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看著自己的隊友,被帳篷裡的一張血盆大口吞噬,盧卡·貝戈尼亞知道劉浩凶多吉少,當即命令剩下的隊員道。
“撤退,撤退。”
……
聽著外面遠離的腳步聲,看著身上吞下一個人,卻不見軀體漲大的巨蛇。劉浩滿頭冷汗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喊出求救的話語。
他怕引起這隻大蛇的注意,下一刻就把他吃了。
而那隻大蛇,也沒有追出去的意思。就這麽把劉浩壓在身下,一副把他當墊子用的樣子,盤繞成一圈,然後把腦袋搭在自己的身體上,閉上了眼睛。
我靠,別睡啊!我不是枕頭,快走,快走。
劉浩心裡哀嚎,緊張得心臟怦怦亂跳。那隻大蛇卻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睡得賊香。
劉浩嘗試小心把手從大蛇身下抽出來,但是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倒不是大蛇太重,壓得他動彈不得。
而是這隻蛇身上散發著詭異的冰冷氣息,竟然把他的四肢凍僵了。
不止如此,隨著寒氣的侵蝕,劉浩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不會吧!我沒有被蛇吃掉,竟然被蛇凍死了。
不過這樣至少還有個全屍。
劉浩心裡自嘲了一句,不過他也不會就這麽放棄,不斷提醒自己別睡,甚至咬自己的舌頭。
但是他最終沒能擺脫那如惡魔誘惑般的睡意,帶著對蛇的恐懼,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咚咚咚。”不知過了多久,沉悶的聲響,回蕩在劉浩昏沉的意識中。
冷寂的身體,也傳來一陣暖意,身體開始恢復知覺。
他恢復意識後,對身體的第一感覺就是胸口很悶。這讓他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大口的深吸了幾口氣。
“嗬嗬!”隨著如拉破風箱的聲音響起,女巫驚喜的發現覆蓋了一層薄冰,身體泛青,她自己都不抱希望搶救的劉浩竟然坐了過來。
“太好了,你還活著。”跪坐在旁邊,正在做心臟複蘇的女巫,興奮的抱住劉浩,激動的在他的臉上親了好幾下。
“放開我,放開我。”
幸好兩人臉上都帶了防毒面具,才沒有讓她得逞。
不過劉浩還是滿臉嫌棄的推開了她,拚命的用衣袖抹臉。
“呦,還害羞了。”女巫如少女一般嬌羞掩嘴輕笑。
這一幕,看得劉浩一陣惡心,要知道女巫的外表雖然看著年輕,卻是個沒有四十,也有三五的大媽級的人物。
救命之恩很值得感激,不過這還不值得被老牛啃了嫩草。
好一會後,劉浩才有心思觀察起自身所處的環境。
此時已經天亮,只見他身體四周,包括他的身體,不知因何凝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所在的帳篷也已經破成滿地碎片,旁邊還散落著一具七八米長,還算完整的白色蛇蛻。
薄霧彌漫的營地,已經變得一片狼藉,雖然沒看到屍體,不過劉浩卻看到六灘人形血汙。
不用想也知道,那代表六位犧牲者。
劉浩搓了搓冷得快失去知覺的雙臂,把目光轉回面前的女巫身上,問道。
“其他人呢?”
“不知道。”女巫無所謂的聳聳肩,一點不在意的道。
“我昨天用特製的驅蟲藥躲過了那些蛇蟲的攻擊,等那些蛇蟲離開後,就發現你躺在這裡了。”
有那種好東西,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劉浩翻了翻白眼,卻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的人。
他站了起來,看著四周一片狼藉的地面,根本看不出盧卡·貝戈尼亞他們逃跑的方向,不由低頭問道。
“你知道盧卡他們逃往哪個方向了嗎?不找到他們,只有我們兩個,後面的路有點懸啊!”
“他們好像往回跑了。”女巫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泥沙。
“好吧!”
劉浩直接掏出手槍,開槍前提醒了一句。
“你最好離遠點。”
“他們不一定會回來。”
雖然這麽說,女巫還是跑到幾十米外。
“希望他們沒有走太遠。”劉浩嘀咕著掏出自己的手槍,捂著耳朵朝天空開了三槍。
然後淡定的撿起自己的背包走向一邊。
“呼!”
兩秒後,頭頂的濃霧中撲下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咬向劉浩剛才所站立的地方。
當然,它除了一嘴碎石,什麽都沒咬到。
劉浩拿出背包裡面的巧克力棒,正想吃,卻想起臉上戴著防毒面具,只能無奈放棄。
時間緩慢流逝,轉眼間就過去半個小時。
濃霧中卻不見盧卡·貝戈尼亞等人的身影。
劉浩不放棄的再次開了三槍,然後繼續等待。
“那些沒心沒肺的臭男人,一定跑了。”
正在一邊無聊撥弄地上碎石的女巫,一副對那些人很了解的樣子。
對此,劉浩不置可否,依舊耐心等待著。
他不知道的是,盧卡·貝戈尼亞和奇科·馬克斯兩人,已經被昨天的蛇蟲潮嚇破了膽。正臉色發白的窩在一個巨大根莖下,一臉驚恐的看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怎麽可能,我親眼看到那些人都死了,是誰在開槍?”
盧卡·貝戈尼亞滿頭冷汗,驚疑不定的看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會不會是本地居民?”奇科·馬克斯神經敏感的左右張望了一會,才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道。
“他們不是說,住在這裡的人能夠永生嗎?”
“你認為一個野人,能這麽有序的開槍嗎?”
盧卡·貝戈尼亞反駁道。
“那是什麽在開槍?”奇科·馬克斯反問道。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人。”盧卡·貝戈尼亞沒有一點過去查看的意思,卷縮在角落戒備的看著四周。
“我槍裡還有一發子彈,要不要開槍回應一下?”
奇科·馬克斯猶豫的問道。
“你瘋了?要是槍聲把那些東西引過來了,我們誰也活不了。”
盧卡緊張的搶走奇科·馬克斯手中的槍,扔得遠遠的。
之後兩人當作沒有聽到那些槍聲,依舊沉默的躲藏著。
“……”
劉浩把手槍裡的子彈打光,等了一個多小時,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依舊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不由有些泄氣的道。
“看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活人了。”
“現在怎麽辦?”女巫支著下巴坐在背包上,懶洋洋的問道。
“是繼續往深處走嗎?”
“當然。”劉浩艱定的道。
“只有最深處,才有離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