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然停下腳步,楞了幾秒鍾,便再次抬起腳步。笑道“客人認錯了,我不認識什麽雪無雙,我就是一個打鐵鍛造靈器的人。”
葉不凡笑著向前走了去,他並沒有說話。
付桂在後面拉住葉不凡,葉不凡回頭示意沒事,向葉三努了努眼神,付桂這才放手。
葉不凡看著在貨架上擺放著的靈器,隨手拿起幾件看了一下便放下了。
他回頭隨意的笑著說“雪無雙,別藏了。”
“二十年前你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小宗門弟子,被仇家追殺掉入一個墓中,不久之後便再次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之中,只不過那時的你變得修為高強,劍術精湛,掃清了你的敵對仇家之後便又消失不見。一藏便是五年。”
鐵匠沒有理會葉不凡,他在裡面用布擦拭著那些靈器。
葉不凡繼續說道“五年之後,你又在聖域出現,這次你憑借一手詭異無雙的劍術打遍各宗門高手,被尊稱鬼劍客,不過呢樹大招風,而後你便遭遇各大勢力圍剿,任誰都沒想到,當年宣稱已經死在眾家之手的鬼劍客雪無雙竟然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在這無望城裡開了家靈器鍛造工坊。”
“唉,說到底也是,那些宗門世家都心高氣傲的,自然不會想到你弄了一出金蟬脫殼的戲,他們也懶得去想,隻想著將你圍剿死了便心安了!”
“唉,你說說,要是突然傳出去你這鬼劍客還活得好好的,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他們怎麽睡得著啊,要知道,當年啊他們為了圍剿你可花了不少心血呢!”
“還有人說啊,那次圍剿,幾乎是殘勝啊,十之八九都被鬼劍客殺得全滅,留下的那些人啊,也都受了重傷。”
“他們要是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想必不安吧!”
“我覺得。說不定還會再次聯合呢!你說現在的你能夠抵擋得了嗎?雪無雙!!!”
葉不凡慢言漫語的說道,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轉過頭來看著依舊在擦劍的鐵匠。
鐵匠依舊沒有言語,自顧自的擦著手裡的劍。
葉不凡也沒惱,他笑道“雪無雙啊雪無雙,你說說,當年乾坤聖地曾三次請你去做長老,你都心高氣傲的拒絕了,世人還在疑問你為什麽連聖地的邀請都敢拒絕呢,原來是有了相好之人呢!”
鐵匠的眼皮一跳,手裡依舊不停下來,這把劍擦完換下一把繼續擦。
葉不凡找了張椅子,剛想坐下,看著閉目冥神的葉三,道“三叔,要坐不!”
見葉三沒回話,便坐下了,對著付桂道“別站著了,自己找個地方坐下來,怪累的!哦對了,給三叔搬一張,放在身後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公子,說到相好的了!”付桂將椅子放好道。
“哦,對,相好!”
“誰都不知道,你那個相好的,竟然是數一數二的藍氏嫡系藍雨燕。”
付桂站起來道“公子,你說的那個藍雨燕是不是十幾年前自殺的那個啊!”
葉不凡詫異的看了一眼付桂,道“你知道?”
付桂道“其實也不算知道,只是那時候我還在藍氏統領的姑蘇城內隨父親母親一起住在那裡,還小。只是當時因為藍雨燕的自殺,鬧得滿城風雨,自然也就有些印象。”
“嗯!你繼續說!”
“我記得藍氏當時好像震怒不已,說什麽都不願將藍雨燕葬入祖地。而且當時的藍氏家主似乎還是藍雨燕的父親,
很多人都很不解為什麽藍雨燕死後不能葬入祖地。” “沒過多久,藍氏似乎就被血洗了,藍氏子弟幾乎死傷殆盡,而藍氏的家主也被殺。哦對了,藍雨燕的弟弟藍雨軒似乎沒有死,但因為這件滅門之災之後,藍氏便開始沒落了下來,最近好像聽說姑蘇已經不是藍氏做主了。”
“不過藍雨軒也算個人物,將死傷殆盡的藍氏子弟整合,雖然實力近乎腰斬,但經過十幾年的時間,也還算有幾分話語權。”
付桂說完這些,看著葉不凡,道“公子,那自殺的藍雨燕怎麽和這個打鐵的扯上關系了!”
說完看向鐵匠。
葉不凡道“你說的都是事實,但不怎麽對!”
“當年藍氏滅門,的確留下了一人,就是藍雨軒,不過他不是沒有受傷,只是他命好,被那場血洗之中行凶的人余威鎮暈,逃過一劫。”
“藍雨軒時候便以姑蘇藍氏之名聯合數十世家和一流宗門,至於聖域的皇朝參沒參與我就不知道了,一同聯合起來在絕地一線天圍剿鬼劍客雪無雙,只是沒人知道,當時對外宣傳的鬼劍客已伏誅卻站在這裡打鐵!!!”
“小桂子,你說那藍雨軒知道後會不會氣死過去!”
葉不凡笑著問付桂,付桂道“不清楚,但應該會被氣得重傷!!!”
“我猜也是!!!”
葉不凡正色看向打鐵的,道“雪無雙,世人都在傳藍雨燕因為與她父親爭吵,不滿她父親將藍雨燕嫁到另一世家去,又無法與你取得聯系私奔,最後為了防止她父親通過自己找到你,便自殺了!你說是嗎?”
“但是我想著也不對啊,就算是抗父命不願出嫁,也不至於自殺吧,而且就算這樣,也不至於死後無法葬入祖地吧!!”
“你說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鐵匠似乎氣息開始有點急促起來,但還是沒有說話。
葉不凡自顧自的道“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想,你為什麽在血洗了藍氏之後,又特意留下藍氏一脈,憑當時的你,一個被震暈過去的藍雨軒都發現不了的話,我想是不可能在那場圍剿之中活下來的。”
“但你活下來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是故意放藍雨軒一命,留下藍氏嫡系一脈。”
“而你在之後一直在計劃著,藍雨軒也似乎被你牽著走,聯合眾世家宗門對你開展圍剿,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也是你金蟬脫殼的一環,你故意引他們入局,最後悄無聲息的讓他們以為你已經死了,放棄對你的追殺。”
“不得不說,你真的很了不起,十幾年前將一個藍氏和眾世家勢力玩得團團轉。”
葉不凡打開自己的乾坤扇在哪裡坐著扇風,開始有點佩服起雪無雙起來,說真的,憑一己之力在那場圍剿中活下來還毫發無損,反正葉不凡乾不出來,就算能乾,他也不想乾,一出錯就死得連渣都沒有。
付桂忙道“公子,照你這麽說,當年那場被聖地平定的滅門之案是這個鐵匠做的,我看他的氣海虛浮,完全不像是能攪動風雨的人啊!!!”
“小桂子啊,你啊,別帶著個人意見看別人,每個人都不能被小看的。”
葉不凡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句話沒有一點錯誤,每個人都不能被小看,說不定那時候,當初高高在上的你位置和處境就被調換了。
葉不凡看向鐵匠,道“其實當年藍雨燕的自殺,是和你有關吧!”
鐵匠放下自己手中的劍道“這位客人,你所說的,或許是事實,但我真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什麽雪無雙,也不認識什麽鬼劍客和藍雨燕的。你們需要買靈器嗎,如果不需要的話請自便吧,我還要鍛造靈器劍胚,就不陪各位嘮叨了!!!”
說完便要開始趕人。
只見葉不凡向付桂點了下頭,付桂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來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他遞向葉不凡。
葉不凡接著並一層一層的將布打開,道“雪無雙,你看看這是什麽!!”
只見雪無雙看到葉不凡手中的東西之後,腦中一炸,翻身而出持劍大道“還給我!”
就在雪無雙的劍快逼近葉不凡的時候,在一旁閉目凝神的葉三睜開眼,手中木劍一翻,身影一動,直間將雪無雙挑飛開去。
葉不凡看著已經又抱著木劍閉目的葉三,搖了搖頭,對雪無雙道“雪無雙啊,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只不過拿著藍雨燕死前攥在手裡的玉簪給你看而已,這又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你還上手了呢,說說,這多不值當啊,現在還受了傷。”
雪無雙吐了一口鮮血,用劍支撐著,抬頭死死的看著葉不凡,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有這個玉簪!!!”
葉不凡笑道“是什麽人不重要,怎麽會有這玉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好好談了不!別一開始就動手,能好好談的就要好好談,動手這些多傷和氣啊!
葉不凡繼續道“這不, 我說了一大篇坡話,你還是動手結果就這樣了,你這麽不早點動手啊,這樣我口水都省了,多簡單方便,兩邊好好談。”
“好了,雪無雙,現在能好好聽了不。”
雪無雙擦了擦嘴上的血,看了一眼已經不動的葉三,道“你想幹什麽?”
“嗯,終於擺正態度了!”
葉不凡從椅子上站起來,搖著扇子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乾坤聖地的葉不凡,這個是我跟班,你也不認識就不介紹了,那邊那個閉眼的,是我三叔,嗯...外邊好像叫他冷面劍尊,你應該知道。”
葉不凡說完便走向雪無雙,付桂連忙跟過去,葉不凡看向付桂點了點頭。
雪無雙道“冷面劍尊誰人不識,想必你就是蒼冥尊的獨子葉不凡吧,你們找到我幹什麽,還拿著我送個雨燕的玉簪。這就是聖地的作風嗎?”
葉不凡搖了搖頭道“你別亂扣帽子,我做的事父尊還不知道呢,你亂扣的帽子被我父尊知道,我先恁死你。”
“好了,你也知道我們身份,自然知道我能修複你的氣海金丹。”
雪無雙臉色一變,道“你怎麽知道我氣海有問題?”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幫你恢復氣海便可以了。”葉不凡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簪,便將玉簪扔給了雪無雙,雪無雙連忙借住。
他將玉簪收入懷中,看向葉不凡,道“你想讓我幹什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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