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你發現什麽?”
劉浩把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用把鏟子,挖地上被堅冰包裹的竹簡,羊皮紙的孫學偉。
“發現的不多。”孫學偉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來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
“我現在只知道,這座漁村以前名叫貢海村,專門負責抓捕稀有海鮮送去給帝王的。至於其他的,就需要挖掘出更多的書籍才知道了。”
“那你繼續加油。”劉浩又把目光放在王承文,馮永進身上,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肩膀,呼出口冷氣說道。
“你們知道這些冰塊怎麽來的嗎?這裡不像有冰源的樣子啊!”
“應該是那個。”王承文,馮永進也抱著手臂保暖,只是朝地下空間最深處的一張書桌努了呶嘴。
那裡,除了正常的紙墨筆硯,書籍,還有一個巴掌大,沒有覆蓋絲毫冰晶,就像剛放上去,跟這座金碧輝煌的地下空間格格不入,顯得異常土氣的灰白色空瓷碗。
莫名的,劉浩看著那個瓷碗,有種在木神村看見那座石門般的特殊吸引力。
他沒有上前,怕那個瓷碗會吸在他身上,把他體內的生物電吸光。
要知道這個世界電能無法存在,真沒了生物電,他就死定了。
所以劉浩依舊站在門口,不解的問道。
“那應該是上一個開門人經常使用,或者長時間接觸的東西,怎麽會釋放這麽強大的冷意?”
“你怎麽知道。”
“額!忘了你跟其他開門人有感應。”
馮永進恍然的一拍腦袋,解釋道。
“因為我的探測器就是在那裡爆掉的,明顯的是,這個世界能量達到一定濃度後,會發生質變,變得像太陽那樣,開始朝四周釋放一些特殊的輻射。”
“就好比這個小孩。”
王承文面無表情的看著掛在房梁上的小孩,歎了口氣接口道。
“他的能量超越了外面的普通村民,也能釋放一種特別的冷意,我們無法觸碰他的身體。”
“他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他父親用過的東西能讓附近結冰也不奇怪。”
“好吧!”劉浩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不過這個小孩掛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他回頭朝身後的通道喊道。
“木強,你下來一下。”
“來了。”很快,右手還包著紗布的木強,嘴角帶著油漬,肉末跑了下來。
“劉大人,您找我有事……”
“這裡怎麽會有個小孩!”
話還沒說完,木強就被地下空間中央掛著的小孩嚇了一跳。
畢竟這個小孩的模樣有些滲人。
臉上,身上坑坑窪窪不說,那股冰冷,絕望,無情,死不瞑目的表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叫你下來就是為了他。”
劉浩平靜的指著那個不知道多少歲的小孩道。
“你試試能不能把他放下來,我們無法靠近。”
“是!”
木強把左手放在腰間的獸皮上搓了搓,有些緊張的走向那個小孩。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木強身體雖然有被凍得發抖的傾向,不過他還是把那個小孩小心的從房梁上放了下來。
“好冷。”把小孩輕輕的平放在地上後,木強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劉浩旁邊,在腰間的獸皮上,拚命搓著泛青的左手臂。
“我這裡沒事了,你可以上去了。”
劉浩看他凍得發抖的樣子,表示他可以不用留在這裡。
畢竟這裡的冷,是從心裡產生的冷意,不是身體強大能抗住的。
“那我上去了?”木頭見劉浩沒有意見,嗖的一下就跑回地面,明顯被凍得夠嗆。
看了一圈,見這裡沒別的發現,劉浩也搓了搓手臂道。
“這裡太冷了,我也上去避一避。”
“我也上去。”王承文,馮永進也表示同行。
蔡詩雲看了地上的孩子屍體一眼,雖然同情。卻知道以他們現在的實力,無法把對方帶出去,所以沒有說話。
“老孫,走了。”
劉浩站在樓梯口,招呼還在刨竹簡的孫學偉。
“你們先上去吧!我挖完這卷就上去。”
孫學偉對考古洋溢著極大的熱情,額頭甚至出現了汗水,一點不像會被凍著的樣子。
“那你多注意點,要是有事,跟外面的村民說一聲。”
劉浩囑咐了幾句,才離開了這個地下空間。
走出樓梯,幾人瞬間感覺到一股炙熱如夏的熱氣鋪面而來,驅散了他們體內的寒意。
劉浩松開一直緊抱著手臂的雙手,看著同樣舒緩下來的蔡詩雲幾人。
“你們是留在這裡過夜,還是跟我回一號木神村?”
“我回一號木神村吧!”王承文和馮永進沒怎麽想就道。
“我們還有一些實驗要做。”
“既然這樣,那我也回去吧!”
蔡詩雲看了通往地下空間的階梯一眼,表示要同行。
“那我們走吧!”劉浩囑咐了木強,看護一下孫學偉,就抹血,打開木門回到巨骨荒原的兔屋裡。
此時的天色已經接近深夜,外面只有一些放哨人員沒有休息。
劉浩也沒有打擾他們,直接進入房間,躺在簡易的木床上,蓋上兔皮毯,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劉浩被嘈雜的吵鬧聲弄醒。
他穿上衣服,揉著眼睛出了兔屋。
立刻就發現村子裡的人,拿著一塊塊木板,著急的朝巨骨坍塌形成的湖泊跑去。
那裡,幾乎聚集了所有村民和雇傭兵。
他們拿著一塊塊木板,正在急促的拍打著什麽。
劉浩見事情不對,當即跑過去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今天早上我們回來的時候,看到下面的螞蟥,鐵線蟲正在往上爬,所以我叫大家過來阻止。”
蔡詩雲頂著一對熊貓眼,有些幽怨的看了劉浩一眼。
“什麽!前兩天不是好好的嗎?”
劉浩來到懸崖,果然看到密密麻麻,把兩百米高的崖壁都染黑的螞蟥,鐵線蟲正順著岩縫往上爬。
而村民,雇傭兵拿著木板,正是在阻止他們。
“可能是那隻強大的絛蟲死了,它們沒有了懼怕的東西,就爬上來了。”
蔡詩雲說出了一個可能。
“是這樣嗎?”
劉浩有些鬱悶,早知道不弄死那隻絛蟲了。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沒用,他看著幾乎全員出動的村民,雇傭兵,皺眉道。
“我們分不出這麽多人看守這裡,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些蟲子一次性清理乾淨。”
他可不想睡得正香的時候,身上爬滿螞蟥,鐵線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