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聲在江中響起,那條盤旋在三頭青蛟身旁的水龍張牙舞爪,慢慢的離開了江面。
熊忠神情嚴肅,四肢踏於大地之上,一片數萬丈寬的厚實大地虛影在它面前浮現,將江中的三頭青蛟籠罩在內。
那大地虛影逐漸凝實起來,三頭青蛟和水龍的動作也受到了影響,逐漸停滯。
隨著熊忠身上的生命能量不斷注入那片大地虛影,大地虛影也變得越發真實。
三頭青蛟和水龍終於被完全遮擋,消失不見。
化龍江中,竟是憑空生出了一座小島。
熊忠又是重重的一踏,那片由它造出來的陸地,也隨著它的動作開始抖動起來。
“地滅之術!”
熊忠大喝一聲,那片土地竟開始不斷的崩解起來。
地滅之術,被卷入其中的生物將會被厚重的大地同化,然後隨著破滅的大地一同消亡。
崩滅的大地從邊緣開始逐漸消失,其中不時的傳來三頭青蛟的慘嚎之聲。
就在王烈以為三頭青蛟必死無疑之時。
一聲龍吟突然從那片大地中響起。
“不好,那家夥要逃出來了!”
熊忠有些焦急的對著一旁的王烈說道。
而那片由熊忠造出來的大地,也開始急速顫抖,加速崩解。
但是這並非還是熊忠控制的,而是因為三頭青蛟的掙扎所導致的。
終於,那片大地仿佛到達了極限,轟然炸開。
然後,一條萬丈長的水龍從碎裂的陸塊中衝出,然後朝著熊忠和王烈襲來。
此時熊忠由於消耗太大,渾身發顫,就連大地之甲都有些崩散的跡象,根本就來不及躲開。
王烈只能硬著頭皮頂在熊忠前方。
所有的庚金,完全被王烈釋放出來,在面前形成了一堵厚實的巨盾。
轟!
水龍就像衝開一快泡沫板一樣,將庚金大盾衝開一個大洞,然後轟在了王烈的身上。
可怕的衝擊力下,王烈的身軀被水龍推著倒飛出去,一路將身後的熊忠撞飛,然後朝著背後的山嶺撞去。
砰!
王烈和那水龍一起撞在山嶺上,將這片寸草不生的山嶺撞塌。
水龍終於崩解,而王烈,則被無數碎石掩埋在下方。
黑暗中,王烈感覺自己的身軀已經完全變形。
他耗盡最後一點生命能量,將傷勢複原。
然後,焚金之軀也因為生命能量不足以支撐而散去。
但是,王烈不敢耽擱,熊忠還在外面,他必須立即出去。
揮動爪子將眼前的山石掀開,王烈終於從崩塌的碎石中爬了出來。
山下,大地之甲已經碎裂的熊忠正躺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而江中的三頭青蛟其實也不好受,它的一條前腿不知所蹤,顯然熊忠的攻擊也不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怎麽樣了?”
王烈趕到熊忠身旁問道。
“生命能量已經耗盡了,現在幾乎已經動不了了。”
熊忠苦笑,方才釋放地滅之術對付王級的三頭青蛟,對它而言消耗太大。
“哈哈!你們好像都傷得不清啊!”
八翼金翅鳥囂張的聲音從天空上傳來,讓王烈的心沉了下去。
這才是最大的威脅,重傷的三頭青蛟應該也和他們差不多,沒有多少戰力了。
如今的八翼金翅鳥,似乎成了最後得利的漁翁。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家夥,就讓我先來收拾了你們!”
八翼金翅鳥俯衝而下,王烈和熊忠終究只是領主級,現在收拾起來要輕松得多。
它那閃著耀眼金瓜的一對尖爪朝王烈抓去,要將王烈的頭顱直接抓爆。
沒了焚金之軀的加持,王烈此刻力量大減,但卻只能硬著頭皮和八翼金翅鳥硬拚。
他人立而起,揮動著爪子,試圖將八翼金翅鳥逼退。
但八翼金翅鳥處在完全狀態,遠遠比現在的王烈要強出太多,雖然受到了王烈的干擾,但仍舊將王烈傷得不清。
撕拉!
八翼金翅鳥從王烈身旁掠過,將其身側撕出了幾道巨大的口子,然後再度飛上了天空。
見八翼金翅鳥將目標放在了王烈和熊忠身上。
江水中的三頭青蛟打算撤離這裡。
它雖然極為憤怒,但是,那頭鳥即使是它全盛時期也不敵,如今更是無法對抗。
所以,它決定離開。
沒了萬毒果,洞穴也被完全摧毀,三頭青蛟決定另外找一個新的巢穴。
於是,三頭青蛟縱身一躍,朝著上遊離去。
而八翼金翅鳥則在不急不緩的攻擊著王烈。
此刻的王烈渾身已經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大片的鮮血落下,讓王烈變得越來越虛弱。
王烈已經很久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了,他甚至已經生出了一絲絕望。
面對實力遠遠超出自己的對手,就連拚命都是一種奢求。
就在此時,三頭青蛟離去的方向突然升起了一股龐大的氣息。
王級的氣息,而且還是一個很強大的王級!
王烈猜測,應該是這場戰鬥將其吸引了過來。
而且,這家夥應該極為擅長隱藏氣息,才能不聲不響的摸得這麽近。
“昂!”
三頭青蛟的絕望的嘶鳴聲從瀑布上遊傳來,頓時讓王烈、熊忠以及八翼金翅鳥都感到有些驚訝。
與此同時,三頭青蛟的氣息正在不斷的衰弱。
從上遊流下來的江水已經被染得通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樣的出血量,三頭青蛟被殺掉了!
王烈有些難以置信,雖然三頭青蛟幾乎垂死,但也不應該如此輕易被擊殺才對,那畢竟是一頭強悍至極的王級生物!
來者的實力,實在是強得可怕。
“你還不跑嗎?等那個家夥下來,恐怕你就跑不了了!”
王烈看著有些驚慌的八翼金翅鳥說道。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我覺得是你們死得更快一些才對。”
八翼金翅鳥雖然心中也有幾分緊張,但卻並沒有太強的危機感。
它的速度極快,至少逃命沒有什麽問題。
八翼金翅鳥飛上高空,決定看看來的是什麽東西,再做打算。
“大哥,我感覺那氣息有些熟悉啊!”
熊忠對著一旁的王烈說道。
它休息了一會兒,已經勉強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