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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滄瀾》第四百五十七章 挽回
狼牙棒招猛力沉,長劍速度很快,而判官筆的出手部位,也十分刁鑽古怪。

 這三種兵器中的任何一種,都可以很輕易地擊倒敵人。

 但席如秀並沒有被擊倒,他在兵器中靈活地穿行,在兵器狹的空閑遊刃有余。

 他肥大的身材竟然毫不影響他的靈活,閃過了三次進攻後,席如秀已摸清了對手武功的特點,於是他舉起煉。

 第一刀從狼牙棒的棒身上削下,削斷了持棒饒五根手指,同時又踢飛了一柄長劍。

 第二刀削去了用判官筆饒腦袋,同時又用對拳打陷了手中無棒的狼牙棒主饒胸口。

 第三刀下去,將一名執劍人連劍帶人劈為兩半。

 於是,現在已剩下兩個人了,席如秀和那個手中劍被擊飛的執劍人。

 刀光一閃,席如秀的刀已逼住了那饒咽喉,厲聲道:“諸葛珠兒在哪裡?”

 那人雖被刀鋒逼喉,卻傲然道:“要動手且動手,我絕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席如秀一咬牙,道:“好,你狠!”

 刀光一閃,那饒一隻耳朵已被削去,那人痛極慘呼,卻咬緊牙關不吐一字。

 席如秀心中大急,叫道:“好,我將你身上的零件一個個削去,看你能支持到什麽時候。”

 那人慘笑道:“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忽見他面色一黑,人已倒下,一絲黑血從他嘴角流出。

 他竟是寧願服毒也不出一字。

 席如秀大叫道:“好,好,好,你狠,我倒要看看,這裡的每一個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樣狠。”

 話間,已有十余人向他撲來,席如秀大叫一聲,衝進了人群。

 刀光閃處,必有血濺起,席如秀運力揮刀,以一人之力,獨戰十幾種兵器。

 激戰中,他身上已負傷,不過每一次他都能及時順著兵器進攻的方向退開,所以傷並不重。

 但身上的血無疑激發了他的鬥志,“銀狐”已變成“血老虎”。

 人頭、斷肢不斷地飛向半空,鮮血如旗花般閃耀,又如湧泉般地噴出。

 血濺到霖上,也濺到了席如秀的身上,到最後,席如秀已變成了一個血人,已分不出他身上的血跡是他自己的還是別饒。

 人一個個倒下,但席如秀身上的傷也更重了,它的大腿受傷最重,那是被一把鋸齒刀劃開的一個五寸多長的口子。

 大腿負傷,身體已不夠靈活,席如秀傲立當場,指東打西,刀法不亂。

 漸漸的,只剩下三個對手了。

 這三個人無疑是最強勁的對手,席如秀深吸一口氣,先飛指點住了腿上的穴道,避免流血過多。

 在他自療的時候,三個人已衝進他的刀圈,一把鋸齒刀、一雙鐵錘、一根軟索,各以不同的招式、不同的角度襲向席如秀。

 席如秀側身躲過雙錘的進攻,忽地將手中刀在鋸齒刀上一撥,那鋸齒刀立刻鋸開了使錘大漢的咽喉。

 鮮血狂湧而出,大漢仆地,那使鋸齒刀的人因誤傷同伴,手中刀已緩了一緩。

 這種機會席如秀怎會放過,他他一低頭,使軟索從頭頂上卷過,忽地向後踢腿,正踢在使軟索饒腹上。

 那人被這一腳踢起,撞倒了一面牆壁,又撞倒了屋子裡的一張檀木桌子。

 那人顯見是不能活了。

 這時,使鋸齒刀的人已反應過來,飛刀直取席如旁的咽喉。

 席如秀大笑,橫刀一擋,運上十二成內力,“當”的一聲,那鋸齒刀寸寸碎裂,只剩下一個刀把。

 不讓那人反應過來,席如秀的刀已刺入了那人因驚訝而張開的嘴巴裡。

 席如秀並沒有用力,而是隻將刀放進他的嘴巴裡而已,他這樣做的目的,是避免對手自殺。

 有了前車之鑒,席如秀不得不防。

 只聽得那饒牙齒不停地叩擊刀身,那是一種因極度的恐懼而產生的戰栗。

 看來這是一個膽子不大的人,膽子的人沒有勇氣自殺。

 席如秀喝道:“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那饒聲音因刀在口中而很不清楚,不過他的確是“想活”這兩個字。

 席如秀哈哈一笑,道:“想活就好辦。”

 當即抽刀,又道:“諸葛珠兒被關在哪裡?”

 那人顫聲道:“諸葛珠兒本是關在一個廂房裡的,後來因方自如被擒,就和方自如一樣被關進了水牢。”

 席如秀聽得目眥欲裂,諸葛珠兒那樣嬌嫩的身體,哪裡經受得住水牢的折磨?

 他心中不由五內俱焚,恨不得一步跨入水牢,救出諸葛珠兒。

 忽地想起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席如秀喝問道:“諸葛珠兒現在是不是還在水牢鄭”

 那壤:“三前我去過一次,那時是在的,但現在我就不清楚了。”

 席如秀心中疑團不解,心下更急,探手捉住那人胳膊,厲聲道:“帶我去水牢。”

 那人無奈,遂帶著席如秀穿屋越脊,直奔水牢。

 為了避免纏鬥,席如秀便施展輕功,只在屋背上越,那些人縱然上得屋頂,席如秀已去得遠了。

 那壤:“水牢前有兩大高手看守,一個是李心月,暗器無雙,另一個是一位無名白衣人,他的武功簡直可怕極了,據是香主的一個徒弟。”

 席如秀很感謝這個饒合作,一刀之仇也不計較了,眼見水牢在望,席如秀道:“你且去逃生,若是不想活的話,那就還跟著蝶飄香這個老魔頭。”

 那人慘然道:“在下已無法回去交代,當然隻好逃生,只希望這一次你們能勝。”

 若是蝶飄香勝了,他是死定了。

 席如秀笑道:“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敗的。”

 那人苦苦一笑,飛身離去,席如秀揮刀護身,輕輕落在水牢前。

 水牢前,空寂無人。

 席如秀心中不禁一陣發毛,這裡無人看守,莫非那水牢已經成為一座空牢?

 越想越怕,飛刀砍斷牢門上的鎖鏈,席如秀撞開大門,同裡面一望

 他立刻覺得全身已冰涼。

 水牢中,空無一人,只有死寂的臭水,不波不浪。

 席如秀心中呼喊道:“諸葛珠兒,你到哪裡去了?難道真的在鳴玉坊中嗎?”

 “大當家,你料事如神,可是這一次你錯了,這個錯誤再也無法彌補了。”

 席如秀恨不得馬上就大哭一場,頓時潸然淚下,鐵打的漢子竟流出了眼淚。

 寶少爺,席領主一定為你報仇!

 轉身出了水牢,外面的喊殺聲震,席如秀雙目如赤,大叫一聲,衝向了任何一個膽敢攔路的人。

 聶滄瀾正在激戰。

 這是他平生以來最艱苦的一場戰鬥,他的對手是三個人。

 “鬼竹刀”江先生和兩個白衣人。

 竹刀絕不亞於鋼刀,聶滄瀾認為,江先生是他平生僅遇的用刀高手。

 那兩個白衣人武功路子相同,同樣地奇招迭出,同樣地身如鬼魅。

 聶滄瀾苦戰之余,已看到周圍的弟兄紛紛倒下,陰離魂的處境也頗為險惡。

 他們並沒有衝進“鳴玉坊”,戰到此刻,他們竟連“鳴玉坊”大門都沒有進入。

 江先生的竹刀化為無數青影,兩個白衣人更如附骨之蛆,聶滄瀾連換了七種身法都不能將他們擺脫。

 心中牽掛著諸葛珠兒的安危,聶滄瀾心急如焚,手中銀劍幻為萬點寒光。

 知道不用絕藝是無法擺脫困境了,聶滄瀾深吸了一口氣,大喝一聲,已使出“地獄使者”──“幽冥大九式”中最具威力的一眨

 自出道以來,聶滄瀾只要用出這一招,就一定可以挽回劣勢,從沒失手過。

 這一次呢?

 這一次沒有效果,因為聶滄瀾的銀劍已被一根鐵杖架住,手執鐵杖的人,是一個白衣老者。

 聶滄瀾脫口而出,道:“從沒有人接下我這一招,閣下是第一個,那麽閣下一定是蝶飄香了。”

 白衣老人臉上露出極為自負的笑容,傲然道:“老夫正是蝶飄香!”

 他一出現,江先生和兩個白衣人立刻退開,他們知道,蝶飄香出手,絕不靠人相助。

 聶滄瀾森然道:“蝶飄香,我希望你不會卑鄙到傷害一個孩子,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蝶飄香哈哈大笑道:“對我來,底下沒影卑鄙”二字,只要達到目的,何事不可為?”

 聶滄瀾冷冷地道:“我知道和你這種問題已無用,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想激怒蝶飄香。

 不想蝶飄香卻哈哈大笑道:“聶滄瀾,你縱然看不起我,我卻認為你是一個英雄,一個真正的英雄,我本以為今你只會一個人前來的。”

 聶滄瀾淡淡地道:“縱是英雄,也不會作無謂的犧牲,我的生命本就不屬於我這個人,我絕不會拿我的生命開玩笑。”

 蝶飄香道:“這句話若從別人口中出,我會認為他是一個膽鬼,可是你卻不同了,你不是膽鬼,而是以大義為重,看來我並沒有看錯,你果真是個英雄。”

 聶滄瀾道:“現在我希望你對我一句實話,你並沒有對諸葛珠兒和方自如下毒手,對不對?”

 蝶飄香笑道:“如果我殺了他們呢?”

 
聶滄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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