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蓁兒看著這串陌生的未接來電,撥打過去好幾遍,始終是沒人接,心裡猜想著:不會是炑雪吧,會是她嗎?會是嗎?那為什麽響了一下又掛掉了,然後撥回去又沒人接?!難道真的是出事了吧!?
想著想著,還是同之前一樣,那股再熟悉不過的不安湧上了心頭,就像當初在她家門口等不到她,那般的不安。
秦炑雪坐在後座,頭靠在雙手上趴在窗前,看著路邊不斷移過去的景色,但無心欣賞,因為心裡在猜疑著:等下,他會問自己什麽;還有,剛剛打給蓁兒的電話,她會不會猜到是我,如果猜到,就算我沒辦法趕回去,應該也不會太生我氣吧;如果沒猜到,是不是我們就……想到這,秦炑雪就一陣懊惱,猛地搖晃著腦袋,臉上呈現出很難受不惑的神情。好歹自己在高中的時候還是在重點班,不管再難的題目稍花點時間也總會解出答案,但剛剛所想的又不是這些題目,無解、無解、無解……
邱白從後視鏡看到秦炑雪的異樣,忙問道:“秦小姐,您沒事吧!”秦炑雪回過頭對上邱白從後視鏡裡投過來的目光,勉強的嘴角微微上揚,搖搖頭,淡淡的說:“沒事。”
聽到回應,邱白便放心的把視線收回認真開車,不過他的心裡倒是抖了抖,嘀咕著:“怎麽感覺跟冷少一樣,給人的感覺都這麽的冷。”順便再打了個哆嗦。
雖然他是不知自己呆在這樣的一座冰川雪山旁,也久而久之的被潛移默化了,成了就算不用做什麽,也能夠給人冷到打顫的氣場。
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達的地方是一個遠離市區很偏僻的郊區,秦炑雪下車,站在一個大門前,打量著;
眼前是一座類似健身俱樂部的地方,很大,有七層樓高,裝潢很簡潔,黑灰白的主色調,門前有個大的熒幕牌,上面是由兩滴類似雨水形狀組成的圖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天空灰的全色系,旁邊還寫著冷弑二字。
冷弑?!
“秦小姐,我們進去吧!”不知什麽時候,邱白停好車站在了她身後,秦炑雪點點頭,跟著邱白的腳步進去。
一樓看來,也很簡單,跟健身室的規模差不多,都擺放著許多健身的器材,有不少人在訓練。秦炑雪一路打量著,直到跟邱白進入電梯後,他按了七樓鍵。
整個過程,秦炑雪靜靜的站在邱白後面,邱白則雙手抱前,筆直的站在前面,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叮,電梯門開了,在邱白的帶領下,繞過了一個長廊,拐個彎看見一個大的玻璃門,但不是透明的,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麽情況。邱白在門外敲了敲門,然後對秦炑雪說:“秦小姐,請進去。”話說完,邱白便推開了一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炑雪先是看了看裡面的情況,不過站在門外,能看到裡面的范圍不多,而且他也沒在這范圍內。
算了,秦炑雪硬著頭皮,對邱白說聲謝謝後,便進去了,邱白沒跟著,等秦炑雪進去後便關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秦炑雪轉身停了下,然後繼續走了幾步,一個轉彎,便看見一個修長且很高的身形、雙手抱前側站在落地窗前,幾縷陽光的襯托下,像是自帶濾鏡一般,棱角分明的臉型顯得十分俊冷。
秦炑雪站在不遠處注視著他,沒再走過去。
他覺察到,沒轉過身來,但稍稍的別過頭,看著秦炑雪;自她醒來後,這是第一次看見他看著自己,不過他臉上的神情甚至是眼神是喜是怒,
無法看出。想不到還能遇見比自己更冷的人,簡直就是一座萬年不曾融過的冰川雪原。 冷、冷、冷……跟自己的這點小氣場相比,壓根不值得一提。
“身體恢復得如何?”他的視線重新望向窗外;
這個問題,秦炑雪在來的路上就有預料到,不過也就猜到這一個,因為有了準備,便很快的接話簡單回應:“已好。”
只聽到“已好”就沒有了下文,他轉過身,這次把視線正正的落在她身上,聲感平平的說:“那晚你突然闖進來救了漆雪,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秦炑雪看著他沒答話,他繼續說:“那晚的人是暗蛇,和我們冷弑是對頭,一黑一白本不能相融,所以,你壞了他們的計劃,擺明著與他們為敵。”秦炑雪剛想反駁,但被他的話截了下來:“不管你有意無意,你都沒法改變他們對你的判定,從那晚開始,你就成了暗蛇的目標人物,分分鍾都會被他們無聲無息的手段你消失在這世上。”
秦炑雪不可思議的聽著這些,臉上原本淡淡的神情逐漸多了幾分恐懼不安和疑惑,淡漠的吐出倆字“荒謬!”
他邪笑一番,從他記事起,就知道暗蛇與冷弑間的一黑一白的爭鬥的確荒謬,但這是他們世代家族留下的恩怨,遲遲解決不斷,無奈只能小輩繼續擔起解決,而她本是出於好心卻被卷進這些紛爭,的確是委屈她了,不過,他想來想去,既然她救下了漆雪,於私於公冷弑都得護她安全。
“不管你覺得如何,在來之前的經歷想必你也是清楚自己日後的處境,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幫你解決掉不必要的麻煩。”
“怎麽解決!?”
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欣長的手指輕輕的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說:“名義上加入冷弑,實際上只是暫時的在這裡度過一段時間,待暗蛇的人相信你是冷弑的一員,忌於冷弑的勢力,暗蛇便不會再盯著你,自然,你也就安全了,你身邊的人同樣也安全了。”
秦炑雪想都沒想,因為她不相信在現今法治社會還能一手遮天,況且她還要去上大學,實在不想與這些不熟又莫名其妙的人有再多的牽扯,便直接拒絕,“不可能,我不會留在這裡,我要回西城。”
見她拒絕得如此乾脆,想必是還沒意識到暗蛇的喪心病狂,整件事牽連的嚴重性。但他也沒再勸說,而是說:“今天你暫時住在這裡,明天你再來告訴我,若你依舊堅持,那我也不勉強,安全送你回西城。”
沒等秦炑雪回應,他便喊了邱白進來,“收拾下房間,帶她過去!”邱頷首點頭:“是,冷少。”
“秦小姐,請跟我來。”邱白在前帶路,還是在七樓,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間房間,裡面就是普通客房的標配,除此之外便什麽也沒有。“秦小姐,先好好休息,有什麽問題可以用房間的座機按數字0就能找到我。”他停頓了下,補充說:“呃……井號鍵是冷少的。”
秦炑雪愣了下,不明所以,不過很快回應:“嗯,謝謝。”
聽見邱白離開房間輕輕關上房門的聲音後,秦炑雪疲憊的往床上一趟,腦袋裡全是嗡嗡嗡的閃過剛剛他說過的話還有今天遇到的情況。煩躁、疲憊,慢慢的睡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