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男人是黃農生的保鏢嗎?”保安小王身後的一個人問了問,他是巡邏隊,現在正穿著保安製服。
剛剛的對話他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隊長又不同意他們以巡邏隊的身份進入別墅調查,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不是的,那是黃老板的男朋友。”保安小王正帶著身後的巡邏隊隊員來到周琴所說的圍牆。
本來他身為別墅區的安保人員,他不應該隨便說一些別墅業主的八卦,但是配合巡邏隊辦案是所有公民的義務,再加上八卦被壓抑了許久。
他不敢和同事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不需要大學學歷、工資又高的好工作,誰不想自己的親朋好友能插一腳,你前腳剛和他說完,他後腳就能把你賣了,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兄弟或者老鄉介紹進來。
但是身後的巡邏隊就不一樣了,所以這種既能幫到巡邏隊,又能宣泄自己八卦之力的事情,他做起來也十分樂意。
“你能肯定嗎?你剛剛只聽到了他的聲音,就能肯定?”
“當然肯定了,做我們這行的,就是要記住業主的聲音與樣貌,不然早就被辭退了。你看看這裡的圍牆,是不是有個缺口,就是黃老板為了讓他的男朋友可以不走大門直接進來特意做的,還故意用植被遮擋,並且讓我們不要巡邏這裡。”保安小王帶著兩個巡邏隊來到了圍牆那裡,用手指向了一塊植被覆蓋的圍牆。
“這麽大的缺口,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頭?”
“沒有,畢竟能住在這裡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黃老板他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愛好,才特意弄的缺口,怎麽可能還留一個監控攝像頭對著這裡。”
“那你們都知道了啊。”
“我們都是收了保密費的,不能和其他人說,連家裡人都不可以。也就是你們巡邏隊問,我才敢說的,配合執法人人有責嘛。那個你們應該不會到處宣揚吧?”
“當然不會,你放心。隊長,那個白西裝的可能是從這裡跑了,……”
……
“我當然是好人,如果我不是好人的話,會來多管閑事阻止你們報仇嗎?我只是和某些人有些誤會。”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要不是你,我們的仇早就報了!”吳薏雖然已經放下了報仇的想法,但是還是有點不爽,竟然使用了七傷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這比喻用的不對,我又不是狗,我都是為了你們好,你看看你姐姐,看到飆血都嚇得暈了過去,要不是我阻止你們,等你們報完仇,她一定會發瘋的。”張一罰不知道她們是不是耗子,反正他不是狗,最多是一個臉上畫著白虎的人。
“我不是嚇暈過去的!我只是暈血!”
張一罰沒有理會吳芩無意義的怒號,臉還那麽蒼白,不是嚇的,難道是大姨媽來了?“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你們到底和這個人有什麽恩怨?以至於你們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來報復他。”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女人竟然因為仇恨去改變自己的性別,而不是因為愛情。
“好吧。”
……
他叫黃農生,原名黃二狗,是他們村子裡第一個來到城市裡打工的人。
當時的他一個人拿著全家的積蓄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鵬城,結果還沒等到他來到工廠,身上的錢就被人偷光了,但是他又不敢去報案,身為三無人員的他這是去自找死路。
只能想辦法去找一個工作,不管有沒有工資,至少包吃包住。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他開玩笑,他找了好幾天,就是沒有老板願意收他。
在這幾天裡,他不僅要躲著查證的人,還要找飯吃,他有時候餓的不行只能做小偷,偷一些吃的來填肚子。
直到那個人出現,“你願意到我家的店裡幫忙嗎?”
雖然粵語有些難理解,但是黃農生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他想不都不想,就跟了上去。
她竟然是個男生,可能是實在太秀氣了吧。
剛開始因為語言問題,他做的很艱難,但是在生存的壓力下,他在一個月的時候已經能聽懂一些日常用語,也能回答一些客人的問題。
他感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他也一直記得對方的好。
直到一年後,對方要結婚了,他才發現,自己竟然……
表白被拒的他帶著一年的工資去了別的街道,自己開始做起了老板,從小攤販到後來擁有了店面,越來越富有,甚至是超過了對方。
但是因愛生恨,在對方生了兩個孩子後,他實在接受不了,開始給對方下套,讓對方逐漸敗光了身家,破產,自蔱,對方的兩個孩子也不知所蹤。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難過,就這樣繼續渾渾噩噩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的容貌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有九成像,難道世界上真的有轉世投胎嗎?
……
張一罰聽完話以後,臉上的小白虎圖案的眼睛都變得圓鼓鼓的,讓兩個姐妹都看呆了,“這是你們父親與他救下的人之間不得不說的秘密?”
“算是吧。”兩姐妹都沒有覺得張一罰在調侃他們,小時候的她為了怕自己忘記特意寫在了日記本上,用的是各種圖案加一些文字。
她離開福利院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這本過去的日記本,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譯了出來,才記起這麽多事情,當時的她也是十分驚怒。
再加上這幾年從黃農生嘴裡套來的話,這些故事是她自己整合出來的。
“那你這是怎麽回事?”張一罰看了眼吳薏。
“為了接近他。”吳薏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經變成這樣好幾年了,她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你們?”張一罰指了指那些粉色的手銬。
“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那個房間是上一個業主留下的,他把別墅免費送給黃農生,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那個房間留下來,希望回國的時候能使用。”吳薏雖然看不到張一罰臉上的曖昧,但是能聽出他話裡有話。
“噢!”
“你個變太!”
“咳,那你們確定是他害死了你們父母嗎?畢竟你是從小時候的畫裡面推測出來的,說不定是你小時候因為突然失去父母,害怕導致的噩夢,被你當作事實畫了下來。”
“一定是他,他自己酒後都承認了,那時的我剛成為他的秘書,有一次送喝醉的他回家,他酒後說看出來。”吳芩非常確定這件事不是她的臆想。
“那你們之前還說了什麽密碼,什麽事情的?”
吳薏有些懊惱,原來是自己的電話讓報仇的事情暴露了,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在別墅裡打電話,當時就不應該為了緩解緊張跑到外面去,“你果然是變太,竟然偷聽我打電話。”
吳芩拉了拉吳薏的手,示意她不要自責,“是保險櫃密碼。”
“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說說看。”
“我把他保險櫃裡的現金都捐給了福利院,本來只要今天晚上我們報仇成功,就沒有辦法追回了。”
張一罰才不管錢去哪裡了,“你就沒有在保險櫃裡找到他犯罪的證據嗎?不管是害死你父母的證據,還是其他的犯罪證據。”
“沒有,只有幾百萬現金,但是也足夠福利院運營一陣子了。現在被你阻止了,看樣子我們這輩子是沒有辦法報答福利院了。”
“你再仔細想想,或者說這別墅裡,有沒有他的證據?”張一罰不相信法寶毛筆會判斷錯誤,而且他剛剛已經在幫忙止血的時候在黃農生的指甲上留了個非常簡單的美甲,他甚至都不害怕會被祝龍馨發現,因為那美甲和吳芩手上的美甲是一樣的。
“你們就沒想過弄個針孔攝像頭放在別墅裡面嗎?”張一罰看著冥思苦想的吳芩,稍微提醒了一下。
“我們又不是要把他送進監獄去養老,我們只是要報仇而已。”吳薏看姐姐還在思考,就幫她回答了。
“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時間就在三個人的沉默裡過去,吳薏看著自己的姐姐在努力地思考,她知道現在既然沒有辦法親手解決掉黃農生,那只能在她們兩個進去前,把黃農生也送進監獄。
“師弟,你猜的果然沒錯,在別墅裡果然有一個密室,而且外面的院子裡也有一些東西。”被張一罰懇請,去別墅裡到處觀察的旺財師兄回來了。
張一罰當然不能直接說話,從褲兜裡取出旺財師兄剛剛做好的小本子與筆,在小本子上寫了起來。
“師弟啊,你怎麽字還是這麽醜?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之前那個帶黑色面具的字比你難看一點了。”
“別急啊,等等你帶著她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我還趕著吃雞上分呢。”旺財還想看看他驚恐的表情,當然不會就這樣說出來,不顧張一罰的阻攔,就跑回了他手機所在的兜兜裡。
張一罰氣得把手上的紙筆插進了褲兜,讓旺財師兄把這些東西吸收起來,畢竟字跡很容易暴露一個人,特別是醜如鬼畫符的字,想來也算是一種特別的反盜版技術吧,天上地下隻他一人。
“你真的想不到別的嗎?比如公司有沒有奇怪的項目?”
“公司好像是有點奇怪的地方,幾個月之前有個剛來的同事被他派到非洲出差,現在都了無音訊,但是因為他的家人每個月都有錢拿,就沒有懷疑。我後來查過,發現公司每幾個月都有這樣的同事被調到非洲去,而且離開華夏那一天早上都是被老板喊來這裡。”吳芩想了半天,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張一罰想到了某些有錢人的惡趣味,是不是得罪了老板,被黃農生強迫去了非洲做苦工,“你有他們的聯系電話嗎?”
“沒有,他們國內的手機已經打不通了,國外的號碼我找不到。”吳芩搖了搖頭,當時的她也想找出一些線索,但是就連他們的家人都隻接過一些信件,不過他們肯定信件上的字跡是自己孩子寫的。
“那我們再到別墅裡找找吧,說不定有些遺漏的地方。”
“好吧。”
“姐姐,他怎麽辦?”
“他就這樣放著吧,記得把窗戶關上。”
張一罰才不會就這樣把他放著,從口袋裡取出兩個新鮮出爐的耳塞,還有一個上面寫著“我是壞人”的眼罩,幫黃農生戴上後,讓他動不了聽不見看不見。
看著完美的作品,張一罰心裡暗戳戳地鄙視他,一樓的那個房間裡東西也太不齊全了,怎麽能連眼罩都沒有。
吳薏剛剛把房間的窗戶關上,還沒來得及拉上窗簾,就看到張一罰的動作,“你也太變態了!隨身竟然帶著這麽多工具。 ”
張一罰懶得理她,他帶著的工具何止這些,只要原料足夠,旺財師兄又能找到圖紙,他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在吳氏姐妹的帶領下,張一罰參觀了一遍黃農生的別墅,別墅的面積確實非常大,而且各種豪華的電器家具,讓他看得有些眼熱。
然後在黃農生別墅裡的廚房裡吳薏發現丟失了一堆高級食材,比如魚子醬、火腿、黑松露等,小偷就連鹽都沒有放過。
“是不是你乾的?你不僅是個變太還是個吃貨?”吳薏看著張一罰,別墅裡除了她和她姐姐,一個動彈不得的黃農生,還有眼前這個怪胎。
“怎麽可能是我,你看我哪裡像是可以裝那麽多東西的樣子?”張一罰拍了拍褲兜裡的旺財師兄,又留鍋給我背,還做起了小偷,白虎不是應該懲惡揚善的嗎?最重要的是竟然不給我留一口。
“沒關系,大膽承認吧。”
“你們別鬧了,看這裡,有個按鈕。”吳芩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了有些許的不同。
“哢噠~”一個暗道從廚房地面打開了。
“這是地下室吧,不知道有沒有機關啊!”張一罰把後面那個問句硬生生地吼了出來,讓某個貪嘴的小白虎出來說話。
“沒有,這火腿味道真不錯,越嚼越香。”旺財的聲音從褲兜裡傳了出來。
“你喊那麽大聲幹嘛?那些巡邏隊和保安應該還沒走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