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高調入川 三人在艙廳吃過晚飯後,就各回艙房休息。
陶仁走進艙房,回身正要關門,鼻中傳來一股幽香,婠婠已如幽靈般一溜煙地從他身邊擠進艙房,到艙房裡的床上坐下。
艙房並不大,只有一張小床,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陶仁奇道:“婠婠你不回去休息,怎麽跑到我這裡來了?”
婠婠皺皺鼻子道:“人家是偷偷混上船來的,船上又沒有人家的房間,人家又不能去和小尼姑一塊擠,所以人家隻好將就著和你一塊擠擠了。”
陶仁可以感應到,隔璧的師妃暄正豎著耳朵在偷聽。
走到椅子前坐下,陶仁頭痛道:“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嗎?”
婠婠皺著眉頭,作出一付努力回憶的模樣道:“好象祝師沒教過人家這句話。”
陶仁裝出一付色狼模樣,瞄著婠婠全身上下,“嘿嘿”笑道:“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婠婠一副篤定自若神態,像一朵雲般飄過去,把房門關好,然後到陶仁跟前單膝跪下,兩手按上他大腿,像妻子向丈夫問好般道:“官人辛苦了!讓婠婠侍候官人更衣歇息好不好?”
陶仁不由目瞪口呆,隨即轉念一想,湊到她的小耳旁,先搞怪的呵一口熱氣過去,才狠狠道:“你再這麽挑逗我,等下我就真的把你給吃了。咦,為什麽你的小臉蛋紅得這麽厲害?”
霞生玉頰的婠婠嬌媚地白他一眼,道:“有色心沒色膽的家夥,來就來,誰怕誰啊。”
陶仁大感惱火,一個大男人,竟被一個小女子這般調戲了,這也太沒面子了,也太沒天理了。遂伸手向婠婠臉上摸去。
哪知婠婠又象幽靈般地飄到床上和衣躺下,拉過被子蓋好,嘴裡喃喃道:“人家要睡覺了,別來吵我。”
陶仁伸出的手舉在空中,哭笑不得。得,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不一會,婠婠細細的鼻息聲傳來。竟然真的放心大膽地睡熟了。
陶仁無奈,隻好將就地坐在椅子上調息打坐了一夜。
隔璧的師妃暄在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也放心地睡了。
……
此後不久,陶仁的高調亮相,以及在船頭的這一番言論和行為,還有‘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兩個超卓傳人,都被陶仁訓斥得啞口無言的事情,隨著過往的商旅,漸漸傳遍大江南北。
解暉在接到陶仁通過川幫飛鴿傳書傳來的消息後,立即在成都和川中各郡開始大量發售‘巫教聖典’和‘巫教寶典’,而且是近乎於半賣半送。許多人不管看得懂看不懂,都是先買一套放起來再說。
嶺南宋家和川中解家一樣,也適時將印製好的‘巫教聖典’和‘巫教寶典’大量運往中土各地銷售,一時之間,‘巫教’和‘科學’這兩個詞,成了各地最熱議的話題。陶仁也再次成為全天下最受人關注的人物,許多民眾家裡甚至擺上陶仁的神位,在很多人心目中,陶仁就是活著的神。
當然,也有不少所謂的‘衛道之士’跳出來大肆抨擊‘巫教’和陶仁,斥‘巫教’為邪教,斥陶仁是妖人,其言論是妖言惑眾。
然而,現在正值戰亂時期,且在歷經了幾百年動蕩之後,在北方胡人思潮的衝擊下,各種思潮早就紛紛而起,有識之士對獨尊儒術已是有所懷疑,而‘巫教寶典’這種系統化的知識體系又是前所未見。那些‘衛道之士’們除了濫罵外,
又無法從中挑出什麽錯處,根本就沒有什麽市場。 各方勢力對此也是大加關注,紛紛組織人手研究‘巫教聖典’和‘巫教寶典’,原本被視為賤業的工匠一時地位也大為提高。
‘大巫陶仁’的名聲之盛,已經遠遠超越了原來被譽為‘中原第一人’、三大宗師之一的‘散真人’寧道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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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中秋尚有三日,這天午後,成都城外的碼頭風和日麗,晴空萬裡。在碼頭不遠處已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仔細看去,該有不下萬人。
人雖然很多,但是並不吵雜,雖然不停有人交頭接耳,但聲音卻都壓得很低。
因為現場還有上千解家‘獨尊堡’的武士在維持秩序。
碼頭上,以解暉為首的川中各大勢力首腦正在翹首以盼,等候陶仁的到來。
石青璿今天一身男裝,將裸露在外雪白如玉的肌膚用藥汁塗黑,臉上也帶著魯妙子製作的面具,扮成一個普通的書生,混在離碼頭不遠處的人群之中等候。
石青璿現在很矛盾,從上次遇到陶仁之後,石青璿就一直很矛盾。
石青璿自從上次辭別陶仁回到幽林小谷後,心就無法再靜下來了。以往樂在其中的隱居生活,變得索然無味,一股孤獨感不時浮現在心中,排遣不去。
也許正如陶仁所說的,人是一種社會性生物,長期孤單一人離群索居,只是對現實的一種逃避行為。石青璿一回憶起和陶仁在一起的那快樂的兩天,就越發難以忍受漸漸產生的孤獨感。
可是石青璿一想起自己母親碧秀心那痛苦的一生,自己那狠心的父親‘邪王’石之軒,心裡就矛盾不已。
石青璿知道陶仁若要來幽林小谷,必會先到成都,遂於兩日前先來成都等陶仁。但石青璿卻不願讓陶仁知道她來成都等他,就喬妝改扮成一個普通的書生,住進客棧等候。
昨日,有消息傳來,陶仁與‘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兩個超卓傳人師妃暄與婠婠,這兩個不亞於石青璿的絕色美女一同入川,且神態親密。石青璿聞此消息,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別樣的滋味。
是嫉妒?是羨慕?還是傷心?這就是吃醋的感覺嗎?石青璿心裡象打翻了百味瓶,不知是何種滋味。
“這位兄弟,今天這裡怎麽這麽熱鬧?是什麽大人物要來成都嗎?”這時旁邊一個剛到碼頭的年輕客商問解家獨尊堡的武士道。
“老弟是外地來的吧!居然連今天會有誰來都不知道?”解家武士滿臉興奮對那客商說道。
“是啊,我剛運了一批貨到成都,才下船不久。”那客商答道。
“告訴你,今天是‘大巫’陶仁要來成都,還有‘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兩個超卓傳人,師妃暄仙子和婠婠魔女也伴隨大巫陶仁一同前來。”那解家武士興奮的說道,而他身邊的其他武士,也都露出興奮自豪的神情,昂首挺胸自信而立。
旁邊一位農家大嫂好奇問道:“這大巫陶仁又是哪路神仙啊?”
那武士感歎道:“大嫂說對了,這大巫陶仁還真是活神仙啊!他是女媧娘娘不忍看到我等百姓飽受戰亂之苦,特地派他下凡解救天下蒼生的。”
周圍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讚同,有人懷疑,當然也有個別人反對。
“哼!”在人群中的一個中年文士冷笑道:“什麽大巫,一派胡言,純屬妖言惑眾。”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周圍的解家武士和一眾百姓的眼光刷一下全部轉了過去,眼中的怒火能把那中年文士活活燒死。
在他旁邊一個作鐵匠打扮的青壯,一把揪住中年文士的衣領,怒道:“你這腐儒,大巫陶仁也是你這種偽君子能詆毀的嗎?,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丟到江裡去喂魚?”
周圍民眾也七嘴八舌地指責那中年文士,解家武士更是臉色不善。
那中年文士臉色發青,不敢再多言語,擺脫青壯的手後,灰溜溜地回身擠進人群,轉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