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確有東西,我剛才看到水動了。”
對水變得敏感的周大能,也附和道。
“不會吧!這點血裡面有泥鰍?”
王行看著那灘一看就覺得很淺的水,有些懷疑。
劉浩懶得解釋,看向趙東輝,示意他上。
“呼!”
隨著一道粗大的火舌噴湧,那一小灘血色水窪,立馬像沸騰了一般,蹦出幾十條筷子粗細的血色泥鰍。
“竟然真有泥鰍!這半山腰它們是怎麽上來的!”
王行看著慢慢被烤焦的血色泥鰍,心裡一陣後怕,又有些疑惑。
噴火器灼燒了一分多鍾,確定裡面沒有血色泥鰍了,趙東輝才停了下來。
此時,那個看著很淺的血色水窪,幾乎被燒得乾枯。
這下,王行可以放心的上前收集樣品。
劉浩也來到水窪邊,捏起一條幾乎被燒成炭的血色泥鰍觀察了起來。
他發現,這種血色泥鰍的外形,跟地球的泥鰍還是有些差別的,除了牙齒比較鋒利,顏色比較鮮豔,
還沒有魚類特有的魚鰭。
劉浩掀起口罩,聞到一股誘人的肉香,舔了舔嘴唇道。
“你們說,這玩意能吃嗎?”
“最好還是別吃了。”
趙東輝他們有些無語,這樣來路不明,長在血水裡的生物,常人是避之唯恐不急,你竟然想的是能不能吃。
一番忙碌,王行收集了血色泥鰍乾兩條,被火燒過的血水一試管,類似膠質物的血色淤泥一試管。
收集得差不多後,四人繼續前進,尋找出口。
一路上,他們遠遠的避開河道,遇上再小的水窪也保持著戒備之心,倒也相安無事。
日落西斜,天色慢慢的變得昏暗。
劉浩指著一處地勢平坦,四周乾燥的空地,提議道。
“那邊比較平坦,我們晚上在那裡休息吧!”
“好。”
趙東輝三人都表示讚同,這地方趕夜路太危險,要是一不注意踩到一個水窪,命可能就丟了。
劉浩把包一扔,直接一屁股坐到上面。
趙東輝放哨,王行,周大能開始架設帳篷,排除潛在的危險。
很快,一個小型營地就搭建完成。
四個大男人坐在暗紅色的石頭上,在血紅色的月光照耀下,吃著乾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從聊天中,劉浩知道了王行,周大能是退伍軍人,是吳老板高價招收的保安。
而趙東輝就比較厲害了,原本是一名底層軍官,作戰經驗豐富,為了給兒子湊治病錢,才離職當起了吳老板的保鏢。
奇怪的是,不管是趙東輝,還是王行,周大能他們。都不知道吳老板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對方掌控了幾個大型公司不小的話語權。
劉浩也不深問,能得到這些信息,還是趙東輝看在自己救了小偉的份上,不然他一個字也不會說。
吃完晚餐,看了一會月亮,劉浩就鑽進帳篷裡睡覺了。
至於放哨,趙東輝三人會安排好,跟他沒有關系。
夜漸深,徘紅的月光卻變得更加明亮。照耀在血色的河水裡,反射的光芒,讓放哨的周大能,清晰的看到河流的路徑。只是那股血色的光芒,卻讓他心裡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感。
不過他沒看到異常現象,僅有河道裡的血色泥鰍偶爾發出怪異的嘶鳴。只能提高戒備,沒有去叫醒劉浩他們。
血色的月緩緩移動,不知不覺已是月正中天,也在這一刻,四周所有的聲音在某一刻都消失殆盡,安靜得詭異。
原本的微風平息了,血色河道裡怪異的嘶鳴聲也瞬間安靜下來。
周大能覺得不妙,毫不猶豫的大喊道。
“有情況,快起來。”
刷!
帳篷掀開,趙東輝,王行,劉浩在不到三十秒內,先後鑽出帳篷。
他們睡覺都是和衣而睡,雖然有些不舒服,卻能瞬間做好戰鬥或逃命的準備。
不得不說,趙東輝他們都是那種精英層次。
感受著四周的寂靜,他們僅思考了兩秒,就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始收拾營地,做著撤離準備。
“轟隆!”
這時,地面劇烈震顫,四人本能的半伏身體,穩住身形。
而離他們千米遠的地方,徘紅明亮的月光下,一座高山頂,如火山爆發般,噴湧出大量紅色液體。
“那是…”
看著被噴上高空,又朝四面八方如雨般落下,在月光下散發妖異光芒的紅色液體。四人臉色發白的用背包擋在腦袋上方,開始尋找能避雨的地方。
“劈裡啪啦!”
四人還沒找到避雨的地方,磅礴粘稠的血色雨水就落了下來,瞬間把他們渾身染得血紅。
“不好!”
劉浩頭頂背包,右手從衣服殘留的紅色液體裡,抓到一條筷子粗細的血色泥鰍,頭皮發麻的道。
“血雨裡有泥鰍,大家小心。”
“啊!”
王行忽然發出一聲慘叫,伸手從後衣領裡抓出一條筷子粗細,鋒利的牙齒還咬著肉末的血色泥鰍踩死。
不止是王行,趙東輝,周大能也相繼從衣服裡扯出血色泥鰍踩死。
這時,正在慌張拍打衣服上血色泥鰍的劉浩,忽然感覺扶著頭頂背包的左手一陣刺痛,收回來的那一刻,就看到一隻筷子粗細的血色泥鰍,正在啃食他的手背,這麽一會的功夫,就咬掉一塊指甲大,深可見骨的傷口。
“該死。”
劉浩一甩手,把血色泥鰍甩到地上一腳踩死。
不止手背,這時候劉浩感覺自己渾身各處都傳來被撕咬的劇痛。
那種被濕滑生物在衣服能懦動撕咬的感覺,即讓他痛苦,亦讓他頭皮發麻。
他一邊扯掉身上的血色泥鰍,一邊借著過人的目力開始尋找避雨的地方。
“那邊。”
劉浩發現百米外一處能避雨的山壁,趕緊招呼三人跟上。
“該死!”
崖壁下,不用擔心頭頂的血雨,四人瞬間扔背包,不顧被咬得鮮血淋漓的左手,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
隨著衣服被脫掉,讓人渾身泛冷的是,他們的前胸後背上,掛滿了正在撕咬他們血肉的泥鰍。
甚至有一些泥鰍,咬的傷口比較大,正在往他們體內鑽。
“快,相互幫忙處理掉背後的。”
趙東輝提醒一句,身上掛著數量眾多的血色泥鰍,卻忍著劇痛,拿著砍刀清理起劉浩的後背。
對此,劉浩沒說什麽,也拿起砍刀清理起趙東輝身上的血色泥鰍。
幾分鍾後,四人終於清理掉渾身的血色泥鰍,開始給鮮血淋漓的傷口上藥。
因為紗布數量有限,他們只能包扎傷勢最嚴重的胸口和後背。
至於手臂那樣的小傷口,只能噴點雲南白藥噴霧止血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