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張一罰從酒樓裡走到家裡,他都沒想出什麽好的方法,只能回房間睡覺。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早點進被窩裡睡覺,讓一天疲憊的身體休息好,這樣才能在第二天的美甲工作裡一心一意賺陽氣,早日學會健康符,老媽也就能早一天蘇醒過來。
……
第二天,星期一又是一個大大的豔陽天,張一罰提早醒來,吃完早飯在7點30分就來到了美容院門口。
果然如同他昨天晚上的預料一樣,已經有一百多個顧客早早就來到店門口等待他開門。
保守蚊蟲折磨的群體裡大部分人星期一早上都是要上班的,最慘的是她們還請不到假,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做完美甲去上班,爭取在早上9點之前到達公司打上卡,她們就提早來美容院門口排隊。
張一罰看著大部分顧客手上都拿著早飯,點了點頭回應了她們的打招呼,拿著鑰匙趕緊把美容院門打開,一群人在美容院門口吃早飯,怎麽都感覺有點不正常的樣子。
“我提早上班,自己排隊。”張一罰和排在第一個不停吞口水的初中生說了一下。
為了能排在第一個,她在六點半就來了,連早飯都沒有吃,又怕第一的位置被人搶走,只能強忍著饑餓背著英語單詞。
她聞著空氣中各種的香味,有肉包、有芋粿、有漢堡包,最壞的還是那個吃自熱火鍋的姐姐,空氣中的辣味讓她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我們都排好了,已經按照順序把名字通過微信發給你了。”
“那你們都進來休息吧。”張一罰拿出手機確實發現自己微信多了一百多條的新信息提示。
“好啊,一罰我們有給你買早餐,你要吃哪些?”有幾個顧客向一罰抖了抖手上的袋子,不同的包裝,看樣子為了照顧張一罰的口味,她們買了很多種早餐。
“謝謝。”張一罰接過了袋子,沒有仔細看,就帶著排在前幾名的顧客走向了三樓他的工作位。
“咕咕咕~”剛剛坐在位置上,張一罰就聽到了一個胃部的打鼓聲,然後前面那個女生的臉就像川劇變臉大師一樣,從餓到低血糖的蒼白變為了害羞的紅潤色澤。
“給,你一邊吃我一邊給你做指甲。”張一罰從旁邊那堆別人送的早餐裡,挑了個還算熱的海鮮粥油餅套餐給她。
本來初中女生不想接過去的,但是胃部有些異動,又打起了鼓,她也就收下了,“謝~謝~”
等初中女生打開蓋子,扯掉一次性筷子、調羹的包裝後,張一罰才把她的左手握住,開始畫驅蟲符。
“這個,早餐錢,我給你吧。”等做完指甲,初中女生還沒把早飯吃完,但是想到身後的其他顧客,她就端起來準備離開,並且想把錢給張一罰。
“給她吧。”張一罰指了指旁邊的姐姐,這份早餐是她買的。
“哦。”初中女生怪不紅意思的,她剛剛沒注意是誰的,所以只能給張一罰了。
“小妹妹,不用了,你剛剛餓了也不說,我看你背單詞背的那麽專注,我都沒敢打擾你。”那個姐姐把初中女生的錢推了回去,一份早餐而已,再說了都已經給張一罰了。
“嘿嘿…”
不理會她們的談話,張一罰又開始了複印機的工作,他也知道這些人這麽早就來,肯定是趕時間的,做美甲的速度當然越快越好。
旁邊的早餐也在做美甲裡,逐漸送了出去,反正他也沒有時間吃,還不如物盡其用,浪費食物總歸是不太好的。
等8點半做完了早上那些要上班的人後,新來的顧客們又補上了她們的空缺,讓張一罰根本沒有機會休息,就喝水都要抽空用吸管吸一口。
一直到張一罰晚上11點下班,他才發現自己一整天竟然做了900個指甲,而且除了最後一個顧客選擇了一罰快樂符,之前的899個顧客都是那個飽受蚊蟲折磨互助者微信群的。
重複太多了會引起強烈的惡心,要不是有靜心符的幫忙,張一罰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再畫驅蟲符了。
然而張一罰的痛苦隻持續到星期二的早上10點,隨著最後一個保守蚊蟲折磨互助者微信群的顧客離開,美容院終於又恢復了正常工作日的客流量,時不時才來一個做快樂符的有閑人士。
張一罰甚至有時間去衛生間解決一下自己早上來不及解決的個人衛生問題,在衛生間裡張一罰看了看微信群,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這些家庭小輩微信群裡多出了施嫣然的微信帳號。
“施嫣然?大主播?廣告?客流量!”張一罰顧不得黃色的東西擦沒擦乾淨,來到乾淨的辦公室裡給柳文虎打了個電話,至於會不會打擾到他工作,打了再說吧。
“喂,豬頭,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昨晚通宵加班,才睡一會兒。”柳文虎略帶睡意的聲音從手機話筒裡傳來,還帶著些許起床氣,如果張一罰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肯定會報復的。
雖然柳文虎他不會對張一罰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但是大半夜他加班的時候可以給張一罰打個電話,讓他起來喝水上衛生間。
“我想問問你什麽時候能把施嫣然約出來,我有事情求她幫忙。”張一罰為了安全,選擇了最穩妥的方法邀請施嫣然出來。
他與施嫣然是朋友,平時也經常給對方的朋友圈點讚或者評論,但是畢竟是未來的嫂子,為了避免被熟人看見出現什麽風言風語,也避免柳文虎出現不必要的誤會,他選擇讓柳文虎來做這個中間人,反正他求助施嫣然的事情也不是什麽不合時宜的事情。
“你要她幫你介紹女朋友嗎?你不是有林雨媃了嗎?你敢腳踏兩隻船的話,我怕你會林雨媃打死的,而且姑姑醒了也會把你暴打一頓,然後趕出家門。”柳文虎越說越精神,剛剛的睡意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似乎已經看到了張一罰被林雨媃抓住後盡情摔打成肉丸的樣子。
柳文虎覺得林雨媃用張一罰摔打後做好的肉丸,比之撒尿牛丸一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牛丸打乒乓球算什麽,張一罰超級大肉丸說不定還可以用來打籃球。
“我想讓她幫美容院做個廣告,我會按照市場價格付廣告費的。”張一罰聽到這話後手上的靜心符又開始閃爍,表情也逐漸扭曲,不是變得邪惡猙獰,而是受到驚嚇的表情,牙齒在不停地打著架。
柳文虎聽到付錢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念頭,雖然未來會是親戚,但是親兄弟明算帳嘛,再說了姑姑自己在美容院裡做美容都要付錢,更何況免費的事情別人也不會盡心去做,“哦,這樣啊,那你下午有沒有空?”
“有。”張一罰又恢復了正常,滿臉的恐怖也消散一空,顫抖的牙齒也停了下來。
“下午嫣然來我的工作室裡錄歌,你有空的話也過來,休息的時候你們可以聊一聊合作的事情。”柳文虎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日程,確認後才說道。
“大概幾點她休息。”張一罰不想浪費一點時間,希望不放過任何一個顧客,不放過任何一點陽氣。
“她13點來,15點30分應該會休息二十分鍾。”
“那我15點20分到。”張一罰決定15點出發,下午早一點上班,能多做一個顧客也是好的。
“可以,地址沒變,你知道的。話說你也太怕老婆了吧,牙齒顫抖的聲音我都聽到了,嘿嘿,我和芊芊、佳佳去交流一下你的黑歷史。”柳文虎說完不等張一罰回答,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撥打起了自己施嫣然的電話,告知一下她這件事情。
至於她會不會生氣他自作主張幫她接廣告,柳文虎倒是不害怕,他知道施嫣然的為人,說不定還會拒絕張一罰的廣告費呢。
和施嫣然通過氣後,他又重新回到了床上,沒有和柳芊芊、柳佳佳通電話,他才沒有那麽無聊,再說了以後他有的是機會和她們兩個分享張一罰的黑歷史,現在當然是能多睡一會是一會。
而張一罰這一邊,掛上電話後繼續進行自己的工作,除了中午吃了一下外賣,他一直都坐在工作位上,又收獲了十幾個顧客。
到下午15點,他解決完手上最後一個顧客,張一罰再一次打卡下班,往柳文虎的工作室所在的地方跑去。
不是他不願意坐公交車,而是他這一次沒有時間解決公交車上的銫狼以及扒手,現在去找施嫣然更加重要。
等張一罰跑到柳文虎的工作室裡,時間剛剛15點19分,但是在上樓的時候他花了很長的時間。
讓他想起當初上班搶電梯的經歷,當時他們這些程序員最想吐槽的就是那個電梯的算法。
來到柳文虎的工作室裡,他就被前台小姐姐攔住了去路。
“你是?”前台小姐就,有些疑惑地看著張一罰,總覺得和哪個男明星有點像。
“我是柳文虎的表弟張一罰,我來找他。”
“我還以為你是葛尤呢,你和他年輕的時候有點像,原來是老板的表弟,老板已經叮囑過我了,你自己進去吧,那邊第一個錄音室。”前台小姐姐有些遺憾,她放下家裡的公司不繼承,就是為了在這裡能經常看到明星,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她有個哥哥,很麻煩啊。
張一罰向她點了點頭,就自顧自往第一個錄音室走去。
“咚咚咚!”張一罰禮貌地敲了敲門,他害怕自己貿然闖進去,看到什麽奇怪的場面,比如……比如柳文虎把張一罰他過去來這裡錄音的視頻拿出來放。
等了半天都沒有反應,張一罰這才想起來,追求完美的柳文虎把門的隔音也做得很好,兩扇門來著,需要按門鈴才行。
等了一會兒,就有個人來開門,是一個張一罰不認識的人,戴著眼鏡穿著黑色連衣裙大概30歲的女士。
要是換了過去的張一罰,一定會像是不是柳文虎腳踏兩條船了,但是張一罰現在開著靜心符,沒有那個心情。
“我是張一罰,是柳文虎的表弟。”張一罰向對方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黑衣裙女士沒有帶張一罰進去,而是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張一罰,換個人讓她這一看,背上都能出現寒氣,那眼神和審犯人一樣,“你就是那個想讓我們嫣姌在直播上打廣告的人?”
“是的。”
“廣告的內容呢?”
“璃寶美容院的特色美甲。”
“進來吧。”這年頭人紅是非多,之前有很多騙子公司通過施嫣然家人來找施嫣然做廣告,張一罰雖然是柳文虎介紹的,但是她還是想親自看看。
“謝謝。”
張一罰跟著那個女士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兩扇門。
“卿姐,是誰來了啊?”還沒走到裡面,張一罰就聽到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不是施嫣然的聲音。
“是張一罰。”卿姐應了一下。
“王熙鳳?”張一罰看到眼前那個穿著運動裝、素面朝天的女人,他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對張一罰這種輕微臉盲症患者來說,素顏和美顏會嚴重影響他的分辨能力。
“怎麽了,我沒化妝你就認不出來了?”
“是。”
“你這個變化有點大啊,我剛剛還以為柳文虎說謊的。”王熙鳳轉著圈圈打量著張一罰,還動不動用手去戳他,看一看是不是真人。
“好久不見。”張一罰躲開她的手說道。
“有女朋友就是不一樣,柳文虎啊,你要好好學習,如果讓我看到你欺負我們嫣姌,我可不會放過你。”王熙鳳相當欣賞張一罰的動作,然後和正在旁邊錄音的柳文虎說道。
“他帶著耳機,聽不太清的,你別說話,等錄完了再說。”卿姐一手把王熙鳳的嘴巴捂住,不想她打擾到柳文虎和施嫣然錄歌
等了一會兒,隨著施嫣然出來,柳文虎也摘下了耳機。
“一罰,好久不見了。”
“你好久不見我而已,我經常看你直播的。”張一罰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姿態,話都比平時多了很多。
“我以前也幫你打過廣告,你都不看我直播!”王熙鳳在旁邊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第一快槍手。”柳文虎為了收回早上張一罰吵醒他的利息,趕緊開始汙蔑張一罰的名聲,雖然張一罰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