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腐爛的屍體上,黎戶楓看見了腹部有一處刀傷。
而且,那刀傷的位置有點眼熟。
本來還想繼續看下去的,黎戶楓實在受不了,隻好轉過身來,換了兩口氣。
他正彎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支撐,大口吮吸著新鮮的空氣時,他看見有人向他靠近。
“怎麽?破了那麽多殺人案,這回連個屍體都害怕?”
一聽這聲音是顧三平的,黎戶楓抬起頭來看著他,十分委屈的樣子。
“三哥,嘔……”他本來還想說話的,但是對這種屍體,他還真是受不了。
他抓著顧三平的衣袖,就朝著旁邊吐了出來。
“你看著也不是城裡孩子,怎麽也這麽嬌氣?看到了具腐屍就成這樣了?”
黎戶楓現在沒力氣說話,他隻想好好換口氣。
等他喘過氣來,擦了擦自己的嘴,才開始說話:“三哥,你絕對是個警察!別不承認了!”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那我知道您肯定早就有了發現,不如跟我說說吧?”
“這屍體是被人從地底下挖起來的,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死了都不讓人安寧!”
黎戶楓驚悚地抬起頭來,看著顧三平,而後又走到屍體旁邊,那手電筒仔細照著。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屍體身上確實沾滿了泥土,不過自己剛剛以為那是腐爛後的人肉。
想到這裡,黎戶楓竟笑出聲來。
顧三平道:“怎麽?看見屍體還能笑出聲來?”
“笑我自己太蠢了!其實也不是蠢,還是挺膽小的,雖然表面看著不害怕,但是內心還是十分抵觸看到這些,因此就沒能發現咯!”
解釋完後,黎戶楓又朝著顧三平笑了笑。
不過,他覺得這個顧三平既然以前是警察,不如現在就求助求助他。
“三哥,要不您再給我說點唄?”
“手電筒還給我!警方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我可不想沒事找事!”
顧三平直接奪過手電筒便離開了。
留下傻站在原地的黎戶楓摸不著頭腦,他心道:“這顧三平還真是個怪人!”
沒過一會兒,韓彬就帶著警隊的人抵達現場。
警方都來了,自然學生們被強製疏散開來,只有黎戶楓還跟著警方的人一起。
屍體周圍都是樹葉,很難找到別人留下的印跡。
韓彬站在屍體旁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黎戶楓現在是不想去看那個屍體了,實在太惡心了。
不過他的大腦並沒有屏蔽那些信息,所以,他又想到了,為什麽屍體都爛成這樣了,還沒有任何生蛆的痕跡。
他想不透,但又不願意過去詢問身體身邊的法醫,所以只能自己忍著了。
於是,他便放棄了私人這邊的工作,轉去活人那邊的工作。
發現屍體的兩人是一對情侶,兩人正在林中散步,突然聽到轟的一聲,轉身一看,是散發著臭味的東西。
待他們定下心來,仔細一看,這分明就是一具腐爛了的屍體。
慌忙之下,兩人報了警。
黎戶楓思索著他們的話,愁眉不展。
根據這兩人所交代的,那麽屍體就是突然從什麽地方掉落,他們才發現的。
可是這周遭的樹上根本藏不了什麽屍體,而且屍體明顯是被人埋到地下,又挖了出來。
警方的人也有同樣的疑惑,所他們又讓發現屍體的兩人仔細回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還是一聲轟響之後,他們才發現了屍體。
詢問兩人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出現時,他們都說發現屍體前只顧著約會了,發現屍體後都十分害怕,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是不是有其他人的出現。
警察本來還想著調監控,但是黎戶楓很清楚,學校小樹林這邊是沒有監控的。
“你們倆在聲音響起前,在幹什麽呢?”黎戶楓問道。
“我們在約會啊!”男生搶先回答了,不過女生羞紅了臉。
“哦!約會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還沒做完呢!”那男生十分沮喪的說道,不過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刺激不?下次還敢晚上到小樹林裡做這種事情嗎?”黎戶楓憋著笑說道。
“都怪你!沒遮沒攔的!”女生抱怨道。
“好了好了!反正他們都知道了!我就是最近沒啥錢,不然就帶她去開房了!”男生也是無奈,但他覺得這也沒什麽丟人的。
黎戶楓又盯著那個男生看,總覺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於是,黎戶楓又看了看那女生, 十分緊張,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機,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尤其的紅,。
“你們倆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說?”
“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我們可不敢騙警察!”男生搶先回答道。
黎戶楓看著那男生的樣子,不想撒謊,可似乎在隱瞞著是什麽事情。
“說吧,兄弟!這沒啥不好意思的!”
“說什麽說!該說的我們都說了!”那男生似是有些不太情願了。
不過,他下意識的一個眼神,看向那個女生手中手機的眼神,暴露了他自己。
黎戶楓捕捉到這一信息,所以就直接說道:“你們手機裡肯定是存了什麽東西吧?把手機這麽護著?”
“沒、沒有!”那女生結巴道。
“有什麽證據就拿出來分享吧!不然,別人會以為你是在故意包庇疑犯的!”黎戶楓見她如此緊張,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想肯定沒錯。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互相看了看彼此,便有低下頭去。
“我現在只是以一個同學的身份再和你們聊天哦,要是這群警察叔叔們動手,你們想怎麽解釋都沒用了!你們要是不老實交代,我估計警察局裡的審訊室得你們準備好了!”
“行了!別說了!你就會在這危言聳聽!我什麽什麽事情都沒乾,警察也不會把我們怎樣!”那男生大叫道。
自己好說歹說,對方都聽不進去,黎戶楓也懶得勸了,直接讓金成上手,簡單高效。
穿著警服的人就是與常人不同,兩人一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都害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