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這個。”在船倉裡艱難的行走幾步後,埃裡克·托希爾臉上帶著笑容,有些氣喘的坐回船倉底部。
他看著船沿的魚線,還有越來越少的怪蝦。
準備把魚線收回來,綁上一個蝦殼釣魚。
畢竟血布可不是好魚餌。
“咦!竟然有魚上鉤!”埃裡克·托希爾看著水下出現的一抹銀白,更加小心的回收絲線。
“嘩啦!”一隻巴掌長,體形狹長的魚,脫離水面後拚命掙扎了起來。
不過埃裡克·托希爾早有準備,在魚脫離水面的瞬間,找準時機一鋼管插去。
“噗!”那條銀魚瞬間被插了個透心涼,掙扎得更劇烈了。
埃裡克·托希爾甚至有種抓不住的錯覺。
對此他並不覺得驚奇,只是快速的把魚扔進船倉裡。
在他看來,這裡可是異世界,幾隻蝦就能治好他無法動彈的雙腿,魚力氣大點沒什麽值得奇怪的呢?
埃裡克·托希爾拿起另外一根鋼管,插進銀魚的腦袋裡,結束了它的掙扎。
生吃掉銀魚的血肉後,埃裡克·托希爾感覺自己的雙腿再次恢復了幾分力氣,這讓他乾勁十足。
把蝦殼固定在魚鉤上扔進海水裡,等待了半分鍾後,埃裡克·托希爾開始嘗試收線。
“法克!”看著水下出現的巨大陰影,埃裡克·托希爾頭皮發麻,沒有絲毫猶豫的放棄魚線,任由它和上鉤的獵物一起沉進海底深處。
“咕嚕嚕!”那個巨大的陰影,睜開了一隻至少五米寬的巨大眼睛,不甘的看著埃裡克·托希爾,吐出了讓大片海水沸騰的氣泡。
“該死!”埃裡克·托希爾死死的抓住船沿,才沒有被翻騰的海水掀入海底。
幾分鍾後,木船停止搖晃,埃裡克·托希爾臉色發白,手掌輕微顫抖的扶著船沿,掃視了附近的海面一圈,確定沒有異常後才無力的躺回船倉。
看著頭頂越來越暗沉的天空,還有散發紅色光芒的彎月,埃裡克·托希爾沒有再釣魚,而是躺在船倉裡,心驚膽戰的度過了這一夜。
第二天,他沒有了食物,只能鼓足勇氣繼續釣魚。
這次很幸運,又釣上來一隻銀魚。
不過接下來就沒那麽幸運了,看著海水裡,兩排巨大雪白的牙齒咬著魚線,還有牙齒的主人,一隻至少五十米寬,兩三百米長巨大的鯊魚。
埃裡克·托希爾豪不猶豫的松開了手中的魚線,任由它和巨大鯊魚一起沉入海底。
之後的日子裡,埃裡克·托希爾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第一次下勾一般會有隻普通的小魚,之後上勾的,有百分之十的也是小魚。
不過卻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釣上來一隻海洋巨獸。
讓人奇怪的是,那些海洋巨獸似乎無法自主離開海底,只能通過他手中的魚線達成這一目地。
所以他要做的,是發現上勾的是巨獸的話,就第一時間扔掉手裡的魚線,然後抵抗住對方噴出來的氣泡掀起的海浪就行。
埃裡克·托希爾就這樣在大海中飄流了十天,為了釣魚獲取食物,身上的長衫,硬是被他拆成了馬褂。
沒有水喝,就只能喝釣上來的魚血,硬撐了這麽多天。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的雙腿已經恢復得如常人般強健,力氣也大了幾分。
這天,他正在釣魚的時候,眼角忽然看到什麽。
轉頭看去,他看到海平線上出現了島嶼的蹤跡。
只是不等埃裡克·托希爾欣喜,他也同時看到那一片海域的海底,排列分布著眾多體形巨大,外形各不相同的巨獸。
埃裡克·托希爾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朝那邊劃去。
“咕嚕!咕嚕!”在他離陸地還有千米距離,已經能看到島中心的尖頂建築的時候,大量氣泡從海底冒了出來。
埃裡克·托希爾小心的側頭朝海底看去,看到黑暗深邃的海底,幾隻最小都有三米寬的巨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遭了!”埃裡克·托希爾慌張的縮回腦袋,死死的抓著船沿,覺得有些不妙。
這麽多巨獸聚在一起,就算它們無法自主離開海底,每隻吐幾個泡泡也足以掀翻他的小船。
一分鍾後,附近的海面氣泡平息了下來,他的小船並沒有被掀翻。
埃裡克·托希爾小心的探頭朝海底看去,卻怪異的發現,那些巨獸竟然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沒錯,就是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小船前方的海底,此時沒有一隻巨獸,全部在剛才朝旁邊移開了身體。
這些巨獸是人圈養的,有人讓它們這麽做?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埃裡克·托希爾此時別無選擇。
要是留在大海中,他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進入島內,他才有可能活下來,甚至學習這個世界的能力,獲得強大的力量,然後尋找方法回到地球報仇。
想到這,他拚命的劃槳,朝那座島嶼靠近。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埃裡克·托希爾終於劃著簡陋的船槳靠近了沙灘。
從船上下來,踩在沙子細膩的沙灘上。看著島內茂密的植被,埃裡克·托希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非常紳士的對著建築群的方向行了一禮,用中文喊道。
“這座島嶼的主人,在下埃裡克·托希爾,非常感謝您讓我登島,我能怎麽報答你?”
讓埃裡克·托希爾進入這個世界的人,正是一個會說中國話的東方人,所以他率先用這種語言詢問。
等了一會,他沒有獲得任何答覆,就換了十幾種語言說出了同樣的話語,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既然您沒有時間,那小人就自己進去了?”
埃裡克·托希爾等待了幾分鍾,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答覆,就抬腳朝島中心走去。
“這是……”穿過一層茂密的植被,埃裡克·托希爾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雜草叢生的空地中,眾多跟人體相同大小的黑灰色石像倒在地上。
石像的身上,有些拿著腐朽的長刀,有些還穿著腐朽的鐵甲。
就好像這些石像曾經是活人,戰死後就變成了石像。
埃裡克·托希爾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撿起一把未完全腐朽的長刀護身,才繼續朝島嶼內部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