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處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道縫隙,隨即便有幾隻顏色各異的眼睛出現在了門後。
但是,這點小小的異動自然瞞不過在“殊”組織訓練過兩年的崇宮真行。他的眼皮微微下拉,而後無奈地道:
“我已經看到了,請進吧,真是的,偷看也不找個好點的角度……”
他的話還未說完,房門就被大大方方地打開了。一個熟悉的如陽光般溫暖的聲音率先飛入了崇宮真行的耳朵:
“哥哥!”
“安!”
聽到弟弟的聲音很是有活力,崇宮真行也禁不住喜上眉梢,以同樣有力的聲音回應他。
剛進門,崇宮真能像是一隻小貓般靈巧地來到了他的身旁。崇宮真能坐在床邊,輕輕握起了哥哥的手,關切地道:
“哥哥,沒有傷到哪裡吧?”
“既然婆婆都說沒問題了,那就肯定沒問題啦。”
崇宮真行再次將雙手枕到了腦海,故作輕松地道。他本就是一個不愛讓別人擔心的人。
“咳咳——”
一旁的默克爾婆婆輕輕咳嗽了幾聲,隨後盯著崇宮真行的左肩下方,道:
“如果說小毛病的話,倒還是有那麽一點的。”
“小毛病嗎……”
就在崇宮真行再次感到有些無奈的時候,門口再次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同時還有一些包裝盒放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音響起。
崇宮兩兄弟和默克爾婆婆皆是回過頭向門口看去。
“你們好,打擾了。”
站在隊伍的最右端的黎明孤門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率先打起了招呼。
來人正是公會城的一行人。
“聽到談話聲停止,我們就貿然進來了。”
黎明孤門左邊的肖雨在放下禮盒之後,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崇宮真行先生看起來好多啦,當然崇宮真能先生也一樣。”
六年鳳衝崇宮真能招了招手,也是笑著這樣道。
“承你吉言。”
崇宮真行依然不肯將語氣放得平易近人些。
“真的很感謝,如果不是崇宮真行先生的話,黎明孤門前輩和六年鳳前輩大概也會受傷的。”
突然,一個清澈的少年的聲音鑽進了崇宮真行的耳中,讓他像是被一股清泉淋透一般打了個激靈。
他一下子就把目光轉移到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一頭紫藤蘿瀑布般的柔順紫色長發,女孩子一般精致的面容,還有那似乎在訴說著永不言敗一般堅定的眼睛。來人正是月殤。
“你……你不是那個蒼天……”
崇宮真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月殤,仿佛是在看著什麽世間罕見的珍器重寶,又像是在看一個威力莫測的強大殺器。
月殤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崇宮真行的眼神,他輕輕一笑,大方地承認道:
“不錯,我就是蒼天青雷狐的‘宿仙者’,我與二位崇宮先生的緣分不淺,想必不需要介紹了呢。”
“月殤嗎……”
崇宮真能看著月殤,也露出了和哥哥一般無二的複雜眼神。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黎明孤門等人的表情也是有些緊張,他們思慮再三才同意帶著月殤一同前來的,不想還是造成了這等尷尬的場面。
還好默克爾婆婆最後打破了沉默。她緩緩站起身來,嘴角邊帶著一絲淺笑,對月殤呈四十五度鞠了一躬,字正腔圓道:
“我的兩個小夥子給您添了很大的麻煩呢,
月殤先生。” “啊——”
聽了這話,月殤連連擺手,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也知道崇宮真行前輩和崇宮真能前輩對我做出的這種行為不是出自自己的本心的,只要大家都沒有受傷就好了。”
“真是個心胸開闊的孩子。”
默克爾婆婆如此道後,衝著月殤又鞠了一躬,這才再次坐回崇宮真行身邊。
“對不起,”
聽了默克爾婆婆的話後,崇宮真能也是站起身來,衝著月殤鞠了一躬,輕聲道:
“我知道我和哥哥對你和你的同伴做出了不可饒恕的行為,我在這裡和哥哥一同誠摯地向你和你的同伴們道歉。”
話畢,崇宮真能又鞠了一躬。
聽罷,崇宮真行也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他這個驕傲的人認同了弟弟的說法。
“不不不,大家沒事就好了……”
月殤看起來簡直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到局勢逐漸好轉,一旁的公會城的修行者們這才輕輕舒出了一口氣。
之後,像是為了緩解之前緊張的氣氛似的,修行者們和崇宮兩兄弟進行了一段還算熱烈的交談,不過談得最多的還是之前的戰鬥就是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彼此認識,剛才也收到了當事人的道歉,那麽,想必我們可以進入正題了呢。”
在修行者們與崇宮兩兄弟寒暄過後, 黎明孤門上前一步,笑著對在場的眾人道。
正題?
這個詞語一下子就將崇宮兩兄弟,月殤和默克爾婆婆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而兩位資格較老的修行者們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波動。
黎明孤門的表情也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做出跨立的站姿,像是軍官宣布重大事宜般道:
“崇宮真行,崇宮真能二位,經過公會城董事會及多位會長們的研究決定,希望你們——”
黎明孤門海一般蔚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輝,道:
“能暫時離開公會城。”
“為什麽?”
要不是怕婆婆擔心,崇宮真行差點就要從床上跳起來了。
“我們……我們不是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留在公會城繼續做煉金術師了嗎?”
崇宮真能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驚訝不已,口中不住地喃喃道。
默克爾婆婆也是一臉驚訝與疑惑,道:
“黎明孤門先生,安和沃克不是已經得到了公會城的認可了嗎?那麽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必須要讓他們離開公會城呢?”
“實不相瞞,這是為了保護兩位崇宮先生所做的無奈之舉。”
黎明孤門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苦笑了一下。
在場的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黎明孤門說出下一句話。
黎明孤門輕輕吸了一口氣,而後將內心的想法與緊張一並吐露了出來:
“現在的公會城,已經比外界還要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