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此時正在向一個看不到盡頭的深淵墜落,他的視覺幾乎完全消失了,隻留下一雙迷惘的眼睛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世界。
上面毀滅的城鎮距離他越來越遠了,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厭倦感,好像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然後,他有一種在熟睡中翻過身來,然後從床上掉到地板上的感覺。嚇得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來到了一個新的幻境,而且他確實趴在地上。泥濘的地面上濕漉漉的。
他看到此景,趕緊手腳並用站了起來,想要拍掉身上的濕泥。
但是,他低頭一看,身上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
還是一個能察覺出虛幻與現實的幻境啊。他松了口氣,看向前面影影綽綽的灰色建築。
此時正在下著小雨,天空烏雲密布,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給這幅本就陰沉的景致增添了幾分淒涼。
“滴答,滴答——”雨滴從房簷落下的聲音傳來,看來前面不盡是眼前的高樓大廈。
肖雨決定走進這座城市中,碰碰運氣。
他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一步,以免碰到幻術陷阱,幻術陷阱就像“夢中夢”一樣糟糕。
突然,他就像坐上了一列特快列車一樣,眼前的景色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退去。再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座極其高大的灰色建築,大概有上百層樓那麽高。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肖雨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想要找到灰色建築的入口。
更奇怪的是,這座建築根本就沒有入口,只有排列整齊的一排排發著橘黃色光亮的窗子,窗子外也沒有陽台。
太詭異了,像是在做夢一樣。
肖雨看到這從未見過的高大的建築,禁不住好奇地抬頭向上望去。
這樣一看,他的眼睛就像飛起來了一樣,不如說是他的視覺“活”了起來。總之,他的視角一直向上,不久就到達了樓頂。
剛到樓頂,肖雨還沒來得及好好看清楚上面的風景,眼前的一個事物就把他嚇了一跳。
是那個領頭人。
肖雨隻覺得心臟“咯噔”了一下子,好像不會跳了,接著他的耳道中便是一片嗡鳴。
此時的領頭人脫下了“殊”組織的大氅,隻穿著一身緊身衣。他一條腿自然地伸出樓頂的邊緣,令一條腿半臥在還算寬敞的屋簷上,一動不動。
他的神色憂鬱,再加上俊逸的容貌,給他增添了一種神秘的王子般的氣質。
他好像沒有看到肖雨似的,只是眺望遠方,任憑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肖雨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視人命如草芥,惡魔般的男人究竟在想什麽呢?是在懺悔嗎?
突然,領頭人眼神一凝,他的雙眸瞬間變得赤紅,好像發怒了一樣。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圓環從他的眼珠中分離出來,緩緩轉動,變成了一片六葉雪花狀的圖案。
更像是什麽東西被震碎了又凝結在一起。
那特殊的眼眸的目光突然打在了肖雨身上,肖雨如遭雷擊,一種蛇在身上爬的感覺遍布全身。
肖雨感覺全身都來到了高不可攀的頂樓,然後“呼”的一下再次墜落了下去,耳邊只有“呼呼——”作響的狂風。
周圍的一切都如鏡花水月一般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碎,然後漸漸消散,僅剩下一片黑暗。
那雙特殊的眼眸也伴隨著一陣空間上的波動,消失了。
肖雨有一種直覺,他正在醒來,也就是正在回到現實。
如此說來,這場幻境並沒有對他的精神造成什麽損害,更像是在向他敘說著什麽。
崇宮真能究竟想要告訴自己什麽呢?
……
“刺啦!”一道粗重的藍色雷電狠狠地轟擊在地面上,地面上的一席之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焦黑之色。
幸虧月殤及時釋放了身法“雷動”,這才僥幸閃過“虎掌”能量大手的攻擊。
“呼呼——”一個二人高的不斷高速旋轉的龍卷風帶著吸納一切的氣勢,向六年鳳緩緩移動過來。
“風極·風遁玉!”六年鳳快速結出幾個印記,發動了高級技能,這才打破了龍卷風的風眼,化解了眼前的危機。
剛才無論攻擊還是防禦都綽綽有余的六年鳳和月殤,此時額頭上都冒出了幾滴冷汗,甚至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崇宮真能對能量的控制能力真不是蓋的。只是幾分鍾的功夫,月殤對付的“虎掌”能量大手就掌握了雷屬性能量,通體深藍,裡面似乎有大量雷屬性能量湧動。
而六年鳳對付的“鷹爪”能量大手則是通體雪白,有些透明。
它每一次揮動自己,就會產生一道鋒利如刀的風刃,如果聚集一段時間的能量的話,就可以產生一個剛才那樣的龍卷風,十分難纏。
當然,在如此危險的兩個強敵面前,即使是靠近它們,也會有生命危險。
因此,月殤和六年鳳在對抗崇宮真能時,抓住機會,把肖雨送到了旁邊的為數不多的一處岩石處,岩石僅有肖雨大腿高。
那隻可以釋放“幻術”的纖細能量大手,在控制了肖雨之後就自動枯萎逸散了,之後也沒有再次冒出來,好像不能多次使用。
崇宮真能與月殤和六年鳳連戰多時,也是有些疲憊了。
雙方都心照不宣,給予對方一段短短的休息時間。稍後,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死戰!
趁著這喘息的時間,月殤和六年鳳看向肖雨。
肖雨還是直直地站著,藍色火焰保持在拳頭大小,還沒有熄滅。
但肖雨的表情從起初的神遊天外變成了驚恐,也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麽。
月殤和六年鳳默默地為肖雨加油打氣之後,再次看向崇宮真能,神色嚴肅。
“接下來,”崇宮真能也是用漠然的眼神看向二人,開口道:“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我們也一樣。”六年鳳也用不服輸的眼神看向崇宮真能,沉聲道。
月殤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更加燦爛的白色火花在他的手中跳躍,已經證明了他的決心。
崇宮真能對此並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睛。
霎時間,他身後的能量大手就相互交織,化作了兩隻巨大的橘紅色羽翼。雙翼緩緩打開,長度目測超過了四米。
然後,崇宮真能如同雛鷹一般猛烈地振動著翅膀,刮起了一道道勁風,地面上也是塵土飛揚。
空中的對手嗎?月殤和六年鳳眼神一凝。接下來的崇宮真能,會比之前更難對付。
雙方都嚴陣以待,不敢怠慢。
新的戰鬥,即將打響!
一旁的肖雨眼皮輕輕地眨動了兩下,雙拳猛地攥緊,藍色火焰開始熊熊燃燒。
……
另一邊,崇宮真行和黎明孤門比試了幾個回合後,雙方實力相當,難分勝負。
所以,他們拉開了距離,準備釋放自己的得意技,出奇製勝。
“喂,”崇宮真行看著額頭上蒙了一層汗珠的黎明孤門,笑道:“你有點累了吧?”
“你不也是一樣嗎?”黎明孤門看向崇宮真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也輕輕笑道。
“是啊。”崇宮真行按動手上的機關,腕刀“嗖”的一聲收了回去。
“不如拿出一些修行者的本事來戰鬥吧。”崇宮真行嘴上說著,手中已經結出了一個印記。
“正有此意。”黎明孤門微微一笑,右手已經放在了便攜袋上。
雙方都看到了對方的小動作,都是對此一笑置之。
崇宮真行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他的手中快速結出幾個印記,低喝一聲:“土極·加重岩!”
霎時間,地面就猛地突出了一塊厚重的岩石,約有兩人肩寬。厚重岩石以連山絕壑的氣勢,向黎明孤門快速轟去。
黎明孤門對於這種技能早就應付慣了。只見他雙腳快速起跳,一下子躍至空中,與腳下的“加重岩”拉開了距離。
崇宮真行似乎也對於黎明孤門的這種反應早有預料。他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黎明孤門也趁著這個機會握住了便攜袋中的什麽東西,正要拿出來。
突然,他感到身體突然變重了許多,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向下按去一樣。
由於沒有做好準備,不用“加重岩”自己上來,黎明孤門就以一種不慢的速度向下落去了。更何況“加重岩”正快速向他突進過來。
見狀,崇宮真行再次微微一笑,道:
“‘加重岩’可不只是單純的土屬性技能,還具有一定的空間屬性,它在向上發起攻擊時,同時會釋放出一部分重力,讓對方向下自投羅網,這就是這個技能名字的由來。”
“是嗎?”黎明孤門聽了崇宮真行的解釋,並沒有流露出慌張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道:“那麽,就讓你見識一個有趣的技能吧。”
說完,他從便攜袋中掏出了一個圓柱形的東西來。原來是一個銀色的卷軸。
煉金卷軸?崇宮真行憑借煉金術師的經驗認出了那個卷軸的種類來。
“想要憑借煉金術來對付煉金術師嗎?非煉金術師。”崇宮真行對黎明孤門嘲諷道。
“你看看就知道啦。”黎明孤門只是衝他笑笑。
但黎明孤門的內心卻是有些緊張。按照自己的計算,隨著“加重岩”的上升和自己的盡力抵抗,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充裕。
“得盡快實施這個技能了。”黎明孤門眼神一凝,在心中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