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有一茬沒一茬的,老去提那老婆子,我薑某人也就犯過這一次錯,後來我不是洗心革面,認真修煉,成就現在的境界了。”薑程無奈道,顯然他對於孔上令老是揭他傷疤有所不滿。
“是嗎?”
孔上令不屑道:“那百花谷,女兒國,等等諸多地方,你別告訴我無盡老祖是自己想要瀟灑才去的。”
薑程徹底無語了,他也不知道孔上令一個儒家之人,居然會對這些事情產生興趣,他自己都快記不得了,孔上令卻記得這麽清楚。
黑湮界中,袁牧雲默默地承受著屬於薑程的威壓,這是一種來自於上位者的壓製,就相當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袁牧雲現在要做的,就是身為臣子,抗令逆君,甚至是弑君篡位,這無關於修為,全憑自身的意志,來反抗上位者的壓製。
在宏達的黑湮界中,袁牧雲如同海上的一頁扁舟,狂風暴雨擊打而來,隨時都可以將其覆滅。
他手持船槳,努力控制著扁舟的平衡,任憑驚濤駭浪如何擊打,我自怡然不動,穩如泰山。
見巨浪奈何不得袁牧雲,黑湮界中畫面突變,只見一位君王坐在龍椅之上,俯視著袁牧雲,道:“袁將軍,你可知罪?”
“將軍?”
此刻的袁牧雲身披戰甲,站在朝堂之上,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盡皆在此,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同情。
“不知我犯了什麽罪,還望陛下明示。”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袁牧雲還是將自己帶入其中,照著黑湮界所衍化的繼續發展下去。
龍椅上的君王打出了一道光幕,光幕中,袁牧雲帶領百萬大軍去進攻鄰國的一座城池。
可當他到達時才發現,這座城池裡都是一些老弱婦孺,還有鄰國的一些殘兵敗將。
他的副將勸他殺掉這些人,奪取城池,可袁牧雲心中有所不忍,他不願意製造殺孽,去屠殺這些手無寸鐵之人。
君王派使者帶著詔書前來,命令袁牧雲進攻這座城池,否則的話,以違抗軍令罪論處。
結果袁牧雲非但沒有去進攻城池,還當著使者的面斥責君王,罵他毫無人性可言,不配為君。
光幕消散,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君王對著袁牧雲開口道:“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有何話說?”
袁牧雲嗤笑道:“還能說什麽,你是坨屎,夠了沒有?不夠我繼續。”
“放肆!”
君王一聲令下,從左右兩側衝出兩對身披鎧甲的衛兵,手持長槍,想要將袁牧雲拿下。
“拿我?”
袁牧雲冷笑連連,道:“我終於明白,為何天下百姓,大多都是無情無義,苟且偷安之輩。”
他意念一動,星辰萬物套裝出現在他的身上,他繼續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你身為君王,卻只顧自己,全然不顧百姓死活,天下百姓整日惶惶不安,性命有憂,談何仁義。”
君王心虛,向著侍衛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我將他拿下!”
兩旁侍衛面面相覷,隨後,他們齊齊掉轉槍頭,將槍尖指向君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一刻,袁牧雲體內心懷蒼生,感受到這股意念,他在這一瞬間明悟,蒼生印踏入中成。
他緩步上前,手中凝聚出兩枚紫電大印,不同於以前,這一次的蒼生印中真正的包含了蒼生念力,
威力大漲。 皇位之上,君王持劍,想要親自動手斬殺袁牧雲,可雙腿卻是止不住顫抖。
他大聲道:“我是君王,你只不過是臣子,你怎敢對我用武!”
如此情景,袁牧雲輕蔑道:“就你這樣,也配為君?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
他頓了一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若不喜,那高坐龍椅,黃袍加身之人,不論君臣,亦是我槍下亡魂。”
蒼生印打出,畫面破碎,還是在黑湮界之中,但那股壓迫已經不存,握住脖頸的窒息感也隨之消散。
黑湮界外,孔上令與薑程不語,反倒是殷樂雙眼放光,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過了許久,薑程對孔上令道:“我或許明白,為什麽他的父親要把他扔到這窮鄉僻壤,而不是放在袁家培養了。”
孔上令點點頭,道:“在雄鷹庇護下的雛鷹終究是不會真正長大,我們人族的那些無上,又有哪一個不是從微末中崛起,歷經滄桑,最終成為傳說。”
“是啊!”
薑程附議道:“該教的我也都教了,剩下的路得靠他自己走,我們過多的乾預他,反而會起到不好的影響,是時候離開了。”
“師尊,你們要走了嗎?”
在孔上令的身旁, 殷樂問道。
“不只是我們,你也得跟著一起走,我已經與你的父母說過了,他們也會隨我們一起離開。”孔上令淡淡道。
薑程撤掉了黑湮界,袁牧雲從中掉了出來,他腰部用力,一個翻身,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
此刻的袁牧雲比起剛才,又給了薑程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褪去了一身稚氣,成熟穩重了許多。
“拜見師尊,孔前輩。”
他拱手道。
“你個臭小子,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薑程笑罵道,他現在才明白,原來袁牧雲屢屢拿他試招,是為了讓他引出黑湮界,找到克服的方法。
因為他知道薑程雖然為人老不正經,卻絕對不會害他,他剛好可以借助黑湮界,來體會一下面對真正的高手時的感覺。
袁牧雲低頭認錯,這時,殷樂上前,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又退回到了孔上令的身邊。
“師尊,你們要走了?”
袁牧雲問道,他知道薑程他們遲早會離開,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到來的這麽快。
薑程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應頂天立地,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替你規劃好,你終究是要自己一個人去闖蕩一番。
否則,我再培養出一個影子出來,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袁牧雲點了點頭,殷樂心有不舍,可他知道,如果他想要日後還能與袁牧雲一起並肩戰鬥的話,他就必須要與孔上令走。
否則他只會逐漸被落下,成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