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繼續下著,這個時節的雨通常一落就是一天,有人喜歡這樣的天氣,也有人很討厭。
咖啡館裡,燒餅就是極度討厭這種天氣的。他從這種天氣裡看不出絲毫所謂的浪漫,他隻覺得這淅瀝的小雨下的人很煩,心裡莫名的煩躁。陰雨連綿,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情一般,不得撥雲見陽光。
告別燒餅後,張子羽便離開了,他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附近的體育場遛彎去了。因為小雨的緣故,平時挺多人的體育場今天人並不多。其實大多數時候是沒法進去到體育場內部的,只有在春節期間體育場租出去搞起了賣場才會有機會免費進去,其他時間想要進去,就得等著哪位明星開個演唱會了。
不過張子羽並不追星,所以他也從來沒買過票進去過,哪怕演唱會開始後,黃牛留著淚開始50元大甩賣的時候,他也沒買票進去過。大部分情況下,他只是在體育場附近轉悠,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遛彎嘛,不就得繞著體育場溜嘛。
體育場附近的綠化做的挺不錯的,深圳對於綠化這塊做的其實還是比較好的。張子羽很喜歡綠化好的地方,因為綠色看上去總覺得充滿生機,心情都會變得愉悅。
他沒打傘,雖說雨不大,但是在雨裡久了,總歸是會被淋濕的。張子羽沒有在意,想起年輕那會,在暴雨裡漫步的瘋勁,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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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陪著微風,已經濕透了的張子羽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可他依然沒有想著回家,而是繼續在雨裡走著。
體育館東門那邊有很多樹木,樹下是草坪,草坪旁有供人休息的長椅。平時路過的時候,張子羽是不會坐在椅子上的,因為他總覺得沒事坐在路邊椅子上的人無非就是一些老頭老太太,但今天他坐下了。
老頭老太太才不會下雨天淋的跟傻狗似得還坐在長椅上看風景的。張子羽心裡想著,硬是將自己和老頭老太太區分開了。
長椅正對著馬路,坐在長椅上的他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路上的車流。一輛、兩輛、三輛...他心裡數著,又玩起了他無聊的和數人遊戲差不多的遊戲。出租車15輛,私家車20輛,私家車勝。
想著想著,他的腦袋歪到了一邊,體育場東門進去,裡有KTV和酒吧,所以經常會有人進進出出,有男有女,大多數是年輕人。
不過這會時間還早,酒吧並沒有開始營業,所以只有去K歌的人,三三兩兩,熙熙攘攘。
張子羽微微皺了皺眉,他看見一個保安模樣的人正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他低頭看了看長椅,又看看了走過來的保安。坐著玩意難不成還是收費的?有點搞了吧。張子羽心裡想著,本想一個人坐坐,做一個有個性的人,偏偏非得有人過來打擾你,心情不是很美麗啊。
“先生,您需要什麽幫助嗎?”保安走過來,看著張子羽問道。
看樣子是體育場裡的保安,衣服上印著字呢。張子羽挺不想說話,因為他想做一個有個性的二逼青年。他看著保安,用手指了指耳朵,然後搖了搖手,一臉的疑惑。
保安愣了愣,聾子?這可有些麻煩,畢竟自己不會手語。他盯著眼前這個淋的有些濕透的男人,許久後他輕輕嘀咕的說道:“沒聽說是個聾子呀?”
聲音很輕,輕到完全被雨聲和風聲掩蓋。可張子羽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下,他翹起了二郎腿,
手肘放在腿上,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個琰的標志性動作。他抬起頭,饒有興致至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保安模樣的人。 保安自然是發現了張子羽的神情,他也微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還是個有趣的人,看來情報很不準啊。”
“哦?情報是怎麽說我的呢?”張子羽也笑著,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
“文藝二逼青年。”保安男人回到道。
“我現在這副樣子不就挺文藝二逼的嘛?”張子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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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一上午的小雨,不知道為何此時卻變的大了起來,連同著風也猛烈了起來。樹葉被雨水打的沙沙作響。樹下長椅旁,張子羽和保安就這樣一動不動,淋著雨,頂著風,愉快的交談著,這場面,讓路人看見的話,絕對會覺得是倆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所以你是?”張子羽雖然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還是需要先確認下。
保安笑了笑,只是雨水不停從他的眉毛上流下,讓他的眼睛不停的眨著,笑容都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嗜血酒館,馮宇。”
“你這名..和你們嗜血酒館的名字一樣,都不怎滴啊。”張子羽有些無語,英文名什麽的,自己總是不太習慣。
“名字而已,你要是樂意, 可以叫我任何名字,甚至,你可以叫一句爸爸。”馮宇斜著眼,冷笑著。
“你還挺有幽默感。”張子羽也沒不生氣,笑著問道:“叫聲爸爸,你能放我走?”
“不能。”馮宇想都沒想,迅速回道。
“那還是算了,吃了這麽大個虧,什麽好處都沒賺到。”張子羽笑著搖著頭,說道:“我很好奇,你們那個什麽嗜血酒館為什麽會忽然對我感興趣了,我這種小角色應該不至於讓你們這樣的偉大組織關注才對,所以我很好奇是為什麽?”
“無可奉告。”馮宇冷冷的說道。
“怎麽你們這些反派的台詞總是這麽的相似呢?就不能說點讓我這個當事人感興趣的話題嘛?”張子羽擺出一副苦臉,一臉不滿意的表情,繼續說道:“比如你不得先自報一下家門什麽的嗎,想必我叫什麽你肯定是知道的,那你總得也讓我知道你叫什麽才算公平嘛。再比如,你也得告訴我,乾掉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嘛,是給錢還是給什麽任務點啊,成就點啊或者其他什麽道具法寶之類的?”
“如果乾掉我的好處很多很多,我是可以考慮被你乾掉的,不過那你的獎勵得分我一些啊,哦,我掛了就沒法拿獎勵了,那你也可以分給我的家裡人嘛。”
......
張子羽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也沒管對方有沒有聽,他只是一個人不停的說著,自言自語。
但總歸是有人受不了的,何況還是直接的聽眾,馮宇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有些嫌棄的說了聲:“情報也沒說這貨是個話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