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當魔狼殿眾人看著這片戰場傷感的時候,唐娟卻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的臉上先是一喜,下一刻想到什麽,轉瞬間就化為衝天的怒火。
“給我死!”唐娟腰間掛著的裂山爪自動套在她的雙手上,帶著衝天怒火朝左側的空地一揮。
“轟隆!”四條百米長,兩米寬,深不見底的地底裂縫出現。
“簡小友救命啊!”驚呼聲中,一個圓滾滾的石質腦袋從爪痕的間隙中跳了出來,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次攻擊。
“給我抓住他!”看著那個石質腦袋,唐娟等人明顯的楞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有人只剩一顆腦袋還能活著。
不過大狼三人還是撲上前,轉眼間就抓住了這顆看著跟石頭沒什麽不同的腦袋。
“誤會,誤會,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路過這裡,求這位女俠饒命。”
江離語氣驚慌的求饒。
“簡小友你也幫我說幾句啊!”
“你認識他?”唐娟仰頭看著旁邊的簡。
“見過一面,不過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簡沒有否認,卻也沒有幫忙求情的意思。
江離急了。
“簡小友你不能這樣啊!我們三天前不是相談甚歡嗎?你怎麽能見死不救?”
“你說我見死不救?”簡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米歇爾卻瞪著一雙巨大的眼睛看著江離,捏著同樣巨大的拳頭道。
“你明知道魔狼殿有危險,卻不提醒我們一下。要是告訴我們敵人的數量,我們也不會這樣。”
米歇爾可不是簡這樣的樂觀主義者,雖然在這次的襲擊中保住了性命,但是身體變成這樣,也不是馬上就能接受的。
“冤枉啊!我一直呆在這裡,哪知道魔狼殿有人埋伏你們…”
江離說到最後頓住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米歇爾隻說了有危險,卻沒說是中埋伏,他這樣說,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承認了嗎?
果然太久沒說話,都忘了怎麽說話了。
“嘿嘿嘿,這下你有什麽好說的。”
米歇爾捏著拳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江離。
這家夥明知道魔狼殿有危險,不僅不提醒一聲,還把魔狼殿說得很安全,虧他們好心留下那麽多食物,不給他點教訓怎麽說得過去。
“咚!”唐娟一狼牙棒砸在地上,也陰著臉看著江離。
“你嘴裡是不是有我丈夫的血肉?他的屍體當年是被誰帶走的?”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會做那樣的事。”
江離的腦袋幾乎完全石化,根本無法從表情看出他的想法。
不過唐娟可不管這麽多,在刺耳的剮蹭聲,江離的慘叫聲中,用鋒利的裂山爪在江離的右臉上劃出了四道近一公分深的傷口。
“當年我親眼看見你被我丈夫斬下頭顱,要是沒有他的血肉,你能活到現在?”
“我承認,我承認嘴裡含著葉虎的血肉,你就放過我吧!我也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感受到落向左臉頰的裂山爪,江離馬上開口承認。
唐娟把裂山爪按在江離的左臉上,卻沒有馬上劃下去。
“既然你能夠搶到我丈夫的血肉,那你一定知道是誰帶走了我丈夫的屍體?”
“當年的戰場有多混亂,唐女俠你也是知道的,我一顆腦袋怎麽知道那麽多。”
江離石質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從嗡動的雙唇看出他的緊張。
“恰恰相反吧!”唐娟的右手發力,裂山爪抓進江離的右臉頰。
“你倒在地上,才能更清楚的看到這一切。”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江離感受著右臉頰上的裂山爪,語氣變得有些猶豫。
“既然這樣,那你就沒有用處了,把我丈夫的血肉交出來吧!”
唐娟示意大狼把江離的腦袋扔地上,手持狼牙棒做勢欲揮。
“等等,等等。”江離著急喊停。
“當時雖然混亂,我…我卻還有些印象。”
“說,帶走我丈夫屍體的是誰,說出來我或許會饒你一命!”
唐娟放下了狼牙棒。
“嘚嘚嘚!”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魔狼殿眾人聞聲看去,饒是他們活了幾百年,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感覺頭皮發麻。
只見一個穿著腐繡銀甲,手持泛黑長槍,騎著一隻半石半肉黑馬,身後破爛披風飄楊,沒有腦袋的無頭騎士快速朝他們靠近。
“這是什麽玩意?”魔狼殿的三十多人全部緊握著武器,身上散發著或陰冷,或炙熱,或狂暴的氣息,緊張的看著那名無頭騎士。
“救我。”江離趁眾人被無頭騎士吸引了心神,也不知道怎麽發力,就地一滾彈向無頭騎士所在的方向。
“想跑,門都沒有。”米歇爾見過無頭騎士一次,並不覺得驚奇。
再加上他的實力最低,也不覺得真打起來有自己什麽事,所以江離想逃跑的時候,米歇爾是第一個發現的,直接揮舞著門板大的手掌,一巴掌把江離砸進地底。
“噅噅!”伴隨著馬兒沙啞的嘶鳴,無頭騎士也勒馬在魔狼殿眾人五十米外停了下來。
然後…它毫不猶豫的調轉馬頭,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轉頭狂奔。
唐娟楞了一下,然後柳眉倒豎,一揮裂山爪怒吼道。
“這是江離的軀體,他的體內也有葉哥的血肉,弄死他。”
“殺啊!”一聽這話,三十多名魔狼殿的土匪,揮舞著大刀嗷嗷叫的就衝了上去。
不過那個無頭騎士跨下的馬跑得實在太快,魔狼殿的三十多個人,只有沒有攜帶狼牙棒的唐娟勉強能跟上。
“不好,我們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快回去。”
追了一會,眼看失去了無頭騎士還有唐娟的身影,狼牙大呼不妙,招呼一聲,帶著眾人往回跑。
慶幸的是,當他們趕回去的時候,米歇爾還守著江離的腦袋,並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我的身體怎麽可以拋下我獨自逃跑!”
江離的腦袋被米歇爾踩在腳下,發出失神的呢喃,似乎還無法接受發生的一切。
“說,你到底怎麽回事,身首分離了為什麽還活著。”
狼牙持刀上前,米歇爾識趣的抬起腳,露出江離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