳,寧天機把韁繩塞進砸出來的洞中亂纏了兩下,趕忙繼續跟上,可他一抬頭,卻傻眼了。
前面的五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五頭妖獸在前面安靜的跪坐。
寧天機心道不妙,這裡已經出現了一些雜草的跡象,前面隱隱約約是片綠油油的樹林,如果跟丟了可就麻煩了。
他趕緊加快腳步,為避免妖獸發出聲音,寧天機選擇繞過了它們。
終於,不知在沙丘群中穿插了多長時間,他總算是避過了五頭妖獸。
可走過來的寧天機更迷茫了,剛才還能根據妖獸的蹄印追尋,可現在地上什麽都沒有,這下真的完了。
“哪去了,別跟我開玩笑啊。”
寧天機自言自語的低下頭,仔細在雜草中尋找著蛛絲馬跡,“肯定有痕跡的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
一聲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寧天機一個哆嗦。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心道,這下可特麽翻車了。
五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赫然正是狼白五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