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和朱顯生心裡都是一怔,這一個標語總是讓他們想起了埃及金字塔石門上的的詛咒標語,只要踏進了這一個標語之內,那那些人便已經遭到了詛咒,從此生活在恐懼之中聽說他們當時進去的人都死了
電影中的角色六人組在進入了這個洞穴之後,便是已經陷入了生死的泥沼之中,那蘇隱和朱顯生踏過了這條線,又真的能逃出生天嗎
蘇隱開始有些打退堂鼓。
這時,廊道裡面響起了一陣聲音,那聲音斷斷續續,那是幽若哀怨,痛苦和掙扎的聲音,仿佛那道聲音一直在他們耳邊告訴他,這裡就是地獄,那聲音就是地獄死神的歌聲一般。
蘇隱手中還握著那殘燭,溫度漸漸消失殘燭變得冰冷,他想起來,這是電影中在地穴之中合唱的樂團。
朱顯生明顯罵了一句:“這特麽真像是鬼在叫一般,這歌聲也就只能唱給那地底的六百萬亡靈聽了。”
蘇隱心裡黯然,貼合情景說了一句:“這就是墳頭上跳舞。”
“不是他們是在唱歌嗎”
“都特麽一樣。”
確定了這聲音的主人對他們並無威脅,於是兩人繼續向著墓穴更深處走去。
在行進了幾米之後,轉了一個彎道,便來到了另外的一個洞穴之中,洞穴中的一道裂縫之中燈火通明,裡面全是跳動的火燭,而那幽怨的歌聲便正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此時走得近了,在原本封閉的空間之中,那道聲音更是直往耳朵裡面鑽,讓人腦瓜生疼。
地下墓穴從建成之初就帶有著奇特的吸引力,它的魅力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後人對它的藝術化渲染。
老外的藝術追求遠比華夏人的追求顯得特殊得多。他們喜歡藝術邊緣化的特性,那是一種藝術上的狂野這也傳達了另外的一個信息,搞藝術的都是瘋子。
在墓穴之中唱歌的由來已久,1897年4月,四十多位音樂家賄賂了守衛,在地下墓穴舉辦一場秘密音樂會,選擇的樂曲多以死亡和痛苦為主題,當然像肖邦的葬禮進行曲,貝多芬的第三交響曲和卡米爾聖桑的骷髏之舞也會作為音樂會的主題曲,所以當時選曲也相當貼合死亡的主題。這一死亡音樂會的傳承便是由此而來。
這樣的事也常在西方的電影之中多有體現,例如在死亡詩社中,老師和學生在洞穴之中朗誦詩歌,這外人看來是一種惡俗,但是在搞藝術的人的眼中這是一種精神追求。
蘇隱走到裂縫邊往裡面瞧,裂縫之中別有一番洞天,洞中站著十來人,都將自己畫骷髏的妝容,穿了長袍,分辨不出男女,每人手中拿著一隻蠟燭,另有一人站在他們面前指揮著這場死亡的合唱。
蘇隱不能將燈光照射在別人臉上,這樣很不禮貌,而且他要是打斷了他們的合唱,還不知道能發生什麽恐怖的事呢。
朱顯生湊上來往裡面瞧,細聲對蘇隱說:“他們叫做cataphies,翻譯過來就是城市探險者的意思。”
蘇隱好奇問道:“城市該如何探險”
朱顯生解釋道:“這是比較西方的語系,在巴黎最為流行,因為在城市之中壓力太大,所以他們會經常下來坐坐,感受死亡,有些探險者甚至會在地下呆上幾天,所以這部分人被稱作cataphies。”
蘇隱感歎,這樣行為藝術盡管他欣賞不來,但是卻能理解他們,他是城市裡孤獨者,有的人願意去酒吧解放天性,自然就有人願意來到地下的死亡洞穴之中體驗死亡和絕望,島國為什麽自殺率那麽高還不是生活的絕望和壓抑的環境所致
兩人的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有引起合唱團的注意,歌聲在他們身後繼續響起,像是對蘇隱和朱顯生唱的最後的挽歌。
走了一段路,蘇隱叫住前面燈光中的朱顯生:“現在我們要真正進入死亡的地獄了,之前沒有受到危險的攻擊那是我們還在有生氣的地方。我們靠著這一個頭燈走了一路,你是不是也得搞一個頭燈出來,不然我頭燈到時候遇到危險我可只能顧著自己照明了,你的安危我管不了。”
朱顯生說也是,於是他打開了手機,看了看界面,這一路心生恐懼還是攢了一點恐怖值,現在他剛好3點,於是點擊了兌換,他的手上便出現了一個頭燈。
蘇隱感歎一聲,心說要是自己當時沒有手滑,點擊了兌換的話,現在他們的裝備定然能直搗黃龍,取到了賢者之石了。
朱顯生一邊將頭燈戴在頭上一邊說:“呦,這東西還挺好用。”
洞穴的最裡面是一道洞壁,洞壁有一道裂口,裂縫只夠一個人匍匐通過,裂縫地上全是碎骨,稍有不慎便能穿破匍匐通過人的皮肉。電影之中那個引路的男孩說過,這個從這到裂縫往裡面,經常有人從這裡面通過,是一條安全的通道。
但是蘇隱沒打算走這一條,並不是因為作死,而是因為電影之中的那個黑人攝影師角色就是想要從這裂縫裡面通過,結果剛剛爬到一半,地震來了,差點將他壓在了巨石之下。
蘇隱並不打算冒這樣的險,如果他們進入了電影之中,那麽他們便已經被電影之中的死神盯上了,電影角色經歷的恐怖之事,他們也定然會經歷,這是必然之事。
除了這一條裂縫通道,當然還有一條通道在洞壁的另一邊,兩人走到了洞壁裡面,洞壁上有一個被封住的拱形門洞。
蘇隱看著朱顯生,他們面前的這個門洞進去之後,便會被堵住裡面再無退出來的機會這是電影的劇情,但是他們已經知曉了這個結局,所以他看著朱顯生,眼神在告訴他,這是一條通往死亡的路。
朱顯生點了點頭,咬了咬牙,手腳並用推倒了拱形門洞的泥磚,打亮了頭燈,當先爬了進去。
蘇隱聽著身後那悠揚而詭異的挽歌,也躬身爬了進去