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看著下方的人群很是滿意,這幾天的工作沒有白做。現在永安城上下已經完全臣服於張皇的統治。王青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臉龐,一旦露出什麽別樣的情緒就會被他們發現。楊彬謹慎的拉了拉蘇燁,用眼神示意不要表現出悲傷,蘇燁微微的頓了頓頭。
“今天感謝大家的出席。”張皇站在廣場上方,拍了拍手“讓我們一起為永安城的大恩人,王青大人鼓掌,再次感謝他們為永安城做的事情。”下方的人群爭先恐後的表露情緒。這幾日張皇的淫威已經將永安城的居民嚇破了膽。對於張皇的話不敢違逆。
張皇跳下了廣場,來到了秦光面前,用手指著秦光“今天,是我們永安城的大日子,我們永安城的兩個罪人的後代之一,秦光將會被處死。不過,秦光,王大人念在你年齡尚幼,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在這裡說一句蘇燁是雜種。就會放過你。而且還會讓你好好地活著。你怎麽想?”
秦光頭都沒抬,似乎跟張皇說話是一種侮辱。張皇感到在所有人面前丟了面子,惱羞成怒一般。一腳狠狠地踹在秦光的身上。蘇燁的手死死地攥住,指甲扎進了肉裡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住了張皇。
還好此刻周圍並沒有人注意蘇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廣場上的秦光。
張皇毆打了很久秦光,王青站起身來對著張皇招呼了一下,張皇隨即便退到了一邊。
“秦光。這段時間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王青笑著看向秦光,似乎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一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蘇燁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做的?說一句話就可以活下去,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秦光費力的抬起了頭,看向王青“像你這種人又懂得什麽?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句話?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雜種罷了。”秦光的話還未說完,王青的臉變得鐵青。
“蘇燁,你這個孬種,自己不敢死,讓自己兄弟為你送死,這就是你的所作所為嗎?”王青將聲音傳遞到永安城內的四面八方。卻沒有人回應他。王青也知道這次是逼不出來蘇燁了。
“行刑!”王青大手一揮,劊子手獰笑著將刀砍向秦光的脖頸。
蘇燁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要怒吼出來,卻被楊彬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身體,穆青音用手捂住蘇燁的嘴。蘇燁的淚水止不住的掉落。
秦光的臉上充滿了解脫,“爹,我做到了,我沒有出賣我的兄弟,我跟你一樣。這次在見到你,你是不是要好好誇獎我一頓。咱老秦家沒有孬種,蘇燁,也不是孬種。我相信蘇燁會為了我們報仇,會殺了這群雜種的。”
“蘇燁。”秦光大吼一聲“老子從來沒有怪過你。”
話音剛落,秦光的頭便從身體上分離了下來。蘇燁的眼中落下了血淚。身體雖然無法動作,心中卻在怒吼。
“我的兄弟啊。啊!”
“你還好嗎?”穆青音謹慎的低聲朝著蘇燁詢問道。
在秦光死了以後,楊彬和她便匆忙的將蘇燁拽回到旅館,隨後便騎著馬朝著血尊部落而去。走的越早越安全。還好,王青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換了方向,馬上就要離開了。張皇下令永安城這三天要為了王青大肆慶祝一番。
楊彬對著穆青音搖了搖頭,他很理解蘇燁如今的感受,也很羨慕秦光和蘇燁之間的感情。
蘇燁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隨著楊彬和穆青音回到了血尊部落。
陣醫暗自歎息了一口氣,蘇燁如今陷入很嚴重的情殤之中。兄弟友情之殤。只能等他自己走出來。安頓好蘇燁以後,眾人便紛紛離去,這兩日楊彬和穆青音很累,早早地就去休息了。 蘇燁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父母親人都還在,夢中回想起了和秦光的點點滴滴。
“燁兒。”蘇從風寵溺的看著年僅四歲的蘇燁“這是你光弟弟,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蘇燁還記得自己第一眼見到秦光的時候,秦光還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看著自己聽話的叫著燁哥哥。
夢裡的時間好像過得很快,一轉眼就來到了十歲的時候。兩個人都長大了。秦光也開始偶爾和自己生氣了,兩人曾經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但是過幾天就會和好。
“秦光。”蘇燁驚喜的看著眼前的秦光,就如同他前斷時間去秦府一樣,秦光一點都沒有變。
“你該走了。”秦光笑著對蘇燁說。
“走?走哪裡去呀?”蘇燁疑惑地問道。
“這裡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你還要為我們報仇呢,走吧,兄弟。”秦光突然推了一把蘇燁。蘇燁不由得大喊“秦光,不要。”
蘇燁在床上坐了起來,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是夢嗎?”蘇燁呆呆的問自己“為什麽這麽真實?我好想你,兄弟。”
陣醫被蘇燁這一聲大叫給嚇了一跳,匆忙趕過來看見蘇燁已經清醒了,不由得十分驚訝“你居然這麽快就醒了?”蘇燁並不懂陣醫是什麽意思,早醒還不好嗎?其實蘇燁不知道的是,情殤自古以來最為難以治愈,除了依靠自己從幻境中走出之外,別無他法。但是如果可以度過情殤的話,那麽精神力也會提高到一個新的高度。
陣醫仔細的為蘇燁探測了一下身體,精神一震。“你的精神力居然達到了這種地步。雖然距離自己還有很遠的距離,但相對於當時修習陣法時候的自己已經強很多了。”
“蘇燁,我說過我會教你陣法之道的,現在我問你,這條路會很苦很累,你可願意?”陣醫十分正經的望向蘇燁詢問道。
“我願意。”蘇燁的回答十分乾脆利落,現在的他心中只有復仇,如同一團火焰一般,越燃燒越大。
“好,那麽明日你好好休息。對了,正好,楊彬明日要去一個隱蔽的地方,這段日子既然你們很熟練了。那你去跟他打聲招呼吧。”陣醫說完露出一股奇怪的神色,似是追憶,似是感傷。
“好。”蘇燁說完從床上站了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隱隱作痛。多出了許多傷口。
“蘇燁,你醒了?”楊彬看到蘇燁的到來很是驚喜。“聽說你要出去了。”蘇燁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楊彬對自己很好,可是自己的心中已經被失去的人們所填滿,也無法接受其他的朋友或者兄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