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很黑,沒有開燈,這裡的黑暗如跗骨之蛆,無論開多少燈都照不亮。
冷炎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著,腦海裡慢慢浮現剛才他看見的畫面,而在他耳邊正回響著海浪的聲音。
他臉色蒼白,冷汗不斷從他額頭冒出,瞬間就匯聚成了幾顆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每個人的房間都懸浮在海上,海浪拍打著古老的牆壁,仔細看的話,還有若乾青苔纏在上面。
猛然間,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耳邊的海浪聲卻越來越響,仿佛來自地獄的吼叫聲,十分歇斯底裡,使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救……救命!”他睜大眼睛,看著前方,黑暗中隱約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滿身血汙,手指纖細又蒼白,長長的指甲好幾個都嵌進了肉裡。
周圍一片黑暗,她的衣服有些襤褸,看衣服上的鋸齒像是被釘子劃破的,釘子有鐵鏽,衣服上面被沾染了些許。
冷炎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著,搖著頭,“我警告你,你……你你你別過來!”
“救……”她看著他,眼中出現了些許希望,乾裂的唇瓣微微上揚,加快速度朝著他爬去,留下長長的一條血跡。
冷炎一個勁地搖頭,身體緊緊靠在門上,雙手抓著門上的木板,指甲深深嵌進了木板裡,他的手微微顫抖,緊接著瞳孔微微放大。
周圍的黑暗越來越黑,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方才的女人聽到這道聲音,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剛剛升起的希望很快被絕望填滿。
“救……救救救……”隨著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著急,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啊!!!”冷炎終於看清了她的樣子,不斷想往後退,卻怎麽也後退不了,渾身冰冷,就連手上刺滿了倒刺都沒注意到,“你……你離我遠點!”
聽到這句話,女人猛然頓住,剛才還沒力氣的她,頓時有了力氣,站了起來,遙遙晃晃靠近他。
只見她整張臉都慘白了,圓圓的眼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仔細看了才知道,哪裡是什麽紅血絲,竟是長得像紅血絲的寄生蟲!
她每走一步,都會甩出一些,寄生蟲掉了滿地,蜷縮著身體,沒一會便消失不見了。
冷炎哆嗦得說不出話,看著這雙充滿怨恨的眼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到他慢慢醒過來,眼前的黑暗已經散去,他扶著門框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熟悉的房間,才猛然發覺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回憶。
外面的天空很陰沉,一個接著一個巨大的海浪還在堅持不斷拍打著牆壁,陰冷的海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滲透進來。
冷炎已經冷靜下來,打開門,看著樓梯盡頭的那片黑暗,攥緊了手裡的拳頭,朝著黑暗走去。
昨晚躺在樓梯口的宋潔玉已經不知去向,冷炎在這塊地方停頓片刻,終於再次進入了那片黑暗。
而此刻,除了雙漪,其他每個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