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浪和二哈行走在燕城的夜晚中。北方冬日的夜晚，通常不熱鬧。

　　可是今年很熱鬧。

　　不少老太太都出來跳廣場舞，還有到處擺著小吃攤，像是南方那邊一樣。

　　不過路上，沒有擺攤賣冰棍的。

　　因為燕城今年的天氣很熱。

　　往年燕城的冬日裡，都是大雪飄零，今年的天氣只是冷了幾天，一下子便暖得像是夏天。

　　專家們說未來，五年會更熱。

　　陳小浪走在馬路上，見到了一隻活的大蜈蚣。

　　它足足有三十厘米長，渾身血紅得發紫。

　　他不由懷疑地看了看。要是往年，這種蟲子在外面，早就凍死了。

　　這不像是北方的冬天。

　　“不知道這麽大個蜈蚣，會不會吃蛇?藥店收不收?”

　　二哈也盯著看了一眼，蜈蚣見到一人一狗眼裡的貪念，麻溜地跑鑽進路邊的灌木叢中，消失不見了。

　　它沒有給陳小浪一點機會，去賣掉當中藥材，也沒有給二哈當滋補品。

　　“這蜈蚣是不是成了精，那麽大?哦，應該不會，建國後不能成精的。”

　　陳小浪喃喃自語一路想了很多，他領著二哈到攤位的時候。

　　李大圓已經擺好了桌子和凳子，這胖子還一臉期待地說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今天趙孫候有複賽。”

　　陳小浪卻盯著李大圓的臉，問了一句:“你怎麽了?不舒服麽。”

　　李大圓嘴唇有一點發白，他甚至看上去有一點僵硬。像是身體很不適。

　　但他說道:“沒事。挺得住，就是胸口有一點發悶。”

　　陳小浪眉頭微微一皺，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今天我們不擺了，你休息一下。”

　　李大圓搖了搖頭，說道:“猴子以後去魔都比賽的錢還沒有著落。你以後上大學的錢，也沒有著落。我們不能隨便放棄。”

　　陳小浪很需要錢。

　　二哈這一次被菜刀砍了，縫針消毒，掛點滴七七八八的花的錢，掏空了陳小浪褲兜。

　　醫生還說二哈的肝功能有問題，要去複查，搞不好還要一筆錢。

　　李大圓挺著大肚子，堅持著。

　　陳小浪看得出他很不舒服。

　　“大圓……”

　　“沒事，熬熬就過去了。”

　　窮人生病只能靠熬，生活只能靠撐。熬過去，撐過去了。

　　也許又是一片天。

　　午夜的黑色裡，不爭氣地落下小雨點，像是要眷顧李大圓身體的狀況。

　　陳小浪正要再勸李大圓。

　　李大圓卻從小板車上拿出了雨傘。

　　這下子沒法子勸了。

　　廣場上人很少，但是有人聞到烤魚的香味，還是有來吃的。

　　漸漸的六張座子滿了。

　　其中一桌子，是前天來過一群小姐姐。其中一位長發頭瓜子臉的小姐姐，她還很關心趙孫候。

　　“他去複試了?我覺得他一定行！他的歌聲簡直了！不紅沒有道理！”

　　陳小浪也很期待。

　　過了一會，李大圓接到了趙孫候的電話。

　　“猴子過了！猴子複試過了！這家夥要上《華夏好聲音》了！”

　　李大圓挺著大肚子，大聲朝著陳小浪說道，他憨笑著。原本那一張發白的面色有了一絲紅潤的顏色。

　　陳小浪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們三個人中，已經有人摸到了幸運，這值得慶賀。

　　李大圓開了一瓶啤酒，

遞給了陳小浪。　　陳小浪拿過酒，他和李大圓一碰，兩個人便喝了起來。

　　“替猴子高興！”

　　李大圓說完灌了一大口啤酒，他笑呵呵地滿臉開心。可就在這時他的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了，手摸向了胸口。

　　他說了一個:“疼。”

　　噗通一聲，李大圓肥壯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正在吃著烤魚的客人們一驚。

　　陳小浪放下手中的啤酒，他趕緊去扶李大圓。

　　李大圓雙手捂著胸口，整個人倒在濕了的地面上蜷縮著瑟瑟發抖，嘴唇發白。

　　“大圓你挺住，我馬上打電話。”陳小浪驚恐地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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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狀況很危險。”

　　急救醫生扒開李大圓的T恤，他的腹部長滿了紅色的疹子，和二哈極為類似。

　　陳小浪一眼見到這些紅色的疹子，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為什麽李大圓也會在腹部長著疹子?

　　會不會是靈藥?

　　醫生給不了答案，他隻說了一句:“病人需要立馬去醫院急救。”

　　在雨中救護車把李大圓帶走了。

　　陳小浪來不及收拾攤位，也跟著去了醫院。

　　攤位讓二哈看著。

　　直到李大圓的母親來了，他才回來收拾攤位。回來的時候二哈看著，桌子椅子都沒有少。

　　它沒有拆。

　　只是少了半箱啤酒，和兩條烤魚。

　　陳小浪懷著感恩的心情，把攤位上的桌子和椅子，用小板車拉到了李大圓家。

　　路上二哈帶著一股子啤酒味，看了陳小浪一眼，問道:“人類，你給你的同伴吃了那種靈藥麽?”

　　陳小浪一愣，他沉默幾秒，問道:“真的是這藥的問題麽?”

　　“嗯，這叫做凝氣丹。這種藥很凶猛。我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化它。”二哈說道。

　　它前幾天吃了藥以後，變得非常地瘋狂，現在變得很虛弱。

　　二哈用爪子指著自己胸口下的疹子，說道:“連我都因為這藥，身上起了反應。你的朋友是普通人，他們可能會送命。”

　　“送命?”陳小浪一驚。

　　“對，凝氣丹可以幫助人激發血脈，在一瞬間體內神識大增。從而走上逆天改命的修行之路。不過逆天改命……哪裡有那麽簡單……”

　　“這是會死人的！”

　　死人！

　　陳小浪站，一下子感到渾身冰冷。李大圓和趙孫候是自己少數的朋友。

　　他們不能死。

　　這不可以！

　　“你可能也要倒霉了！”二哈醉意的眼睛，望著陳小浪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陳小浪眉頭緊皺，問道:“什麽意思?”

　　“你兩個朋友死後，會渾身發黑，甚至一部分身體死前會產生變異，譬如長出第六隻手指，或者屁.股上長出尾巴。”

　　“醫院會把病例網上報。”

　　“到時候有人查到這件事和你有關，就會有一群黑衣人出現，把你帶走。可能你一輩子都會關在一個小黑屋裡，再也不可能回到這裡，做一個普通人。”

　　黑衣人?失蹤?

　　陳小浪恍然間又想起了失蹤父親和母親。

　　漆黑的夜裡，天空落下的雨漸漸大了起來。

　　陳小浪領著狗子跑到一個屋簷下躲雨，他問道:“我該怎麽辦?”

　　二哈望著陳小浪，它臉上露出一種陰險的笑容，說道:“你求我麽?”

　　陳小浪望著二哈眼眸裡的狡黠，他心中感到一種危險。

　　這狗子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