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罰在花費了一整瓶西瓜汁那麽多的口水後,所有人還是沒有相信他,張一罰被他們看傻子的眼神深深刺痛,就連大侄子柳安逸都用自己可愛的小眼珠,發出了自己不滿一周歲小朋友的聲音“叔叔是傻子”,幸好這個時候璃寶寶帶著爺爺奶奶進來了。
他們剛進來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審視著張一罰,原本爺爺奶奶相信張一罰的心又發起了疑惑,難道又被張一罰這個謊話精孫子給騙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道學的誰,從小到大謊話連篇,也就是張一罰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情,不然早就被他們帶去電療了,當然不是某種低頻,而是心理醫生電話治療。
在張一罰苦苦哀求下,當然是沒有用的,眾人還是不接受他這個謊話精的解釋,讓張一罰越發地明白擁有一個正氣凜然的形象有多麽重要,狼來了的故事從小讀到大,他卻沒有學習到其中的精髓。
那無可奈何的他,隻好拋出了自己最後的絕招——轉移話題,使用更加吸引他們的話題來解除目前的困境。
“我有女朋友了!不信的話,你們問問嬸嬸,她上次見過。”
“真的假的?”外公柳俊臣和自己老伴蘇蘭對視一眼,上次自己曾孫子滿月酒的時候,好像也沒聽他說過,是不是又說謊了。
“端午節你都說過了,別以為能轉移話題,不過,愛芳啊,你覺得那個女生怎麽樣?我就是隨便問問。”雖然爺爺張有福嘴上說著隨便問問,但是他的口是心非,在場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看出來,但是大家都非常能理解,畢竟他現在還抱著柳安逸不放呢。
“教養很好……”何愛芳看到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也就稍微說了一說自己的看法,最後還是把飯量有些大這一點藏了起來,能吃是福嘛,她就覺得自己女兒張雪晴吃得不夠多,再說了張一罰也是個飯桶,兩個人有共同語言,以後的婚姻生活才能走得更遠。
張一罰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嬸嬸的話語吸引走了,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座位,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當之勢溜出了包廂,來到了後廚裡,準備等吃飯了再進去,免得又被問及什麽奇怪的問題。
“怎麽又出來了?是不是他們餓了讓你出來催菜?”張建國正躲在休息室裡,拿著手機看抖X,裡面有個視頻火了,一男子竟然當街……喵喵喵?
張一罰看著那打上馬賽克的視頻,一眼就認出了是誰,可不就是英明神武機智過人的他嗎?還算發視頻的有良心,竟然還知道打馬賽克,然後張一罰搶過老爸的手機,就給他舉報了,舉報完的張一罰感覺自己憋屈到萎縮的心都恢復了原型。
“我就是出來看看,我剛剛在大堂裡看到很多附近店鋪老板的孩子,他們這是發財了?”
“確實算是發財了,之前那個錢隨風被抓了以後,附近很多缺德的奸商被帶走審問,那這些坑爹貨自然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了,前幾天開始就來店裡大吃大喝了。”
“我也不算坑爹吧,老爸你幹嘛這麽看我?再說了我也沒有他們這麽弱智的,我們店裡能有什麽好菜,要吃就要去吃好的。”
聽到張一罰的話,張建國實在忍不住了,一巴掌就甩在張一罰肉最多的地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都不知道,真是坑爹。
“趕緊的,把涼菜先送過去。”張建國覺得再和兒子聊下去,他可能會想把兒子的腿打斷,趕緊指揮他去上菜。
“這真是沒活路了……”張一罰不情不願地推起了他的小推車,嘴裡嘀咕著自己的委屈,怎麽去哪裡都要被嫌棄。
等到服務員們送來剩下的菜,眾人也吃了起來,張一罰才感覺到自己的活路來了,就他剛剛上涼菜的幾分鍾裡,被人抓著問了又問,“什麽時候訂婚?什麽時候結婚?”
那他也不能說自己還沒有表白,更何況求婚了,只能嘿嘿傻笑敷衍而過,他笑得臉都疼了。
張一罰坐在一堆同齡人的桌子上,他終於有機會問別人了,“文虎表哥,怎麽不見你帶女朋友來啊?”
柳文虎本來還在挖著大海螺的肉,被張一罰這一問,海螺肉都掉在了他的餐碟裡,然後被旁邊的柳文龍夾走了,柳文龍慘啊,剛剛他光動手了,自己的嘴巴一點卻是沒有開張,剝好的蝦都給老婆吃了。
“大哥你不要太過分啊!”柳文虎眼睛一轉,拉著柳文龍就要和他開撕,準備躲過關於自己的話題。
“你別扯淡,這招我剛剛用過了。你們分手了?”
“沒有。”
“那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我是說我還沒有表白,才認識幾天啊,我就表白,給人家嚇跑了怎麽辦,我們還在愛昧期。”
“原來和我一樣啊!”
“你什麽和我一樣?”柳文虎耳朵多尖啊,不然也學不好音樂,當然了某些大佬就算是失聰了那也是大佬,不是凡人可以比擬的。
“我是說性別。那你呢?你們不是都快結婚了嗎?”張一罰沒想到自己這麽小聲都能被他聽到,敷衍完畢後趕緊轉頭詢問張雪晴,不給柳文虎反駁的機會。
“哪有這麽快,也要等支教回來再結婚的。”張雪晴被桌上的人盯著,一張紅彤彤的臉和猴屁股有得一拚,當然一般形容女孩子千萬別用猴屁股,容易失去愛情與生命,最後只剩下自由。
“那他人呢?”柳佳佳好奇地問到,他們這一輩人都挺熟的,完全都是因為張一罰的廚藝,去張一罰那蹭飯總是會遇到碰車的時候。
“他本來想來的,但是我不讓他來。”張雪晴又不傻,她知道今天如果讓林昊宇來了,那今天的主角就會變成他們兩個,那這頓飯吃得也太難了。
“過年總要帶來看看吧,讓我們幫你過過目,這年頭有些男的,外表道貌安然,內心雞鳴狗盜。”柳芊芊說著話還看了一眼張一罰,她的意思桌上眾人都心領神會,不過眾人覺得這兩個詞好像都是一個意思。
“看我幹什麽,我都說了我沒有嗑藥。”張一罰被柳芊芊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好像小時候給她飯裡加豬油的事情被發現了,豬油拌飯固然是想,但是這豬油掉在了地上,他拿手從地上扣起來的。
“又沒說你,心虛什麽?”
“我哪裡心虛了,我看陳誠才心虛,大家都在聊天,就他像豬一樣吭哧吭哧地吃著,你女朋友又去哪裡了?都多少年了,就因為你有女朋友,我過年回去就一直被壓迫,但是你女朋友我們都沒見過真人,到底是不是你胡吹的?”
陳誠正吃著清蒸魚,聽到張一罰的話後,他也不管這一筷子裡有沒有骨頭,一口吞下就把手機拿出來,給他們展示展示自己和女朋友的恩愛照片,“誰胡吹了?我這照片難道是假的?”
“怎麽不能是假的?我大學的時候也不是沒乾過,再加上最近的摳圖越來越簡單了,你給我一分鍾我都能給你做幾張不帶重樣的。”張一罰根本不給他面子,把自己過去的親身經歷拿出來做對比。
被逼急了的陳誠又點開一個他和女朋友逛街的視頻,“那這視頻難道能作假?”
“廢話,AI換臉的片我都看過,說不定你就是把別人秀恩愛的視頻拿過來,把男的頭像換成了你,是不是想挖別人牆角?我告訴你這樣不太好……”張一罰苦口婆心地勸誡他,這種事情在大學裡經常遇到,有很多異地戀都是這樣撲街的,然後就會出現被拋棄的一方真人報復,結局都還挺可悲的。
“嗯?”眾人卻抓住了重點——AI換臉的片,不管男女都看向了張一罰。
張一罰也回過味來,老臉一紅,換做普通朋友他是肯定不會臉紅,但是遇到親戚的時候,他就不能那麽放肆了,“佟掌櫃換寡姐的,難道你們都沒看過嗎?要不要我給你們發一個?”
然後吃瓜的人群就分成兩個部分,幾個老司機不屑的“(ˉ▽ ̄~)切~~”,幾個沒見識的紛紛讓他發微信。
“大哥,我也要看!”林玉堂等了半天,發現張一罰都把手機收了起來,他也沒等到應該有的消息提醒聲。
“看什麽看,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學習才是你的本職工作。”張一罰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人生的樂趣,今天的憋屈都得以發泄,有個還在讀書的弟弟真是好。
“我期末考全校第一。”
“全校第一怎麽了?那你還是年紀不夠大,這些都是大人才能看的,你趕緊吃完飯去補習。”張一罰被他懟的頭疼,他看了一眼又開始聽八卦的陳誠,要是在讀書的弟弟和陳誠一樣是個學渣就更好了。
陳誠被張一罰這一眼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又要被張一罰抓到舞台中間,他趕緊多吃了幾隻鮑魚。
“一罰說得有道理。”幾個學渣開始了附和,學霸則不說話專心吃菜,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林玉堂身為一個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自然是不會就這樣屈服的,一下子就把某幾個單身學渣脆弱的心戳破了,“你們年紀大有什麽用,還不是單身?”
柳芊芊點開了某購物APP,指著購物車裡的東西,“佳佳啊,我看這幾十本高三輔導書不錯,我們一起買給他怎麽樣?”
“可,可以有!”本來很貧窮的柳佳佳被林玉堂的話傷到了脆弱的內心,氣急敗壞的她不管自己這個月還能不能吃上飯,今天她要報仇雪恨。
“他家地址是這個。”張一罰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瘋狂拱火。
反而是身為人民教師的張雪晴發現了林玉堂話裡的漏洞,“你找女朋友了?”
“嗯?嗯?嗯!”
張雪晴的話像是人類的第一簇火苗一樣,點燃了桌上所有人心中的八卦爐,專心吃飯的學霸停下了手裡的筷子,正在準備報仇的學渣也放下了手機,都轉過來盯著他看。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林玉堂說到最後,還看了一眼旁邊桌上的爸媽,發現他們沒有聽見,這才安心,如果被他們聽到,這個暑假還活不活了?
“你不是單身,你沒有說真話,你怕我們揭露真相。”張一罰什麽人,那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狼人,遇到了打擊報復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最多就是聲音小一點,不讓後面的長輩們聽見,畢竟小孩子們的問題就要由小孩子自己解決。
被張一罰這麽一攪和,眾人看林玉堂的眼神更加有意思了,就差一起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
眾人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利刃,讓初出茅廬的林玉堂難以招架,只能緩緩道來,“就是補習班裡有個文科的女生,找我一起學習。”
“你一個理科生和一個文科生,這也能一起學習?高考重點都不一樣吧。”
“玉堂啊,這都是敵人的陰謀詭計,讓你給她補數學,等人家考上了大學,就不會理你了。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和她報一樣的大學。”柳芊芊用自己曾經某個朋友的經歷來給林玉堂上了一課。
不過那話語裡的真情實感,讓人不禁懷疑,你的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柳芊芊白了張一罰一樣,“不是我,是曾經的一個朋友。”
“我懂,他們也懂。”
“嗯!”
歡樂的時間就在眾人的歡聲笑語裡飛快地度過,桌上的食物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擺盤用的蔬菜都被張一罰吃得乾乾淨淨。
下午除了要去補習班的林玉堂, 他帶著柳芊芊的勸誡離開,其他人都先來到了張一罰的家裡稍作休息,然後考慮一下他們下午的活動安排。
“我幫你們看孩子吧,你們去玩好了。”張一罰看到大表嫂王如夢想和璃寶寶她們去美容院裡做SPA,大表哥這個坑貨也想和柳文虎去找過去的小夥伴開黑,其他大人早去逛街了,男的負責提包,女的負責選購,不想出去的他就自告奮勇接下了照固大侄子的重任。
“那就多謝啦!”王如夢和張一罰交代了一下各種事項,再讓他遇事不決打電話後,就和璃寶寶她們一起出門了。
“你媽這心也太大了吧!”張一罰倒不怕在自己的照顧下大侄子會出事,他可是在大學裡去做過福利院志願者的男人,照顧嬰兒他也是做過的,雖然他不是自願的,他是被宿舍裡的某人坑去的。
“旺財師兄,出來幫我看著他,我去睡一會兒。”張一罰看到大侄子不哭不鬧,他也覺得有點無聊,就準備把旺財師兄拉出來做保姆用。
“咦?”張一罰看著大侄子突然盯著某處空間看,在正常人看來那裡什麽都沒有,但是張一罰知道旺財師兄在那裡。
“師兄你動一動。”
“動什麽?”
“到處飛一下。”
“噢。”吃飽喝足了的旺財也不在意張一罰的無禮,非常隨便地飛了一圈。
張一罰盯著大侄子的眼睛,“我的乖乖,我這大侄子不是一般人啊,他好像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