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弈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還是將那杯咖啡推了過去。目前他還不理解黎戶楓這麽做是為了什麽,所以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接下來,黎戶楓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方弈面前感謝了他好久,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黎戶楓還在飯桌上感謝著方弈。
方兆想本來還想說句話的,可是完全插不上嘴。
溫莎更是一臉嫌棄地看著黎戶楓。
孫楠在一旁,有些捉摸不透這黎戶楓到底是要幹嘛,畢竟她還是想找黎戶楓單獨說上兩句話的。
晚飯後,黎戶楓回到方兆想的房間,他才安靜下來。
他知道方兆想要問自己今天怎麽了,索性他就自己解釋了。
十年前,黎戶楓的母親剛剛懷上自己的第二個孩子沒多久,便因為一種病住院了。但那個時候,他們家沒有什麽錢能拿出來了,所以黎戶楓的父親便想著去找方弈借錢。最後,方弈並沒有答應。
黎戶楓父親沮喪地回到醫院,躺在黎戶楓母親的身邊睡著了。黎戶楓也十分困倦,一個人躺在另外一張病床上,快要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一個人在跟醫生說話,當時他還不認識那個人,不過日後他卻見著了。
自那個人跟醫生說完話之後,醫生便來來給黎戶楓母親做手術。
不過在那之前,醫生說要給黎戶楓打針,因為他母親的病可能會有傳染性,他一個孩子抵抗力不行。
當時黎戶楓並沒有在意,畢竟還小什麽事情也不懂,他父親也一心想給他母親治好病,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雖然他母親的病是治好了,但是腹中胎兒並沒有保住。
自他見了方弈第一面之後,他便覺得有些奇怪,所以就去查了他母親的那個病,並沒有任何傳染性。
那麽醫生給他打得那一針就非常奇怪了,因為醫生是見了方弈之後,才給他打的針,所以他非常懷疑方弈。
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麽方弈要讓醫生給自己打那一針。
他將這一切都解釋給方兆想聽後,方兆想也覺得很奇怪,雖然他也懷疑自己的父親,但是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父親要那麽做。
“會不會是那個醫生自己要這麽做的?”
“我也有這麽想過,但是我與那醫生無冤無仇,我父母也不曾得罪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隻記得,被打了一針後,我連續發了幾天的燒,還是那個醫生在精心照顧我,隨後我什麽事都沒有了!”
“這很奇怪,打針就是為了讓你發燒?我怎麽覺得這有點不靠譜呢?”
“我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那一針,直到今天孫教授他們說的話,讓我十分敏感。他們想拿我做人體實驗,也往我身體裡注入了一種病毒。”
方兆想大驚,這還得了,“那我們趕快去醫院啊!”
“沒用的,他們是想拿我試新藥,所以才對我注射這種病毒的!聽他們的意思,我短時間內還死不了!”
“你怎麽能這樣呢?這可是有生命危險的,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去醫院!”
“你聽我把說完好嗎?”
方兆想點了點頭。
“十年前,你爸收了一家製藥公司,我被打針也是十年前,如今的孫教授又是拿活人做實驗,我想那個時候,你爸是不是已經……”
方兆想長歎一口氣,他已經不想管自己父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他現在隻想找出自己母親去世的真相。
看著絕望的方兆想,
黎戶楓有些失落,他覺得這些事情可能刺激到方兆想了。 “其實,方教授的那座實驗室,是我爸出資的,因此,很有可能今天發生的一切我爸早就知道了,十年前的事情或許真如你想的一般。大哥,我對不起你!”
黎戶楓撲哧一笑,“傻小子,我們倆之間,沒有什對不起的!我們一輩子是好兄弟!不離不棄!”
方兆想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自己能信任的人也只有自己大哥一個了。
接著,兩人又討論了其他的事情。
他們認為,方弈目前還沒發現,方兆想準備調查他母親的死因,因此這次黎戶楓被綁是一個很好的幌子,只要方兆想拿著這個來說事,方弈肯定不會懷疑到其他的地方去。
說到這裡,黎戶楓想起了自己拿回來的那個容器瓶,因為容器瓶上面的圖案和上次他在方兆想家的那片樹林裡發現的玻璃碎片上的圖案是一模一樣的, 都印著三江大學的校徽。
黎戶楓又根據何子揚的一句話,想出了新的可能。那種印著三江大學校徽的容器瓶很有可能就是來自三江大學的實驗室,那麽這就證明了三江大學的人曾經去過那個地方。
這樣一來,這邊的線索和陳浩然所說,方弈收回來的那家製藥公司每年都會從三江大學生化學院招許多優秀畢業生對得上。
所以兩人覺得,那片樹林絕對要去一探究竟,裡面肯定藏著什麽秘密。
不過現在還沒有什麽好的主意接近那裡,畢竟有人守著,於是兩人商量,暫時先不打那片樹林的主意,將注意力集中在製藥公司和三江大學生化學院上。
方兆想又說自己父親讓自己在家裡休養兩天,明顯就是將自己軟禁了。
黎戶楓覺得這可能就是方弈怕他對自己出手的事情被方兆想發現了,不過黎戶楓告訴方兆想,現在還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就不要露出馬腳,讓方兆想還是裝出一副非常不甘的樣子就好。
方兆想同意了,他準備在這幾天待在家裡,暗中調查製藥公司的事情。黎戶楓也是這麽打算的,畢竟方兆想作為方弈的兒子,身份特殊,而他自己則負責調查生化學院。
兩人確定了初步的計劃之後,就準備去一趟醫院,有這這個借口,方弈不可能不會放行的。
方兆想開著準備離開,不過孫楠卻追了上來,要單獨和黎戶楓談話。黎戶楓覺得十分奇怪,他並沒有讓方兆想表現出想爭奪家產的意思,難不成是因為柯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