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小姐，書店老板不耐煩的擺擺手。

　　“一個黃花大閨女，整日裡滿世界瞎嚷嚷要找情人，害不害臊?”

　　程小姐當即就不高興了，立刻反擊道:“你一個幾十年的老光棍，還好意思說我?”說完，腰肢一扭，走了。

　　走了幾步，程小姐突然回頭，衝著方啟元笑道:“小弟弟，我在房裡等你哦。”

　　最後調戲了方啟元一把。

　　等程小姐走遠了，書店老板不由松了一口氣，來到方啟元身前。

　　“小子，跟老夫學魔法吧。”

　　方啟元毫不猶豫搖搖頭:“不學。”

　　他可還記得，這老頭的學費可貴得很，足足三百銀洋。

　　“不學?小子，你知道老夫是……”

　　“不知道。”不等書店老板說完，方啟元就打斷了書店老板，“而且，我還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是誰。因為這太沒檔次。”

　　書店老板:“……”

　　MMP！

　　詞全都讓你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書店老板才氣呼呼接著道，“不，這回老夫還偏要告訴你。老夫姓陳名複文，字文惠，號參玄，曾就學於阿爾比恩帝國皇家魔法鐵甲艦學院，回國後曾任津門魔法鐵甲艦學院教務總長。”

　　陳複文！！！

　　方啟元也一句MMP，堵在嘴裡不敢說。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書店老板竟然就是陳複文！

　　在津門的時候，方啟元曾經查到過陳複文的資料。

　　在乾明境內，除去外國魔法師，剩下的乾明本國魔法師裡，陳複文絕對能排進前三。

　　而且，即使包括乾明的境內外國魔法師，陳複文也是頂尖的存在，只是排不進前三。

　　方啟元記得，當時，他看了一眼陳複文的資料，就扔到了一邊。

　　因為，陳複文和他距離遙遠。

　　他想都沒想過，有一天，他能做陳複文的學生。

　　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嘲諷了陳複文，方啟元很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陳老頭似乎很滿意方啟元的反應，看著方啟元呵呵笑著，就等著方啟元納頭便拜了。

　　雖然好像有點沒面子，但為了拜一個牛鼻的老師，面子，有這東西嗎?

　　方啟元厚著臉皮道:“陳先生，我只有一百銀洋，您看您的學費能不能便宜點?”

　　“學費?老夫什麽時候說過要學費了?”

　　陳老頭一副那是魯迅說的，別找我周樹人的模樣。

　　方啟元呆呆看著陳老頭，讓他盡情表演。

　　被方啟元看的不好意思了，陳老頭才道:“那……那……不是把你當成了那些富貴公子了嘛。”

　　“整個乾明，不知道多少人想拜老夫為師。從前，老夫收學生一向甚嚴，所以有些人就想出了一些歪門邪道的方法，裝成貧困子弟，博取老夫同情。”

　　“不過，後來老夫也想通，那些富貴公子，不是想做老夫的學生嗎?行，多交錢，老夫就教你。正好，老夫也能用這些錢，幫助那些真正貧困的學生。”

　　“那天老夫見到你，就以為哪家的富貴公子，又用這過時的方法，來騙老夫了，所以才和你開口，要三百銀洋。”

　　聽完陳老頭的解釋，方啟元頗為無語。

　　我倒是想當富貴公子，可是條件不允許啊。

　　“怎麽樣?老夫解釋也和你解釋了，現在可以拜老夫為師了吧。”陳老頭道。

　　聽了陳老頭的話，方啟元當即就是恭恭敬敬一禮。

　　“見過老師。”

　　——————

　　接下來的日子，方啟元便在段志德府裡，跟隨陳老頭學習魔法。

　　通過和陳老頭的聊天，方啟元也知道了段志德就是陳老頭的學生之一，經過陳老頭舉薦，已經去了魔法新軍任職，見陳老頭剛回天上京，無處安身，就把自己的府邸，借給了陳老頭。

　　至於他和方啟元的約定，段志德從來沒有向陳老頭提過一句。

　　不過也好，曾經方啟元想管段志德叫“老師”，段志德對他愛答不理，現在他只要管段志德叫聲“師兄”，段志德就得對他笑臉相迎，因為他現在是老師陳複文最心愛的小徒弟。

　　用陳老頭的話說。

　　“你小子的魔法天賦，是老夫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裡，最好的。”

　　那天，陳老頭在正堂裡休息，方啟元和程小姐的比鬥一開始，就吵醒了他。

　　他幾乎全程目睹了方啟元和程小姐的比鬥。

　　他一眼就看出了，方啟元的先天魔力，比程小姐強上許多。

　　要知道，程小姐本身的先天魔力就十分出眾。

　　如果以法師之手舉重為例，一般魔法師僅靠先天魔力，只能舉起五公斤左右的重物，天賦出眾一點，如陳老頭、程小姐，差不多可以舉起七八公斤的重物。

　　目前，魔法界的最高紀錄，是魔法女神的親兒子，艾薩克·阿爾伯特法師，保持的11.4公斤。

　　方啟元的十公斤，已經非常接近艾薩克·阿爾伯特法師的紀錄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程小姐當時聽完方啟元說他能舉起十公斤重物，就趕他走的原因。

　　程小姐誤以為方啟元在騙人，而且是最沒水平的騙人。

　　六七公斤還能信。

　　十公斤?

　　你怎麽不說你已經破了了11.4公斤的魔法界記錄了?

　　弄清楚前因後果，方啟元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十分厲害。

　　這就像，有人告訴你，你很聰明，智商可以和牛頓、愛因斯坦比肩。

　　不，這個比喻，心跳還不夠，應該是一個宅男暗戀著一個女神。

　　有一天，女神突然牽著一個小孩，走到宅男面前，和宅男說:“這是我和你孩子，我們結婚吧。”

　　宅男怎麽可能不心跳加速?

　　方啟元當時甚至沒敢告訴陳老頭，其實他修煉精神力日子還短，還不能調動全身所有的先天魔力。

　　只要給他時間，他用法師之手絕對能舉起十公斤以上的重物。

　　除了學習魔法，方啟元還跟著陳老頭學習阿爾比恩語。

　　段志德之前給方啟元的那本《學徒冥想法》上面的文字，就是阿爾比恩語。

　　當今世界，阿爾比恩帝國對魔法的研究最為先進，任何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魔法師，都不得不學習阿爾比恩語。

　　在阿爾比恩語的教學上，陳老頭十分偷懶，教了方啟元一些基本的語法，以及音標之後，就丟給方啟元一本《魔法理論基礎》和一本字典，讓方啟元一邊查字典，一邊翻譯。

　　每日，方啟元拿著翻譯好的內容，到陳老頭書房，先念一邊阿爾比恩語的原文，再念一遍翻譯後的文章，由陳老頭指出他發音錯誤的地方和翻譯錯誤的地方。

　　努力學習的日子過的十分充實，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星期。

　　這段日子裡，天上京最熱鬧才事情，就是皇帝和太后不日就將前往南城祭天，宣告皇帝親政。

　　天上京的百姓都在翹首以待，看看這位年輕的皇帝老子到底長什麽模樣，祭天時候，又將擺出什麽樣的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