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霹靂一聲驚雷霎時震動天地,熟睡的溫玲和阿剛也隨即驚醒。腳步聲逐漸傳來,洞口便隱約可見一支修長蛇形物體。
“當啷”一聲,蛇形劍從玉手之間掉落在地。似乎是見到洞內有著同伴,面前的纖瘦人影便撲通一聲倒地。
“喂!你沒事吧!”項雲飛奔過去將其扶起,感受到的卻是溫香軟玉。
公孫婉儀濕漉漉的長發披散著,水滴不斷地從其末梢滑下。其精致的面龐此時蒼白如紙,緊閉著的雙目早已失去了當日的勃發英氣。
如藕般的玉臂失去了血色,長長的一條傷口赫然貫穿了整條臂膀,雨水衝刷之下已然看不到血跡,只有泡的發白的皮肉翻出。在其手臂的上端緊緊綁縛著一根布條,以作臨時止血之用。
看得出,公孫婉儀是用盡了最後的氣力才找到了山洞。
在王重的幫忙之下,項雲也是將公孫婉儀拖到了火堆旁。
“看得出來,她也是經歷了大戰。”王重望著昏厥的美人感慨道。
“我這裡還有氣血丸,先給她服下吧,補充點體力。”項雲說著掏出了瓷瓶遞給溫玲。這項工作還是溫玲來做最為合適。
眾人扶著公孫躺在了一個乾燥的位置,溫玲也是將項雲的衣袍蓋在了公孫婉儀身上。隨手拿過了阿剛的小鍋架在火堆上,一會兒的工夫便有熱氣傳出。
“我覺得……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阿剛弱弱的道,“畢竟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異鬼襲擊的,萬一……”
“萬一你個頭!碰上鬼奴還有生機,要是我們任何一人碰到異鬼,那真就涼了!”項雲沒好氣道。要真的是異鬼,估計一口下去公孫婉儀的胳膊就直接沒了。
在溫玲的懷裡慢慢灌下熱水,公孫婉儀的神色也是好轉了些許。隨著一顆氣血丸的服食,公孫婉儀也是緩緩睡下,呼吸也變得均勻了起來。
項雲也是無奈,還期望來個幫手,結果是個拖油瓶。不過,遇上了其他同伴總歸是件好事。
人手還是不夠。只有人數足夠多,生存的機會才會增加。就目前的殘兵敗將還不夠異鬼兩口吞的。
雨越下越大,漸漸呈現出了滂沱之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續的有考生找到了山洞。受傷的便讓溫玲和阿剛幫著燒水裹傷,狀態尚好的便承擔著看守洞口和發射信號的任務。
人手一多,靈石和武器便也多了起來。眾人也都分享出了自己的物資,一時間洞裡升起炊煙,絕望之感也被衝散了許多。
但人一多,項雲緊接著就要擔心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每當有一個考生來到山洞,也就意味著鬼奴找到的山洞的路線就又多了一條!
因此,一場大戰避無可避,山洞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清點了人數,也就十來個人,其中還有半數是負傷的。項雲頓時愁眉不展。
“你看起來很焦慮啊,怎麽,這就怕了?”悅耳但清冷的聲音傳來,公孫婉儀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旁,胳膊上纏著繃帶。
明明怕得要死,項雲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或許是逞強,但項雲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有悍不畏死的氣勢,否則這安寧祥和的氛圍也只是鏡花水月。
“怕什麽?我們這麽多人,諒異鬼來了也是自尋死路!”項雲守著洞口道,引得同伴們一陣附和。
“哼。逞能。”公孫婉儀的聲音不含一絲情感,仿佛充滿著絕對的理性,
“綜合來說,我們對上那些怪物,勝算十不存一。” “不,準確來說我們的勝率無限接近於零,異鬼的恐怖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一個小個子少年認真的推了推眼鏡分析道。
項雲知道這不識趣的小子叫林克,一看就是個書呆子。不經意間,洞內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有余下了這幾人的討論聲。
“哈,人定勝天,不試試怎麽知道。”緊張氛圍的彌漫之下,項雲心裡也是沒底,只能乾笑。
一時無言。
溫玲呆呆的坐著,突然抬起了頭,驚恐道:“來了!來了!”
項雲大驚,他對溫玲的感覺已是十分信任,“別慌!說清楚,什麽來了?”
唰!
王重率先抬起長槍,守衛洞口。其他考生們有的手持火銃,有的張弓搭箭,有的拔出刀刃,方向無疑都是朝著洞口!
公孫婉儀美目之中更是殺意流轉,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介女子身上能夠散發出來的!
雨聲磅礴,混雜在大雨聲中的隱約是一陣哀嚎。
“救命啊……救命啊!”
“救我啊……啊!”
一隻破爛衣袖突兀地出現在洞口,而後探出的便是一張看不出面目的已被鮮血糊滿的臉!
“救……”
一股巨力直接將這人拖了回去,而後便是一陣混亂,夾雜著咯吱咯吱的噬人之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仿佛是想起了什麽,青筋逐漸在王重臉上暴起,未等項雲阻止,王重長槍之上便瞬間泛出紅色靈力,而後急速衝向了洞外茫茫大雨!
“畜生!還我兄弟的命來!”
“王重!”
只見王重的身影數秒之間便出現在了洞口,緊接著一隻鬼奴便將其撲倒在地,之後更多的鬼奴一隻接著一隻的壓了上來!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數隻鬼奴便因為爭搶食物而亂做了一團!
“重哥!”阿剛淚水瞬間湧出,火銃也被端了起來,“混蛋!吃我一炮!”
“nnd,給我打!”項雲也是怒極大喝!
“嘭嘭嘭嘭嘭……”
一時間數道紅色流光狠狠地轟擊而來,洞口頓時紅芒大作!伴隨著轟鳴的還有鬼奴淒厲的嘶吼,宛如來自九幽的魔音!
火靈石的爆發力極強,可弱點就是續航能力的不足,火銃強烈的轟擊持續了數息也就偃旗息鼓。洞口仍然有著不到十隻鬼奴苟延殘喘。
“唰!”
一道毒辣劍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將鬼奴梟首,一隻殘缺的鬼奴隨即當場斃命!
只見公孫婉儀倒提蛇形劍將其緩緩收回,而後便蓄力準備下次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