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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圖鑒》八十一 維斯塔聖女
回奧斯汀港的路上,貝爾自言自語道:  “嗯,我現在思考著一個問題。為什麽七月會在這血奴販子手上呢?我已經將她交給了莉莉絲,沒理由她會被運到灰燼大陸的北方來。出現這種狀況,說明有可能是以下幾種情況。”

  “一,她自己跑了出來。這個可能……只要你的智商比七月的智商高,就會毫不猶豫地槍斃掉。”

  “二,莉莉絲把她賣了。不說不可能,但是以我對莉莉絲的了解,這個也不大像。”

  “三,馬瑞卡斯出了什麽情況,城防松懈之際,她被壞人抓了。這個很有可能。”

  “可惜她是個不會說話的失智症患者,我無法從她嘴裡獲得任何情報。唉!”

  入城之前,遊俠先是讓瑪格蒂兒這個力氣甚大的天使,抱著茱莉亞的屍體去碼頭找到了維斯塔教會的鮮血姐妹們。

  “既然城主會跟血奴販子勾結一次,保不準會坑我們第二次。所以你過去讓他們派人過來接應一下,幾個人帶著一群蓬頭垢面的年輕女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

  抱著茱莉亞的屍體,瑪格蒂兒緩緩降落在了掛著萬神殿旗幟的維斯塔教會船隻上。她剛一降落,就被幾個白袍武裝者圍住。為首一人對她喝道:

  “#¥!@%!?!”

  第二個人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罵他道:

  “!¥@#¥!@#¥!!”

  罵完之後,那第一人恍然大悟,就換了一口生硬的天界語,說:

  “天使!?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茱莉亞姊妹的屍體?!”

  天使被人一問,淚珠就掉了下來。

  “我是茱莉新認識的朋友,我們昨天救人的時候,她不小心……嗚嗚嗚,死了!”

  一聽對方是朋友,二看對方的確沒有什麽惡意,武裝者甲收起了兵器,其余人見了也都收好了兵刃。

  “死了?!她的護身符在什麽地方?!那個東西去哪了?!”

  瑪格蒂兒於是就拿出了茱莉亞給她的那個護身符,遞給了武裝者。後者接過那個護身符,就趕快將它收好。見對方沒有了敵意,天使就說:

  “我知道你們很傷心老婆婆的事情。但是我們昨天救出來的血奴,現在都在城外面,你們能不能去接一下?”

  ……

  上了維斯塔教會的船,貝爾左右打量了一下,說:

  “這是一艘典型的多桅縱帆船,吃水一尋半,時速八節。船員位五十人,乘客容量二十人,載重一百噸。船首有大片改造痕跡,很可能以前是作為撞擊船而製造的超級日人艦——當然了,這個名字是我瞎編的。”

  維斯塔教會的船員們開始將血奴們帶到了船艙裡。當七月被人牽走時,遊俠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那船員嚇了一跳,他也知道對方不會說南方伊斯塔利亞語,就用黎凡特地區和灰燼大陸東北角都通用的亞衛語問:

  “你幹嘛?”

  看著女孩毫無表情的呆滯面孔,貝爾長歎道:

  “唉!上次以為一別不會再見,現在卻又見到了她。我怕她一離開我,就會出事。也罷也罷,反正我也不能帶著她到處走,你們要好好對她。”

  送完血奴之後,遊俠跟一個船員說起了借船位去北方的事情,那人卻揮揮手說:

  “這事你們跟茱莉亞姊妹約好的,不要找我,找她去。”

  聽完老龍的翻譯,星期三第一個怒道:

  “可是她都已經死了!這人在耍我們!”

  貝爾按住了激動的星期三,然後說:

  “老龍啊,你跟他們說:這事確實是茱莉亞女士答應我們的,現在她死了,她的承諾無人兌現。但是如果有空位的話,看在給他們解救了這麽多血奴的份上,就讓我們上船吧。就算花錢也行。”

  聽完了翻譯,那個船員吃驚地問:

  “你們居然不知道?茱莉亞姊妹沒有死啊!”

  話剛說完,船艙裡就走出一個女性。這女性看上去只有十幾歲,但是神態卻像是幾十歲的老人。她穿著乾淨的白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這位年輕的女士看起來為什麽那麽像是……七月?她有薩魯馬提亞人的特征,身高身材,完全一樣。但是五分鍾前,七月還是一個渾身汙垢和臭味的失智少女。現在卻成了一個衣冠楚楚,跟畢恭畢敬的船員說著異國語言的美女了?!”

  老龍問那長得極像是七月的女性:

  “你……難道是昨天的女牧師?”

  女牧師點點頭,笑道:

  “已經成就穩固陰魂形態的你,居然會不知道維斯塔聖女的大名?”

  遊俠忙問:

  “你們在說什麽呢?”

  有點吃驚的老龍緩了一緩,說:

  “她真的是茱莉亞,她用護命匣的手段,佔據了七月的身體!”

  “護命匣?那是什麽?”

  “護命匣是巫妖用來保存生命力的東西。只要護命匣不毀滅,巫妖的靈魂就能不停轉移到死人的屍體上!但是我感覺……她並不是巫妖那樣的不死生物!”

  老龍說話時用了幾個魔法術語的詞, 茱莉亞/七月還是聽出來了。她笑著撫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護身符,說:

  “我們維斯塔聖女跟巫妖可不一樣。我們不是不死生物,而且只能選擇心智喪失的處女來作為轉生的對象。巫妖轉生的選擇卻是寬泛得多。”

  恍然大悟的老龍奸笑了一下,說:

  “原來這就是你們收集血奴的原因……為你們的維斯塔姐妹提供轉生的材料。我就說,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舍己為人的白癡。”

  似乎料到了對方會有這個反應,茱莉亞笑道:

  “反正那些女孩活著也只剩下一具軀殼,不如物盡其用。我們維斯塔聖女也從來不會強行摧毀別人的心智來作為轉生容器。同時我們還打擊血奴犯罪,說起來我們應該算是好人吧。”

  約爾狄維恩面色麻木,跟己方人員翻譯了對話內容。貝爾聽罷後一驚,問道:

  “她佔了七月的身體?那七月的靈魂呢?”

  老龍安撫遊俠,道:

  “她早就被藥物和魔法弄得魂飛魄散了,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關鍵是……”

  他切換語言,問女牧師:

  “我們可以乘你們的船去北方了吧?按照你跟我們的諾言?”

  茱莉亞笑道:

  “當然,不過你們可要小心。這段時間內海上面不太平,有海族作亂。如果膽子大,就明天過來一起出發。”

  老龍一聽,樂了,說:

  “海族?我們才不怕!我們這裡剛好有個喜歡吃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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