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華看著歷久良多的,現在沉浸於美好夢鄉的兩個兒子,一言不發。
看了不知多久,他還是轉過了身去,準備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睡在床的外圍的哥哥崇宮真行突然睜開了眼睛。
崇宮真行因為身體與常人的材質與構造不同的原因,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能感知到。
現在,他用金色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父親的背影。
爸爸的個子很高,比他和弟弟要高出半個腦袋,紅色的大風衣就那樣自然地下擺著,好像漫畫裡救世的英雄。
爸爸真的是英雄嗎?
他不知道。
截止到現在,他和爸爸也只是在墓園見了一面,而且還進行了一段不太愉悅的對話,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問。
現在,他那敏銳的直覺再次告訴他,這個男人要離開了。
這個男人的背影看上去如山川一般巍然而滄桑,似乎在背負著什麽重物前行。
背負著什麽呢?
崇宮真行也不知道。
下一刻,爸爸輕輕地將門關上了。
這一晚,崇宮真行望著天花板上的星空壁紙,想了很多很多。
……
第二日,清晨。
陽光順著窗戶的縫隙,絲絲縷縷地打了進來,無數纖塵就在其中翻飛起舞。
不用鬧鈴或默克爾婆婆提醒,崇宮兩兄弟就早早地起了床,然後收拾好了床鋪。
“哥哥,等到吃過早飯後,我們去看看爸爸吧。”
崇宮真能一邊疊被子,一邊笑著提議道。
“嗯。”
崇宮真行簡短地回了一句,然後就把方方正正的被子塊丟到了床尾,徑直走出了房間。
早飯在二樓的餐廳進行,主要是麵包,牛奶和蔬菜沙拉,配料是熏肉和橘子果醬。
早餐才進行到一半,默克爾婆婆就突然站起身來,對崇宮兩兄弟道:
“沃克,安,等一下到二樓的書房來。”
說完,她便將椅子推回原位,端走了自己的碗筷,到二樓去了。
“咦?”
珍妮先是眨了眨眼睛,而後衝崇宮兩兄弟招了招手,小聲道:
“奶奶說的事情應該是和范德華叔叔有關吧?昨天我好像聽到他們在說話呢。”
珍妮的神情看上去認真之中又帶著些好奇,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話。
“是啊,畢竟在昨天爸爸也回來了,婆婆應該就是想和我們說說爸爸的事情吧。”
崇宮真能放下了筷子,點了點頭道。
昨晚沒有怎麽睡的崇宮真行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而後喝掉了最後一口牛奶。
這次的早餐比以往提前了一些,崇宮兩兄弟在幫助珍妮收拾完桌面之後,便是去二樓找默克爾婆婆了。
推開木門之後,靜靜地站在窗邊的,正是默克爾婆婆。
不過,吸引了崇宮兩兄弟目光的,是默克爾婆婆手中的兩封信。
這兩封信各不相同,一封是用精致的白綾紙包好,表面用特殊的煉金字符撰就,還有一個紅色的看起來很不簡單的印章。
而另一封則是用了最常見的白色軟信紙,上面簡簡單單地繪製了幾朵白百合,看上去仿佛是用白百合花瓣做的。
“沃克,安。”
就在他們看著兩封信出神時,默克爾婆婆示意他們到自己的身邊來。
“哦。”
答應了一聲後,崇宮兩兄弟也是快步走到默克爾婆婆身邊。
默克爾婆婆看了看崇宮真行,又看了看崇宮真能,而後道:
“沃克,安,你們已經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告訴你們了。”
“婆婆,我們也一直在等著這個時刻。”
一聽到默克爾婆婆要解答他們的疑惑,崇宮真行立刻答應道。
自從范德華離開的那一天起,崇宮兩兄弟就對爸爸的身份和任務產生了好奇。
但是,因為范德華一去不回,崇宮兩兄弟再也沒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的父親是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師,學者兼哲學家,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煉金術和地位有多高,但是,他的稱號和能力一定超過了上階煉金術師!”
聽了默克爾婆婆的話,崇宮兩兄弟一下子被驚訝到了。
上階煉金術師之上,便是傳說中的“真階煉金術師”。
真階煉金術師的煉金術堪稱是真正的魔法,他們能賦予沒有生命的物體能夠自由活動的能力,甚至是思想。
現今還活著的真階煉金術師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而流逝於歷史的漫漫長河之中的“真階”,不會超過百位。
因此,當他們聽到自己的父親是如此偉大的人物時,他們不能不感到驚訝。
“那麽,難道媽媽也有著隱藏的身份嗎?”
崇宮真能立刻由左猜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但是,默克爾婆婆對這個問題卻搖了搖頭,道:
“你們的媽媽倒是從小在鎮子上長大的,不過,她的身份也有點特殊就是了。”
“那麽, www.uukanshu.net 婆婆又是怎樣認識爸爸的呢?”
就像是晴空之中突然掠過一片烏雲,崇宮真行冷不丁地提出了這麽個問題。
“哥哥,既然婆婆也是在鎮子上長大的,爸爸比婆婆更晚來到了鎮子,又是鄰居,自然認識呀。”
崇宮兩兄弟都知道爸爸是從鎮子外面來的漫遊者,來到了鎮子之後就在這裡定居了。
所以,崇宮真能才會奇怪哥哥為什麽問這樣簡單的問題。
默克爾婆婆對崇宮真行的問題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著道:
“至於這個問題,就是我和你們的爸爸之間的故事了。”
雖然很好奇爸爸和婆婆之間發生的故事,但崇宮兩兄弟都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既然默克爾婆婆此時不想說,那他們就不提。
而後,他們再次將目光投向默克爾婆婆手中的兩封信,希望她可以說出信的主人。
他們兩個已經心有靈犀地猜到了一些。
信的主人便是——
“接下來,你們心中所有的不解,就從信中的內容上尋找答案吧。”
話畢,默克爾婆婆便將左手的煉金信遞給崇宮真行,右手的百合信遞給崇宮真能,整理了一下裙角衣領,款款地走出了房間。
“那麽,要先看哪一封呢?”
崇宮真行向弟弟問道。
“嗯……”
不用哥哥說,崇宮真能也明白兩個人一起看一封信的感受會比一個人各自看一封信的感受要好。
兄弟兩個相視一眼,又看了看各自手中的信,心裡已經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