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俗語所說:一年之際在於晨。
大人也好,小孩也罷,清晨無疑是萬物最重要的時刻,能看到路邊的野花兒一點一點的甩掉身上的露水,小魚兒從水中躍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野鹿也從窩裡爬出來吃著清晨最新鮮的小草。但,這也是捕獵者蓄力一晚準備釋放的時候。
莫阿城的清晨還是如同平常一樣,熙熙攘攘。要是細心的人在的話一定能發現,今天的城中多了一種寂靜。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城裡幾家最大的商會仿佛跟停業了似的,平常裡絡繹不絕的人群此時只有寥寥數人出進,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向著商會裡走去,就會有人勸阻著這人不要進去。果然,不過一會兒,幾家商會仿佛收到了什麽消息,一個個把客人們送出了商會,馬上關上了門。歇業的牌子掛在門上,無所事事的人們站在商會門前議論紛紛。
......
陳失靡起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叮叮當當的聲音從鐵匠鋪裡傳出,小媚美和青爭坐院子裡的石凳上討論著那些亂糟糟的東西,陳失靡是一點都聽不懂這東西。
陳失靡走到院子裡的時候驚動了兩人,小媚美對著陳失靡說:“失靡哥哥,你先來這邊坐著,我給你盛飯去。”不等說完就急忙跑去盛飯去了。
青爭招呼著陳失靡坐下。就在兩人拉家常的時候小媚美把飯端了過來,小媚美把飯一放下就有和又青爭說了那些亂糟糟的東西,陳失靡嘗試著聽了幾句。果真是一點都聽不懂,真不是到青爭是怎麽聽下去的。
飯後,陳失靡一個人走到鐵匠鋪裡想著有什麽可以幫魏莽一下,鐵錘一下一下仿佛錘到了陳失靡的心坎上,不知道是錘聲追上了心跳聲還是心跳聲追上了錘聲。看樣子沒什麽有我可以幫上的了。
鐵匠鋪前有著一棵大樹,樹很粗壯,大約有著十位成年男子圍成一圈抱起來那麽大,幾位男子在樹下乘著涼,聊著莫阿城的時事。
這是戰槐吧,陳失靡看著這棵大樹想到,他曾在姬大叔的風志圖上看見過。
戰槐,傳說在青郡和荒城大戰時期,青郡大敗,青軍戰死到了最後一刻,但青軍死後戰意在天地間足有數萬年不肯散去。一天,一位路人路過時發現發散著的萬年的戰意不見了,曾經青軍戰死的地方出現了一片槐樹林,靠近槐樹林仿佛還能感覺到青軍那不屈的戰意。那一天,風志圖上出現了一棵樹,人們將之稱為戰槐。後來,若有槐樹常年受到戰意的影響就會蛻變為戰槐。
他們好像在談論朱家的事,陳失靡正想上前詢問那些男子朱家的事,魏莽的錘子停了下來,並對著陳失靡說:“昨天晚上我把信看了。”
魏莽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你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
魏莽放下水杯向著鐵匠鋪的後院走去,陳失靡見狀急忙跟上。
“你經常做的夢我倒是不了解,或許你的父親知道些什麽,但你的身世。”兩人走到後院坐到了石凳上,小媚美和青爭知趣的遠離了兩人,等兩人走後,陳失靡突然感覺身邊好像多了一道屏障。
“陳潛,你父親的名字,他的下落告訴你也無妨,但你是否做好準備。”
“準備麽,我......”陳失靡不知該如何說好。
“告訴了你的身世,你就得承擔起這個身份所擁有的責任,而現在的你......”魏莽慢慢敲打的石桌,沒有再說話。
陳失靡猶豫了一會兒便站起來對著魏莽說:“我會去變強,
我要去修仙。” “修仙啊,這條路的確是目前你可以選擇的一條路,但你就沒有想過平凡的一生。”
“失靡,志不在市井,失靡想承擔起原本的身份。”
“哈哈,不錯不錯,今夜,我教你正式修行。”
啊!魏爺爺教我修仙?
在陳失靡震驚之際魏莽就再去打鐵了。又怎會有人甘願平凡呢,老祈子,失靡還是沒去選你想要他過的生活。魏莽心中歎了一口氣。
......
半晌,一位意料之外卻情理之中的人來到了鐵匠鋪。
“陳少爺,朱四少爺邀請您今夜去朱家做客。”來人是朱家的仆人。
“做客?”陳失靡想到晚上魏莽還要教他修行,他轉頭看向了魏莽。
“去吧,也不急這一時半刻。”魏莽對著陳失靡說到。
“嗯,麻煩你轉告,今晚我回去的。”陳失靡知道,邀請自己只是個幌子,想來朱有之也想到了昨天真正出手的是青爭,真正邀請的應該是青爭,但他也想多見識一下修仙者,畢竟自己不久後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
今天的莫阿城意外的休息極早,路上的行人還未到傍晚就漸漸消失,陳失靡和青爭兩人走在前往朱家的路上都感覺到有些壓抑,來時小媚美還要一個勁的跟來,硬是被魏莽給扣在家裡了。
青爭聽說陳失靡要修仙,還拍著胸膛信誓旦旦的要當陳失靡的老師,但又聽說魏莽要教陳失靡修仙,沉默了一會兒就泄了氣。
兩人到朱家時,月亮已經換了班, 朱家卻還是燈火通明,大門大開著,兩個門衛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掃視著周圍。
“見過陳少爺,青少爺。”門衛看到陳失靡和青爭兩人急忙打招呼,這也讓朱家的人知曉了兩人的到來。
是宋文昭出來迎接的,宋文昭看到陳失靡是還不停的說不該來啊、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呀之類的話,聽的陳失靡一頭霧水。
朱家此時每個人都很忙碌。陳失靡和青爭兩人走了不到一刻鍾便見到了朱有之,宋文昭將兩人引到朱有之跟前就走了。
“抱歉了,兩位,在下也是身不由己,不得已將兩位卷入這場鬥爭。”朱有之先抱拳想陳失靡和青爭道歉。
鬥爭,什麽鬥爭?風蟲主帶人打過來了?
陳失靡有些想不明白,風蟲主即使再厲害,也不能無視城主府,誰也不能。
“無妨,我過來也不過打個醬油罷了。”青爭回了朱有之的話。
難道真有什麽事發生?
“我陳失靡自然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陳失靡立馬拍著胸口立下。
......
陳失靡倒是沒有再見到朱家裡的其他管事的人,只是和青爭、朱有之兩人聊著天。當然,主要是青爭和朱有之聊著修仙者之間的話題,陳失靡只是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到了此刻,即使在遲鈍的人也能發現到一些不尋常。朱家的存亡就在今晚決定。
烏雲遮住銀月,黑暗籠罩大地,朱家的燈火似乎有些搖搖欲墜。
“來吧,把能使出的都在今晚使出來吧。”朱家家主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