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罰在聽到爺爺張有福叮囑老爸的話以後,臉上笑嘻嘻地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的歌聲人畜無害,然後就得到了全體的鄙視,其中以璃寶寶為首的眾人開始了互相分享。
他們分享的內容不是誰誰誰又出新歌了,也不是誰誰誰的老歌以前聽起來沒有感覺甚至有點想笑、但是最近聽起來又能勾起埋藏於心間的回憶,他們分享的是張一罰過去唱歌引發的不良後果。
奶奶張秀蘭拉著親家母蘇蘭,說著張一罰小時候在村子裡唱兒歌,把隔壁的孕婦唱到早產的故事;璃寶寶則是和大表嫂王如夢說著張一罰上學時合唱活動的故事,說著不過癮還學著張一罰的樣子唱了幾句,直到王如夢笑不可仰,不小心扭傷了腰,璃寶寶才停止……
特別是柳文虎那個坑貨拿著手機在給某人發語音,他自己說著還笑了起來,張一罰好想和某人一樣摔水杯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但是張一罰身為一個演技尚可的人,他摔水杯的動作不能太浮誇,要從沉默不語開始,手指僵硬地拿起水杯遞到嘴邊,如果能恰到好處地灑一些水那就更好了,不顧茶水順著衣領往下淌,帶著委屈與難受哽咽地說完“爺爺,我想唱歌!”
在得到眾人的拒絕後,手上的水杯由於絕望而無力抓住,緩緩滑落在地面上,水杯在地面輕微搖晃的動作才能更好的反襯出張一罰內心強烈的不甘心。
當然了這些都是從心的張一罰在內心裡的YY罷了,他要是有這個膽子早就在初中的時候就和林雨媃告白了,哪裡還用等到現在。
沒有自己的麥克風,他只能聽眾人唱歌,在歌曲的海洋裡,張一罰感覺經歷了艱難曲折的建國,然後又來到了老爸老媽努力奮鬥的那些年,最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和平年代。
他陷在軟綿綿的沙發裡,喝著甜絲絲的蜂蜜柚子茶,感覺剛剛的憤怒都是過眼雲煙,不需要計較那麽多,大不了他回家以後找一個沒人在家的時間,自己在浴室裡做一個浴室歌神,那也是極好的。
最後張一罰還是沒忍住,在所有人都在準備拍合照的時候,張一罰偷偷來了一首自己去KTV必點的《死了都要愛》,然後他鼻青臉腫的形象永遠留在了合照裡,他還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至於爺爺奶奶,由害怕老人家出事、忍不住出手的張建國獨自開車送回去,他晚上還要在老家接受爺爺奶奶的教育,而外公外婆則坐上了出租車,住在市區的好處可能就只有交通便利這一點了。
等張一罰由璃寶寶攙扶回家後,他躲在浴缸裡使用完鍛體符,稍微恢復一些身上的淤青,為了保證明天能給林雨媃展現最帥氣的自己,張一罰還特意用了各種藥,塗不到的地方還讓旺財師兄幫忙上藥。
“一罰,你沒事吧?”柳玉英剛剛也聽璃寶寶說了,明天張一罰和林雨媃有約會,她趕緊把自己珍藏的藥酒拿了出來,準備給張一罰上藥,結果她剛剛進到張一罰的房間,就看到一個身體被醫用繃帶纏成木乃伊人,喪心病狂的張一罰就連頭都不放過。
“沒事,我剛剛塗上藥了,怕沾到床上,就把自己綁起來了,老媽晚安,順便幫我把燈關一下。”張一罰被繃帶捆住,他現在實在是起不來,只能躺著說。
“噢。”柳玉英心裡嘀咕著明天是不是帶張一罰去找一個腦科醫生看看,也下定了決心,明天讓張建國跪一下祖傳的釘板,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動手教訓兒子,就算要動手,也要在家裡嘛。
結果還沒等柳玉英關上燈,張一罰的打呼聲就響了起來,他終於可以睡覺了,他剛剛其實可以不受那麽多罪的,老爸也沒有用力,但是他為了早點回家睡覺、不陪璃寶寶送爺爺奶奶回家,他自己故意往牆上、地上撞出來的。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個不滿一歲的臭侄子,張一罰其實在晚飯的時候就已經困得受不了了,只是可憐了張建國不止被爺爺奶奶教訓,明天回來還要被柳玉英教訓。
不過老爸的職責不就是給兒子坑的嘛,反正坑不死就行了!
“辛苦了,老爸。”睡夢裡的張一罰如是說道。
……
張一罰嘴裡發出嗚嗚嗚聲,眼角帶著淚水地醒來,他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的時候,他又哭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他是幸福的笑容。
“臭小子,竟然還在夢裡吵我,以後你的課外練習都由我來包了!”張一罰用力地掙扎了一下,把身上已經有些松脫的繃帶都扯了下來,嘴裡惡狠狠地說道。
某個已經起床正在乖乖喝女乃的小屁孩,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王如夢怎麽哄,他的哭聲都停不下來。
等張一罰把拆下來的繃帶都送進垃圾桶裡,他來到鏡子前,仔細查看了一番自己神似潘安的臉,這倒不是說他長相和潘安相似,而是帥氣的那種程度是一樣的。
他發現昨天晚上還存在的一些受傷痕跡已經基本消失了,除了臀部仍然還有一個腳印比較顯眼。
還沒等他刷好牙,放在旁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伴隨著那首迷人的《兩隻老虎》,張一罰也不管嘴裡還存在的牙膏泡沫,就跟著手機唱了起來。
直到手機響起第五遍鈴聲,已經洗漱好的張一罰,看都沒看手機屏幕,直接接起了電話。
“死豬頭,你是不是又睡過頭了!”正在用掏耳杓掏耳屎的張一罰,被這一嗓子嚇得差一點把自己的耳膜捅穿。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的,不是接電話的時候不能用掏耳杓,也不是接電話之前要看來電人,而是要把重要人的來電鈴聲改為特殊的,比如林雨媃武力值爆棚就應該用《雙截棍》。
“我早就起床了,剛剛只是在刷牙,沒辦法接聽電話,你已經到了?”張一罰還以為她已經到樓下了,趕緊去房間換衣服。
“沒有啊,我還沒起床,就是想打電話給你問問看而已。”林雨媃說完不等張一罰抱怨,立馬就掛斷了。
等張一罰反應過來,打回去的時候只能聽到“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神經病!”
等張一罰在店裡做好二十個指甲後,林雨媃才姍姍來遲,臉上甚至都沒有化妝,一邊開車還一邊打哈欠,讓坐在副駕駛的張一罰嚇得頭皮發麻。
“不要疲勞駕駛吧,要不你先把車停到路邊吧,我去給你買點咖啡或者紅牛?”
“不用,我從現在開始不打哈欠了。”說著不打了,結果在等紅燈的時候,林雨媃又來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讓旁邊的張一罰也跟著打了起來,果然打哈欠是會傳染的。
“現在是去買吃的嗎?”張一罰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地位,感覺這好像不是去超市的車啊。
“不是,不用買了,家裡已經有了。”
“你買的?“
“早上隔壁的鄰居叔叔送的。”
“他找你借錢嗎?”張一罰想到以前大學班上有個人,他平時大手大腳喜歡買東西,月底大概率是要靠借貸過日子,但是他不傻,完全不去碰貸款,專門找同學借無息的,借錢的時候他一定會帶著一些零食來請人吃。
“不是,人家可是大老板,找我借什麽錢,要借錢也要找我爸。”
“是不是看上你了?”張一罰握緊雙拳,要是她敢說是,張一罰才不管那個大叔多有錢,他都要讓對方知道什麽叫痛徹心扉,什麽叫斷子絕孫。
林雨媃悄悄瞥了眼張一罰,看到他的樣子,嘴角向上揚起,“吃醋啦!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好玩的,他只是拜托我一件小事而已啦。”
“我才沒有吃醋,就是好奇而已,他拜托給你的,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到我家,你就知道了。”
……
經過一個小時車程,終於來到了林雨媃的家,張一罰當時就感覺到了有錢人的樂趣,帶泳池的別墅也太大了吧,唯一一點缺點就是沒有車來回不太方便。
看著比錢隨風那還大一圈的別墅,張一罰有些好奇林雨媃家裡到底多有錢,要不是他們從初中就認識,張一罰現在都要望而止步了。
“走啊,傻愣著幹嘛?”
“有點小激動,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你家。”
“激動什麽,我又不會讓你進我房間,快點和我去廚房拿肉,鄰居叔叔早上讓保鏢送了一個烤肉架過來,已經在泳池邊搭好了。”
“我怎麽好像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早上我稍微醃製了一點牛肉。”這也是林雨媃早上沒來及化妝的原因。
跟著林雨媃繞到廚房的張一罰,他看著眼前奇怪的牛肉,上面有些綠色的粉末,“你用了什麽?”
“抹茶粉啊,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做出有新意的味道。”
“那這些紫色的呢?”
“紫甘藍榨汁後,倒入其中,我還用以前學過的詠春捶了一會兒。你覺得怎麽樣?”
張一罰看著臉上帶著“快誇我”的林雨媃,他怎麽都不忍心把“浪費肉”這句話說出來,另外他也害怕惱羞成怒的林雨媃把他鎖在這裡的地下室,每天就喂他吃這種黑暗料理,他覺得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應該打不過從小學武天生神力的林雨媃。
只能昧著良心說道,“你醃製的很有創意,具備國家要求的創新精神,你果然是社會的接班人啊。”
“我就說嘛,做飯這種事情,我這麽聰明一定能學好。”雖然她從來都沒有做過正經的菜但是林雨媃還是覺得自己很有前途。
看著她月牙般的眼睛,張一罰想著等等就算吃完會死,他也要開心地吃完,如果實在吃不下,那他就把絕招——召喚超級吃貨“旺財師兄”拿出來使用。
“那肉的製作就交給你啦,我去換個泳衣,你千萬別來我房間偷窺噢~”林雨媃說著話就往自己的房間跑,留下被她電暈的張一罰。
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裡齷齪的想法甩出去,自詡正人君子的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就算現在是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你情我願——應該算是吧——的兩個人,他也不能乾出這麽沒品的事情。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大概有十五斤左右的牛肉上,品質一流,想到等會在烤架上吱吱作響的感覺,張一罰已經把剛剛的想法完全忘記了,反而是口水有溢出的征兆。
他也沒有做什麽特別的醃製,只是做了幾個解膩的醬汁,然後又洗了一堆蔬菜和水果,等等可以做沙拉或者包肉吃。
做完準備他就準備去泳池邊看看,結果剛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時,他又忍不住往上看了看,他發誓他就看了看樓道牆壁上的裝飾,什麽齷齪的想法都沒有。
來到位於別墅內側的泳池,張一罰還沒看清楚泳池有多大,就被三個毛茸茸濕漉漉的東西壓倒了。
但是他絲毫不敢動,三個碩大的狗頭瞪著六隻憨憨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張一罰能清晰地感覺到三個狗嘴裡傳來的味道和呼出的熱氣,有些異味但是不濃鬱,看它們潔白的牙齒,張一罰這種每天都刷牙的人都有些自卑了。
“大傻二傻三傻,都讓開,這是朋友。”已經換好泳裝披著浴袍的林雨媃看到張一罰這個樣子, 生怕這三隻狗狗給他咬壞了,趕緊出聲救他。
等三隻大狗離開他的胸口,張一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通暢了許多,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一個個都這麽長這麽大。
“你家還養雪橇三傻啊?”張一罰抓著林雨媃的手站了起來,看著在三隻已經跑到寵物專屬泳池裡撲騰玩水的三隻狗狗,連狗狗都有專屬泳池,果然有錢人的快樂張一罰根本想象不到。
“這三隻都是隔壁叔叔寄養在我這裡的,他們家的泳池今天要清洗,晚上再過來接。至於這個寵物泳池是我小時候養的金毛使用,但是它在初中的時候就走了,我就是偶爾想擼狗了,把這三傻借過來過過手癮。”林雨媃說話的時候,眼睛就盯著那個寵物泳池旁的狗屋。
張一罰看自己闖禍了,趕緊安撫她,“那啥我家雖然比你家小很多,但是養個金毛還是可以的。”
“不用了,它永遠只有一個,別的狗代替不了。”林雨媃心裡還有句話沒有說出口。
“好吧,這三傻是吃狗糧,還是吃肉?”張一罰想到林雨媃醃製的肉,覺得可以找個更好的垃圾桶了,老是麻煩旺財師兄怪不好的。
“吃狗糧的,它們還是很萌的,從小就被教育的很好,就是特別容易和犯罪分子達成共識。”林雨媃跑了過去,抱住最萌的薩摩耶就擼了起來,也不管狗願不願意。
“唉,我夢寐以求的二人世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