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子有惡業父承受病來高人說藥方

　　西行兩天后，張君寶陰麗華作為先鋒，前行五裡路。遇到一夥奇怪的商人。奇怪在於皆商人打扮，卻沒有貨物，身材步履儼然是武功高手。其中一匹馬上捆綁一個紫袍中年人，可不正是奉予陰麗華黑玉的文天祥?

　　看清正是文天祥，陰麗華向張君寶調皮的使個眼色，圍上面罩，上前甕聲甕氣說道:“這位大哥，附近哪裡有水，我們哥兩個斷水了。”

　　說話簡單，簡直是個粗漢子。

　　“哪裡有水我不知道，我這裡有，五百兩銀子一袋，看你可憐，賣給你吧。”其一行人最近的精瘦男子說道。

　　陰麗華接著以男聲說道:“謝謝大哥，五百兩我要了。說罷一躬身，人就消失了。”

　　精瘦男子正待解開水囊交易，眼前買水人卻在馬肚子前消失了。

　　陰麗華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穿過馬肚子下面，直達文天祥馬前。伸手抓起文天祥，直接拋出三十步遠，落向張君寶身側。隨後騰空而起，使出青萍渡水的輕功，一個鷂子翻身落回自己馬上。張君寶接過文天祥輕輕放在馬上，取出塞於口中的破布。文天祥委頓地靠在張君寶身上，頭暈眼花，他已經絕食七天，身上沒半分力氣。

　　一眨眼光景，文天祥被人救走了。為首瀟灑俊逸，氣質脫俗的青年男子，氣得臉都變了形大喝道:“我趙王完顏康豈是你們這兩個東西能戲弄得了的！讓你們嘗嘗我九陰白骨爪的厲害。”

　　陰麗華一吐秀舌，做個鬼臉，說道:“我們兩個東西?我看你這個人模狗樣的金狗就不是東西。”

　　當陰麗華露出臉，所有人都是一愣，天下竟有如此美豔女子。剛剛欲賣水的精廋男子，如同雷擊一般，愣在馬上。身子已經麻痹，口涎長流，直勾勾的看著陰麗華。

　　楊康不再廢話，從馬背騰飛而起，鼓起鬥篷如同一隻大鳥，襲擊陰麗華。陰麗華看對方運功方法，竟然是九陰真經上的功夫，當下一愣。今日楊康功力已勝當年梅超風，亦勝陰麗華一籌。他手掌白骨畢露駭人萬分，況且由當年軟蝟甲之毒，已經練成九陰白骨毒掌。他利爪抓向陰麗華的天靈蓋，陰麗華運功以掌擋開，手臂已經被毒爪抓傷。瞬時，渾身寒冷不已。張君寶一看不好，閃身飛過，擋在陰麗華馬前。楊康剛落地看來人擋住，如靈猿般蹂身而上，左手毒爪抓向張君寶頭頂。張君寶知道對方爪上有毒，迅捷躲開，同時對楊康門戶大開的左側九五之處，綿綿密密接連拍出幾十掌，同時抽出自己的左手拍向楊康右側九五之處，產生強大吸力。一推一吸，楊康身不由己，身體原地轉了圈。正當張君寶欲接連進攻楊康之時，陰麗華中毒攻心，噗通，從馬背栽落塵埃。張君寶忙撤招接住陰麗華。

　　此時，馬蹄聲震動大地，大隊人馬已經黑壓壓逼近，後面喊道:“趙王爺快走，我們中了埋伏！”

　　楊康迅捷回撤，飛身上馬，一夥人飛奔而去。

　　賣水男子坐下之馬，隨其他馬匹一起驟然奔騰而去，馬上傻呆呆的他，一下從馬屁股上栽下去。摔在地上疼痛讓他一下驚醒，坐在地上呼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救我——

　　然而結義之情顯然沒有逃命重要，遼東五虎中四虎遠遠回頭看看五弟，心裡難受，可難受並沒有耽誤逃離的速度。遼東五虎當年何等威名，刺殺蒙古國宋王木華黎時，殺盡其身邊五十名勇士，一直殺到木華黎身邊。

如果不是木華黎逃進密道，必然被誅殺。　　遼東五虎親如兄弟，共同進退，如今面臨生死，選擇的結果讓人唏噓不已。

　　陰世雄飛身而至，點住遼東第五虎——金剛虎毛奪。毛奪此人看上去精廋如病夫，實則一身橫練的金剛罩鐵布衫，外家功夫了得。因身上毛發濃密如候，被人私下稱作毛多——毛奪——毛多，真不差多少。

　　沒人理會毛奪，都關心陰麗華的傷勢。陰世雄清楚，此毒厲害，眼前只有九陰真經能解毒。立即吩咐扎下營帳，陰麗華與張君寶夫婦雙修的功法，解毒顯然更快。

　　陰世雄因陋就簡，當下讓陰麗華、張君寶完婚。

　　婚禮簡單到——丘處機與陰世雄並排就坐，陰麗華與張君寶一起磕頭...禮成。

　　成為夫婦，陰麗華、張君寶開始修煉九陰雙修功解毒，就名正言順了。

　　丘處機問及文天祥緣由，此時文天祥已經喝點水，吃點乾糧，臉色由蒼白變得有些血色。

　　原來，文天祥是代表大宋，西行拜見鐵木真，聯合滅金。客棧中與手下對話被金國密探聽到，立即上報趙王爺完顏康，完顏康派遼東五虎等多位高手，一舉擒住文天祥。

　　勸降文天祥為己所用，文天祥破口大罵，從靖康之難開始，大宋和金狗即為世仇，豈肯趨附。

　　完顏康一看文天祥如此倔強，一根筋。只能接下來把他帶回金國，作為人質處理。文天祥被擒後，一直絕食，甘願一死。平時毛奪硬給他灌點水，如若不然，挺不到今天，文天祥已經死掉了。

　　聽到完顏康還活著，丘處機大感驚訝。聽說楊康中毒後，被烏鴉吃剩了一堆骨頭，怎麽可能不死?要不今日完顏康不是曾經是自己弟子的楊康，要不當日被吃剩一堆骨頭的就不是楊康，畢竟屍骨無法認清是誰。可文天祥形容的長相來看，必是楊康無疑，接任趙王完顏洪烈的也也只能是，唯一兒子——完顏康。

　　完顏康聯合西遼國國王曲楚律，共同抵禦蒙古人。盡管曲楚律是反覆無常小人，但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完顏康眼見曲楚律被滅國，急急如喪家之犬，一路向西逃竄。自己只能向東返回大金國，途中偶遇文天祥，順手擒之。決不能讓大宋和蒙古聯合攻金國，不用猜想，就知道結果。

　　文天祥說道:“聯合蒙古鐵木真滅金並非我朝本意。先說鐵木真，打敗並已經佔領金國大部分土地，昔日輝煌的大金國，只剩中原地區苟延殘喘。鐵木真陰險至極，放下大金國不打，揮兵西進。一舉滅掉強盛的西遼。“”

　　文天祥接著說道:“鐵木真如此安排的原因有五:

　　第一，金國雖然兵敗，是敗在兵力分散，被鐵木真逐個擊破。大金國如今還有五十萬大軍在手，糾結成一團，鐵木真沒有必勝把握。所謂窮寇莫追，如果讓大金國背水一戰，舉國上下，都生了必死之心，鐵木真必敗無疑。

　　第二，鐵木真手裡接收了金國二十萬降兵，如果利用好就是一隻虎狼之師，利用不好就會反受虎噬。打其他國家可以，若打金國，二十萬降兵就可能馬上反水，則鐵木真必敗。所以帶領降兵立即西進攻擊強大的西遼。不給降軍猶豫、反水的機會。

　　第三，大宋和金國有世仇，大宋想報仇一直沒有機會，如今大金國勢弱就是機會。而金國懼怕蒙古騎兵，卻心裡一直輕視大宋，認為是自己手下敗將。金國被蒙古打擊到只剩中原這一點國土，像餡餅一樣加在蒙古和大宋之間。南面是大宋，北面是蒙古，東面是大海，西面是西夏。此時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況且，如此狹小國土養活五十萬軍隊，已然不能持續。向西攻打西夏:負，肯定完蛋;勝，還要直面蒙古鐵騎。只有攻打大宋，即有把握，又增加國土縱深，何樂而不為。況且，大宋斷掉歲貢，開戰理由充分。沒有大宋歲貢，怎麽養得起五十萬軍隊?

　　第四，既然大宋和金國必然開戰，鐵木真樂不得，給雙方讓出空間。自己帶兵西征，離的遠遠的，讓雙方暫時忘記自己虎視眈眈。雙方放心開戰，兩敗俱傷之時，就是自己回師逐一滅掉金、宋之日。

　　第五，鐵木真西征，搶劫金銀財寶，奸淫擄掠的過程。就是讓二十萬大金國降兵融入自己軍隊，樂於不勞而獲，樂於以蒙古強者面目出現。”

　　文天祥又說道:“不得不說，鐵木真實在是用兵奇才，千年一出的梟雄。對於我大宋來說，不能讓鐵木真此戰略目標實現。金國我們勸不動，也不可能與之聯合，靖康之難是橫在宋、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與金國聯合，大宋百姓感情上接受不了。那麽為今之計，就是聯合蒙古攻金。減少國力和兵力損失，在金國戰敗這個可預見的結果之後，若大宋仍以相當的實力面對蒙古，使其不敢生覬覦大宋領土之心。這就是我們要的結果。”

　　丘處機待文天祥說罷，起身作揖到地。說道:“文先生有驚鬼神之才，拳拳大宋之心，言語間已經縱橫捭闔，動一言而鬼神皆驚。為大宋處心積慮。我大宋有文先生如此大才，何患不能橫掃六合，保衛疆土耶。”

　　文天祥見邱仙人已然稱呼自己為先生，忙羞愧站起作揖到地說道:“仙人不可謬讚在下，在下是您的後輩，怎敢受您稱先生。不過至此天下大亂之時，作為大宋子民，怎能不為大宋前途籌謀。”

　　丘處機看文天祥誠懇之至，也不再客套說道:“天翔賢侄的籌謀，貧道定盡全力輔助之。”

　　接著丘處機和文天祥，又找來陰世雄一起商議西行覲見鐵木真成吉思汗的細節。待陰麗華療傷有起色，再與張君寶陰麗華夫婦通氣。

　　張君寶讓人帶來毛奪，親手解開綁繩。看著毛奪，未發一言。

　　毛奪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怪異地看一眼張君寶，說道:“張少俠這是何意?”

　　張君寶抬手示意，讓毛奪坐下，自己坐在對面。緩緩說道:“毛兄可聽說過水泊梁山?”

　　毛奪道:“當然聽說過，三十六位英雄好漢(史冊記載梁山好漢頭領級別只有三十六人)！”

　　張君寶:“你可聽說過嶽飛嶽王爺?”

　　毛奪道:“誰人不知道嶽爺爺，那是擎天駕海的大英雄。”

　　張君寶:“你可知道秦檜?”

　　毛奪有點迷糊了，不知道張君寶究竟要說什麽。說道:“這個大奸臣誰不知道。張少俠，你翻出來這些經年舊事是何意?”

　　張君寶微微一笑，臉上是自信與智慧。這都是九陰真經和易經帶給他的。自信的男子是最美的，如果此時陰麗華在側，定然癡癡地看著他，然後突然調皮地要求親一個，並說道:“此時的官人如此迷人，怎能不讓娘子親一個，那不是暴殄天物啦。”

　　張君寶接著說道:“如果是你，做秦檜，做梁山好漢，還是做嶽飛?”

　　毛奪無奈地回答:“這還用說，秦檜大奸臣，萬世唾罵，某家斷斷是不會做的;做嶽飛麽，我又沒嶽爺爺那麽大本事;還是做梁山好漢吧，雖然沒成大事，也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快活過。”

　　張君寶和顏悅色說道:“你為何不敢與嶽爺爺比呢?我說是高山仰止。為何那麽多平過叛亂，絞殺無數如水泊片山一樣的農民起義的將軍都不能與嶽爺爺並論?無論是漢、唐、宋如何戰亂，那是兄弟鬩牆。無論誰坐江山，延續的都是炎黃血脈，中華文化。如今，金、西夏、蒙古群胡並起，且越發做大。奪我土地，殺我父母兄弟，奸淫我姐妹......這是要斷我炎黃血脈，閹割我燦爛的中華文化。血脈是祖先傳承的，文化是祖先幾千年點點滴滴總結的，焉能讓蒙昧初開的韃虜，野蠻的鬼魅所屈服?”

　　張君寶接著說道:“嶽爺爺不是普通能打勝仗的將軍，是戰勝異族入侵，護佑我炎黃血脈、中華文化的神。也許我們做不了嶽爺爺，卻能為保護祖先血脈和中華文化的傳承與入侵者搏殺。我們戰死了，還有兒子，兒子戰死了，還有孫子。只要我們有血脈和文化的傳承，我們就無愧於祖先，無愧於我們幾千年燦爛的中華文化。”

　　看著有些驚慌的毛奪，張君寶接著說道:“你毛氏先祖毛叔鄭，為西周分封毛國國君，源自姬姓，是正統的炎黃血脈。你雖生於遼東，在金國治下。但你不要忘了，你是炎黃子孫血脈傳承。敢助韃虜掘我祖先墳墓麽?敢幫凶胡虜斷我中華血脈麽?你死後如何對祖先交代！你欲做一個無父無母，上不得族譜的孤魂野鬼麽?”

　　毛奪開始還不以為意，不耐煩的樣子。聽到後來，他冷汗都下來了。登時普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說道:“張少俠，你一語驚醒了我。我是炎黃子孫，斷不可違背祖宗，做出對自己華夏族人不利之事。我毛奪發誓，——自今日起，我毛奪做任何一件違背祖宗，不利於我華夏民族之事，我就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張君寶扶毛奪坐下，殷殷說道:“每一個我華夏族人，不管到何地，都不能忘記，自己是炎黃子孫血脈、龍的傳人，中華文化的傳承人。你毛兄記住，血脈無法割舍，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按下陰麗華療毒，放了俘虜毛奪，接下來大隊人馬一路西行不表。

　　完顏康是如何復活的呢。

　　完顏康的復活，是因為其父楊鐵心。當年楊鐵心與包惜弱夫妻自盡而死，由於楊鐵心沒有刺中心臟要害，被路過的當世神醫賽華佗張鹿鳴所救。

　　痊愈後，楊鐵心祈求張鹿鳴收錄為弟子，願隨張神醫遊醫四方，終生治病救人，隻為窮苦百姓行醫。張神醫看楊鐵心，如此古道熱腸俠肝義膽，心下感動。遂收楊鐵心為徒，一邊行醫，一邊教徒弟。

　　後來楊鐵心求師傅按自己的路線行進，張神醫問其原因。楊鐵心講述兒子楊康如何認賊作父，對待宋人如何狡詐，自己不忍殺之。只能一直跟蹤觀察，如楊康做出對大宋不利之事，再狠心殺之，對楊家先祖才有一個交代。

　　張神醫當即答應，只要為窮苦百姓行醫，哪裡都一樣。我們就是遊醫，就隨著楊康的動向走吧。所以，張神醫與楊鐵心一直尾隨楊康，楊康當然不會知曉。

　　當日鐵槍廟，楊康因手抓黃蓉軟蝟甲中毒，(此毒為南西仁中歐陽鋒蛇毒後，打黃蓉一掌之余毒)中毒倒斃。中毒之手發出惡臭，引來烏鴉啄之，恰巧此烏鴉品種為罕見的金嘴烏鴉，口涎能解西毒之蛇毒。

　　此時，彭長老帶領一名小乞丐經過，看到楊康已死，懷裡露出一隻繡花鞋，彭長老知道此為穆念慈之物。楊康已死，穆念慈歸我，豈不是上天安排麽。一想起穆念慈那嬌滴滴的美人，彭長老就心癢難熬。順手從楊康懷裡，抽出繡花鞋。彭長老心在鞋上，在幻想穆念慈如何在自己身下承歡的美夢，沒注意到楊康已然睜開眼睛。

　　楊康沒注意對面是誰，唯一看見自己鍾愛穆念慈的信物——繡花鞋被人拿在手裡。楊康嘶吼一聲猶如野獸:“你給我——”彭長老被嚇到，死人怎麽一下子活了！他普通一聲坐在地上，後面的小乞丐忙攙住他。本來就在一步范圍內，楊康應該一下子抓住彭長老，但是他中毒後九陰真氣與蛇毒正此消彼長中，無法運功，速度與普通人並無區別。彭長老本來坐在地上，無法迅速轉開，連忙拖過身邊小乞丐，推向楊康。導致楊康抓向他的手，直接抓在小乞丐的臉上。小乞丐登時被抓暈倒地，臉上傷口處已然中毒，他可沒有九陰真氣，立時斃命。這就是黃蓉說的第四隻鯊魚，西毒之毒，流毒無窮。

　　此時的彭長老嚇得飛奔而去，繡花鞋也全然不顧了，淫蕩相比生命還是次之的。淫蕩之人喜歡對舊人棄如敝履，與此情此景倒是及其相配。

　　剛剛恢復的楊康還有點神志不清，但是繡花鞋之重要他一點也不含糊。是她的鞋，穆念慈是自己的愛人、思念的人，楊康沒清醒之前，想到的，記住的，竟然只有穆念慈。

　　楊康跌跌撞撞爬過去，一下子從塵埃裡搶回繡花鞋，其實沒有別人，根本不用搶的。他心疼的又拍又吹，念慈的鞋髒了怎生了得。他小心翼翼，放入懷中，又輕輕撫摸，看是否放好，可不能再失去了。

　　此時楊鐵心走進來，一眼看見楊康中毒之手，已經被烏鴉啄去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此時的楊康並未清醒，誰也不理，坐在地上喃喃說著:“念慈，念慈，念慈......”

　　“康兒！康兒！”楊鐵心呼喚自己的兒子。楊康的手還滴著血，且血肉模糊。楊鐵心剛要上前拉過楊康的手看傷，隨後進來的賽華佗張神醫厲聲說道:“他傷口有毒你先別動！別動！”

　　張神醫吩咐楊鐵心脫下外衣纏住楊康有毒之手，背上楊康，到附近一處藥谷療傷。

　　九陰真氣可循脈解毒，加之金嘴烏鴉口涎恰巧是歐陽鋒蛇毒之克星，張神醫又為楊康服下避蛇丹靈藥。楊康算是撿回一條小命。

　　彭長老帶來的小乞丐就沒那麽幸運了， 雖然張神醫也為其服下避蛇丹，沒有九陰真氣解毒，已然毒入五髒。後來金嘴烏鴉獻上口涎，也無濟於事。被烏鴉吃剩之遺骨，被郭靖當做楊康埋掉了。

　　治療楊康過程中，張神醫發現楊康血液尚有余毒，導致其呆呆傻傻。楊鐵心看著兩眼無神、蓬頭垢面的兒子，再無往日瀟灑俊逸的樣子。淚水模糊了一雙老眼。

　　楊鐵心普通一聲跪倒塵埃，磕頭碰地，痛苦著說道:“師尊在上，楊康是我楊家唯一單傳之後，請師尊務必救他啊……”

　　張神醫雙手相攙說道:“鐵心，你起來，為師有辦法。”

　　楊鐵心雙眼冒出火花，兒子有救了。連忙起身說道:“尊師請講，快請講。”

　　張神醫想了想說道:“這種血毒，若想治愈，只有父母、兄弟為其換血。可是為他換了血，你將中毒癡呆啊，所以為師不能為你換血。”

　　楊鐵心看了看楊康，楊康滿臉鼻涕肮髒不堪，正呆呆望著自己。心疼不已。咱炎黃子孫，與其他人種最大的不同在於傳承。傳承是文化和血脈的傳承。為了傳承，父輩嘔心瀝血，寧願承受苦難甚至身死。

　　聖人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後就是傳承。所以中華文化、血脈能延續幾千年，並不斷發展，延續輝煌。

　　楊鐵心毅然說道:“師尊，我楊鐵心在惜若吾妻去世之日，就應該隨她去了。如今為楊家之後延續，獻上吾滿腔熱血，想來也是惜若也會是一般無二的想法。”

　　張神醫仰望蒼天喃喃說道:“父母之愛，尤比海深;父母之恩，尤比天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