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仙子妃暄 陶仁不為所動,笑道:“隻怕你連命都要試沒了。送上門來的補品,我又豈能放過?”
言畢,陶仁也不和辟塵比拚什麽氣勢,不等辟塵有何反應,直接飄然上前,騰空而起,右掌一招‘陽歌天鈞’朝辟塵當頭罩下。
辟塵隻覺一股氣勁有如泰山壓頂般從前上方直壓而下,不由心下大駭,急忙左掌上迎,右手撥出寶劍,直刺陶仁胸口膻中要穴。
陶仁對刺來寶劍置之不理,隻管與辟塵對掌。
雙掌相接,卻是隻有微微地“啪”的一聲,隨著陶仁落地後兩掌便粘在一起,而辟塵的寶劍則隻能是做無用功了。
辟塵就覺全身的真氣如山洪般狂泄而入陶仁體內,絲毫不受自己控制,不禁大驚失色,急運真氣想要掙脫,哪知越是運行真氣,真氣流失得越快,兩掌之間象塗了膠水似的,粘得緊緊的,怎麽也掙不開。右手揮劍住陶仁頭臉眼睛直刺,仍是絲毫不起作用。
不多久,辟塵的一身真氣已被陶仁吸乾,陶仁隨手一掌拍在辟塵天靈上,一股勁力將辟塵的大腦震成渣,一代妖道,就此了帳。
陶仁這兩世做人,還是第一次殺人,雖說殺的人並不是什麽好人,而是無惡不作的妖道,但心裡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很不舒服,好一會才慢慢適應過來。不過又想到自己已有近百年的內力,才慢慢開心起來。
此處地處偏僻,兩人鬧出的動靜也不大,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這裡,陶仁隨手從邊上取過一塊大石,綁在辟塵身上,將辟塵的屍身扔進河裡。
接著,陶仁試著在水面上施展輕功,竟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而感應能力也增長了近倍,周圍數百米內所有一切不論巨細,盡皆映射在腦海裡,真正脫胎換骨了,心中不禁大喜。
然後也不返回宋宅,施施然地去找家酒樓吃飯,嘴裡還在哼著:“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吃飯時,就聽到傳言,和了空有近五十年的交情的王薄,今早發出武林帖予各方人馬,說出和氏璧被盜的情況。並明言若今夜子時前,寇跋徐三人仍不歸還寶物,他將不擇手段置三人於死地。
吃過飯後,陶仁到離天津橋不遠處找一家客棧住下,靜等子時的到來。
子時終於快到了,陶仁起身收拾一下離開客棧。
陶仁決定以一個絕對令人震撼的方式高調出場,大幅提升自己在江湖上的影響力,遂躍下洛水,在水面上施展‘凌波微步’,施施然地、衣袂飄飄地向天津橋而去。腳下漣漪陣陣,有如步步生蓮,腳上卻是點滴不濕。‘凌波微步’這才真正是名符其實。
陶仁還沒到天津橋時,就遠遠地看到橋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修長優美,作男裝文士打扮的女子,正負手立在橋頂,憑欄俯眺在橋下來了又去的洛水。正是繼寧道奇後,正道中最被推崇的絕代高手師妃暄。
迎著洛水送來的夜風,一襲淡青長衫隨風拂揚,說不盡的閑適飄逸,俯眺清流,從容自若。背上掛著造型典雅的古劍,平添了她三分英凜之氣,亦似在提醒別人她具有天下無雙的劍術。
快到橋下時,從陶仁的角度瞧上天津拱橋中心點的最高處,明月剛好照在她臉龐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溫柔的月色裡。份外強調了她有若鍾天地靈氣而生,如川嶽般起伏分明的秀麗輪廓。
以陶仁在後世見慣明星美人尤物,亦不由狂湧起驚豔的感覺。
但她的“豔”卻與幌嗤
是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那麽自然的、無與倫比的純真樸素的天生麗質。就像長居洛水中的美麗女神,忽然興致來了現身水畔。 縱使在這繁華都會的核心處,她的“降臨”卻把一切轉化作空山靈雨的勝境,如真似幻,動人至極點。
她雖現身凡間,卻似絕不該置身於這配不起她身份的塵俗之地。她的美眸清麗如太陽在朝霞裡升起,又能永遠保持某種神秘不可測的平靜。
在平靜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卻透露出彷若在暗處鮮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傾訴出對生命的熱戀和某種超乎世俗的追求。
此時,寇跋徐三人也正走近天津橋。遙對寇跋徐三人的天津橋長街的另一端,靜立著手托銅鍾的了空大師。
一葉小舟停在橋底下,隱約可見有人坐於其上,透出高深莫測的味兒。陶仁知道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陶仁突然感覺到左方樓房上有鈉簧良詞擰H詞教杖適斃那椴ǘ攏⒉晃刃孤凍鮃凰坷礎
師妃暄卻已無暇理會寇跋徐三人了,因為她的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從水面上悠然走來的陶仁身上。
師妃暄可以感覺到陶仁身上有淡淡的‘和氏璧’氣息,心中之震撼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世界的高手,就算是三大宗師那個級數,在水面上行走,也須有物借力,絕不可能象陶仁這樣,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悠閑自在。
而陶仁的逍遙派武功,本也是道門一脈,更顯得中正平和、飄逸如仙,讓陶仁宛如神仙下凡一般。
其他不管是在明還是在暗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震撼無比。
寇跋徐三人也是呆瞪著陶仁,不知所措。
陶仁騰身而起,往橋欄上落去。只見陶仁身著青色儒衫,挎著個書袋,似儒似道。臉上瑩光如玉,大袖飄飄,宛若神仙中人。
陶仁站在橋欄上,居高臨下地仔細打量師妃暄。
比對起神態奇異詭豔、邪柔膩美,仿似隱身在輕雲後若隱若現的明月般的拖衿瓶展扔牧秩魃浯蟮氐囊荒ㄑ艄猓永們嵊
良久,明麗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美女,以她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線柔聲道:“閣下是誰?”
陶仁道:“本巫‘逍遙子’陶仁,見過師妃暄仙子。嗯,不錯,你和拐娣植磺逅饋!
師妃暄大為驚訝,皺眉道:“巫?”
陶仁道:“對,我是巫。從字面上看,‘巫’字上下兩橫代表天和地,中間是人,也就是意指能溝通天地的人。上古女媧娘娘造人之時,洪荒之中凶獸橫行。人之祖先,初生於九州之土,於洪水中哀求上天;於山火中掙扎求存;於疫病中伏屍萬裡;於凶獸爪牙之下血流成河。人之祖先,幾近滅族。女媧娘娘心下不忍,遂賜與人族天道至理,是時人中有巫人出。”
陶仁稍頓又接著道:“巫要教化世人,要研究天地至理、自然奧秘,引領社會進步、文明發展。這也正是本巫的職責。”
師妃暄道;“哦,不知那‘和氏璧’為何在閣下身上?”
陶仁笑道:“妃暄不用管它為何在我這,妃暄不是要用‘和氏璧’來為未來的明君造勢嗎?我正好也有相同的想法,但這明君卻必須是我所選中的,而不是妃暄你所選的。”
眾皆嘩然。
師妃暄語音轉寒,冷然道:“那你我之間,今天必有一戰。”
陶仁戲謔地道:“為什麽呀?”
師妃暄冷然道:“只因一統的契機已現,萬民苦難將過,故妃暄才誠惶誠恐,不敢粗心大意, 怕有負師門之托……”
陶仁截口道:“你肯定有負師門之托,因為你根本不是本巫的對手。”
“當!”
一下清脆的鍾音,從後方傳來,響徹月夜下的無人長街,余音縈耳,久久不去。
接著一把柔和寬厚的男音高喧佛號,平靜地道:“貧僧了空,願代妃暄出戰陶施主。”
陶仁也不回頭,冷聲道:“你這和尚,不好好在廟裡念你的經,卻偏要摻雜到爭天下的這趟渾水中來。真要惹火了我,我就把你先給廢了。”
了空大師口喧佛號,緩步而來,每一步踏下,氣勢便增強一分,到離陶仁尚有十步之遙時,氣勢已累積至頂峰。
陶仁這才轉身面對了空,也不再多話,直接飄身上前,一招‘陽關三疊’拍向了空。
陶仁意在立威,已是全力出手。
了空舉鍾相迎,隻聽“嗡”的一聲悶響,沉悶的聲音讓周圍眾人都覺得好象心髒被重錘敲了一記,難受異常。
陶仁的手掌拍在了空的銅鍾之上,氣勁相交處,狂暴的氣勁向周圍四散,宛如刮起一陣狂風。
陶仁的‘陽關三疊’共有三重勁力,三重勁力一道比一道強地透過銅鍾傳入了空體內,到第二重勁力時,了空腳下的地面已片片龜裂,到第三重勁力時,了空終抵受不住,象斷了線的風箏般噴血倒飛,短時已無再戰之能。
這還是陶仁在第三重勁時,將大部分勁力分散在銅鍾上,否則了空就得命喪當場。銅鍾也暴碎成漫天碎片,四散飛揚。陶仁則飛身飄回橋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