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個小時之後,已經接近了晚上9點。因此,當許城和古力熱巴從PDX區公安局走出來的時候,滿眼都是璀璨的燈光。
哦,古力熱巴,就是開車的那個女狗仔的名字。她現在是一名自由撰稿人,直接點的說,也可以叫做無業遊民,主要是跟蹤明星,給八卦雜志和網站供稿。
眼前是奪目盛景,但許城現在感覺到是饑腸轆轆。
中午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吃飯,便帶著古力熱巴,跑到公安局報案。緊張地錄了筆供之後,大約是兩點左右,才托了一個警察,給兩人帶了兩個麵包充饑。
接下來的時間,還不斷地有公安局的人員來審問兩人,不單將兩人分隔開,而且審問的人員,級別居然還不斷地提升,由剛開始的一般片警,到刑警,再到二級警司,最後連副處級的三級警督都出現了。
不過,許城倒是不以為奇。
當時在萬向大廈的地下停車場,見到那些拔槍激射的場景之後,他便有所預感,畢竟這裡是上海,是直轄市,是國際大都市,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絕對驚動了市委的領導,更何況,其中可能還有別的內情。
因為,當時明顯是追殺瘦臉男子和國字臉男子的歹徒,居然是聯合國/軍,況且那個場面,實在是異常的浩大,直如影視劇裡面的槍戰場景一般。
試問,究竟是什麽樣的內情,值得這些人,在這個這樣敏感的地方,大動乾戈?
原本,許城和古力熱巴,是要被繼續留在公安局的,但是,因為他們是主動報案,而且許城還是本市的一個著名公眾人物,因此,公安局最後決定,放他們出去。
不過,現在的許城,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些,因為此時的他,實在是太餓了。
“要不,我們先去吃個飯吧?”
許城站在公安局的門口,有氣無力的對古力熱巴提議道。
古力熱巴雖然也有些餓,但是卻沒有許城那麽的明顯,她猶疑了一下,說道:“太晚了……我妹妹還在朋友家……”
許城“哦”了一聲,他只是順口一說,沒有打算勉強,實際上,兩人雖然今天可以說是一起的同生共死,但是,從源頭上講,兩人之前還稱得上是冤家敵人來著。
但是,古力熱巴瞧了瞧許城的臉色,眼珠子一轉,卻突然改口說道:“不過,既然許導你盛情邀請,我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城登時愕然:我盛情邀請?這位姑娘,請問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呢?
只是,起碼的風度,還是要保持的。
因此,許城勉強地微微一笑,便當頭帶路,引著古力熱巴步行而去。
片刻之後,兩人坐在一個偏僻的小吃店裡面,狼吞虎咽的對付著碗裡的餛飩。
“許導,”古力熱巴一邊大口吞咽,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你說請我吃的,就是這個而已啊。我說這會不會太小氣了點啊。我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啊。”
許城也是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一邊嘟囔著說道:“貴的就好吃了嗎?大酒店裡面的是貴,但大都也就吃個心情氛圍和裝修。論好吃的,還真得找這些地方。而且我現在看你吃得也挺香的啊。你現在這是典型的吃飽飯就摔碗啊。”
古力熱巴沒好氣地說道:“許導,早就聽說你們文藝圈的人,就是會說話,真是果不其然啊。頭次聽人把吝嗇說得這麽清新的。真是長見識了。”
“哎,我說許導,既然大家都這樣熟了,
我就直接問了啊,”古力熱巴看了看周圍的食客,壓低了聲音,說道,“早上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啊?” 許城登時愣住,怔怔地說道:“早上的事情?早上什麽事情?”
古力熱巴猛地瞪大了眼睛,急忙說道:“你忘記了嗎?就是早上我約你出來談判的事情啊。我說許導,這才過了多久啊,你莫不是得了健忘症了吧?”
許城搖了搖頭,一邊將筷子放下,一邊歎息著說道:“我以為憑我們兩個人的交情,可以講點感情,想不到還是一筆買賣!”
古力熱巴也將筷子放下,笑容完全地收斂,說道:“一碼歸一碼,講感情也要付錢的,好吧?之前我已經跟你說明白了厲害關系,你也認可了的,只是價格上面有點問題而已。現在,許導是打算又一杆子打翻它嗎?”
許城慢慢的將碗筷擺好,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微微地後仰,他凝視著古力熱巴,慢條斯理地說道:“剛才在公安局的時候,一位負責跟進槍戰案子的警察告訴我,他們在搜查你的那輛車子的時候,在它的座椅靠背裡面,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小膠袋。”
古力熱巴的臉色,驀然一變,但轉即勉強地笑了一笑:“是嗎?可能是這一輛車的上一個車主遺留的吧?因為我的這一輛車,是二手車來著。”
許城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是嗎?可是那個警察還告訴了我,為了以防是那兩個槍手放進去的,所以公安局就打開了膠袋,拿出了裡面的一個數碼內存卡,而且他們觀看了裡面的內容。”
“這位好心的警官還告訴我,內存卡裡只是一些對香格裡拉酒店的高層樓層,簡單之極的偷拍偷錄,沒有絲毫的爆炸內容,無聊至極,也不知這個偷拍者,究竟是安的什麽心。熱巴小姐,你能告訴我,這個偷拍者,是什麽心思嗎?”
古力熱巴的臉色,登時如同開了染坊似的,青了又白,紅了又青。
許城悠悠然地靠在椅子上,只是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古力熱巴板著個精致如畫的臉蛋,面罩寒霜,冷冷的與許城對視,大概是十幾秒鍾之後,她終於氣衝衝地怒哼一聲,驟然站起,拔腿就往店外走去。
走出店門沒多遠,古力熱巴站在街邊,就要伸手攔車,便在這時,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了許城那可惡的聲音:“你這樣就走了嗎?那你妹妹的醫藥費怎麽辦?”
“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古力熱巴登時旋風般的轉身,她瞪著許城,如同一隻漂亮卻凶蠻的母老虎一般,惡狠狠地說著,轉即她又恍然大悟,臉色卻更為難看,“是了,你是剛才通過那些警察,査了我們的一些網絡記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